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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铁炉沟洞口,谢宝财这两天,天天在洞口的大青石上眺望,徐震背着韦彪一出现,他就发现了。后面紧跟着出现的老蔫儿他们,一个个跟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似的。
他手里的旱烟袋往地上一摔。“又来!又来!你们是嫌老子药多是吧?!”
“他娘的,来人,带上担架。”
谢宝财扯着嗓子骂,两条腿却比嘴快,已经窜到了洞口石阶下面,迎着徐震跑了过去。
他冲到跟前一把扒开徐震的手,掐住韦彪脖子探脉搏。
“还有气,快抬走!”
担架是现成的,两根松木杆子绑上门板,他手下的人动作麻利,飞快地把韦彪抬进了谢宝财的窑洞。
窑洞里弥漫着碘酒和酒精的刺鼻气味。谢宝财把袖子撸到肘关节上面,拿起剪刀,咔嚓几下把韦彪左臂上粘着皮肉的衣服剪开,露出底下一道七公分长的撕裂伤,皮瓣翻卷,筋膜外露,渗着暗红色的血。
“大腿!先看大腿!”徐震急得跺脚。
谢宝财头都没抬,“你教我看病还是我教你打仗?滚一边去!”
他剪开韦彪右大腿的裤管,二十公分长的刀口已经被徐震的绑腿勒住了,血止了大半,但伤口边缘发紫,渗出暗色液体。
谢宝财凑近闻了一下。
“没烂。”
他直起腰,朝门口吼。
“烧水!要滚开的!酒精拿两瓶!缝合线!三角针!大蒜素....大蒜素不用了。磺胺粉还有几包?”
“六包!”外面有人应。
“六包?他妈个蛋的!先拿来一包!”
“好!”
谢宝财从木箱子里翻出弯针和缝合线,拿酒精涮了一遍,转头看韦彪。
韦彪处于半昏迷状态,呼吸急促但节律还在。
“吗啡还有吗?”谢宝财对旁边的卫生员说。
“没有了!”卫生员要紧了牙关。
“他妈的,韦疯狗,你个狗日的忍住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给他嘴里上个木棒。我缝快点!”
谢宝财说完,也不管韦彪咬不要得住木棒,左手撑开韦彪大腿伤口,右手弯针刺进皮肉。
韦彪猛地一抽,眼睛没睁开,牙齿咬进木棒,嘴里蹦出一句。
“丢——那——妈——”
“骂!骂得响说明死不了!”谢宝财手上没停,一针一针地缝,针脚又密又匀,速度飞快。
血顺着针孔往外渗,卫生员拿棉球按住,谢宝财缝一针,他擦一次。
二十三针。
韦彪额头上那块三角撕裂伤又缝了七针。
谢宝财把最后一个线头打死结剪断,直起腰,后背湿透了。
“给他上药包扎。下一个。”
老蔫儿被推进来,左肩胛那道刺刀伤有半寸深,好在没断筋。
谢宝财蹙着眉,“老蔫儿啊,没有麻醉药了,你忍一忍!忍不住了就使劲叫出来!”
老蔫儿沉默地点了点头。
谢宝财扒开伤口,往里面灌了半瓶酒精,老蔫儿浑身一震,牙关咬得咯吱响,一声没吭。
“你倒是叫啊。”谢宝财瞥了他一眼。
老蔫儿摇头。
谢宝财哼了一声,缝了十一针,撒上磺胺粉,缠好绷带。
陆战的侧腹被刺刀捅穿,幸亏偏了两公分没伤到肠子。谢宝财用碘酒棉球伸进去擦了三遍,陆战疼得整个人弓起来,被两个山地营战士死死按住。
“忍住。这时候知道痛了!”谢宝财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操作。
整整两个小时。
谢宝财缝了四个人,用掉磺胺粉两包、酒精一瓶半、碘酒大半瓶、缝合线两卷。
他坐在门槛上,浑身像散了架,捡起旱烟袋,按着烟丝。
“其他人呢?”他问。
没人答话。
谢宝财沉默了一会儿,火柴划了三次才把烟袋锅子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浓烟呛进了喉咙,他猛地咳嗽起来,眼眶通红,眼角溢出水光。他粗暴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这他娘的烟丝,辣眼睛。”说罢,站起身回了窑洞。
“以后谁再给老子抬回来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子把他缝成个球踢出沂蒙山。”
门帘子摔下来,里面传出瓷碗砸在石壁上的声响。窑洞外的大青石旁,李听风靠着岩壁,没去触谢宝财的霉头,也没让人看伤。
他身上的伤不重,膝盖破了一块皮,胸口被军靴踹出一片青紫,左手虎口崩裂。他自己撕了块布条缠上,蹲在洞口啃干饼子。
他有些咽不下去。
他把饼子放在膝盖上,从胸口掏出那个鼓囊囊的小皮包,解开绳扣,掂了掂。
包小了一点。
他把皮包重新扎好塞回去,站起来,走到孔武住的窑洞门口。
“孔先生。”
孔武正在擦枪,抬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
李听风走进去,站得笔直。
“我要拜师。正式的。”
孔武停下擦枪的动作,那把刻着“德”字的驱虏一号被他拍在桌上。
“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杀人!”
孔武盯着他看了五秒。稚气未脱的脸上没有一滴眼泪,两个瞳孔,像极了枪口。
“《述而》背到哪了?”
“第十七。”
“背。错一个字,滚出去蛙跳二十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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