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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约定的暗语——“紫玉光”代指重要情报，“品鉴”即要求尽快行动。

    “松平先生客气了。白某对墨只是略知皮毛，岂敢妄言品鉴。”马晓光笑着拱手，“不过若真有此等佳品，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那就说定了，三日后，在下在寒舍恭候。”松平恒义笑着点头，与同伴离去。

    甲斐弥次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笑容不变。

    等松平离开，他重新走到主位，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日雅集，实乃沪上文坛盛事。甲斐不才，愿再添一桩佳话——”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马晓光脸上，笑容温和如春水，“白先生高才，屈就于市井，实乃沪上文化界之憾。如今沪市百废待兴，新政府欲行阳春之聘，不知白先生可愿——”

    他从羽织内袋中，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聘书，双手递向马晓光：

    “出任上海大道政府文化咨议委员会特约委员，以先生之才，必能振起文教，泽被沪上。”

    聘书展开，鲜红的“上海大道政府”大印刺目。

    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聘书上，又转向马晓光。

    胖子菊花一紧，心里面又打起鼓来。

    ——完了，这是个坑！

    ——接是死，不接更是死！

    ——特么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周围众人也是神色各异。

    周柳人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无比的热切。

    陶元德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表情中还带着不少玩味的意思。

    两个外国记者再次举起相机，准备记录下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这是公开的招揽，也是公开的站队。

    接了，便是半个身子进了“日伪大道政府”的门。

    不接，就是当众驳甲斐的面子，驳“新政府”的面子。

    马晓光看着那份聘书，看了足足三秒。

    他脸上慢慢浮起一种混合着惶恐、感激与惭愧的复杂神色，站起身，没有伸手去接聘书，而是后退半步，深深一揖：“甲斐先生厚爱，白某……惶恐至极。”

    他抬起头，声音清朗，足够让所有人听清：“白某一介布衣，疏狂成性，平生所求，不过是读书写字，吟风弄月。此等闲云野鹤之身，实不敢担此重任。”

    “文化咨议委员，关乎文脉教化，位高责重。白某才疏学浅，性情散漫，若尸位素餐，误了大事，岂不有负甲斐先生知遇之恩，有负沪上文坛同道的期望？”他再揖，“此等重任，还请甲斐先生，另择真正德才兼备、学贯中西之大贤。白某……愧不敢受。”

    拒绝。

    当众的、恭敬的、但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

    甲斐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但没有消失，而是转为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没有收回聘书，而是看着马晓光，缓缓道：“白先生过谦了。甲斐阅人不少，如先生这般才情见识者，实不多见。

    这委员一职，不过是为文化界略尽绵力，也为弘扬我东方文化，先生万万不可推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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