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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学会了？！”

    

    独孤剑身形一僵，那双枯槁的老眼中满是错愕，紧接着便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

    

    他这一生唯剑唯诚，最恨便是轻浮狂妄之徒，哪怕这年轻人天资再高，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荒谬！简直荒谬！”

    

    老剑圣猛地拂袖，苍老的面皮涨得通红，几欲咳出血来。

    

    “这剑廿三乃是老夫燃烧生命与元神换来的绝唱，涉及时空造化，非悟性所能及，需以命搏命！你方才不过听我口述一遍，连剑都未出，竟敢大言不惭说学会了？简直是对老夫毕生剑道的侮辱！”

    

    独孤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逸的手指都在哆嗦，刚想厉声呵斥让他滚蛋，一股令他灵魂颤栗的气息却毫无征兆地降临。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低沉的闷响，仿佛某种看不见的屏障瞬间张开。

    

    独孤剑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屋内飘浮的细微尘埃悬停在半空，窗外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影定格成一幅黑白画卷，就连独孤剑那急促起伏的胸膛，也被一股霸道至极的意志强行按停。

    

    一种死寂的灰色，以苏逸为中心，瞬间吞没了整座厢房。

    

    独孤剑眼睁睁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逸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可苏逸的眉心处，却骤然跨出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影。

    

    那是……元神！

    

    那光影手持无形之剑，每踏出一步，周围凝固的空间便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种掌控生死、宰割万物的恐怖压迫感，甚至比他这个创始人还要纯粹，还要霸道！

    

    “这是……灭天绝地……剑廿三……”

    

    独孤剑拼尽全力想要调动体内的圣灵剑意去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元神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一眼便看穿了这招的本质，甚至青出于蓝！

    

    就在独孤剑觉得自己这副残躯快要被那恐怖剑压碾碎的瞬间，漫天灰意如潮水般退去。

    

    停滞的风再次灌入窗口，凝固的尘埃缓缓落地。

    

    苏逸眉心光影归位，眼中的金芒渐渐隐没，神色淡然地看着对面已经瘫软在椅子上、大汗淋漓的老人。

    

    “前辈元神本就受创严重，若是强撑下去，恐怕今日便是大限。这招演示，点到为止即可。”

    

    独孤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骇然与苦涩，更多的却是一种见证了神迹般的复杂。

    

    他死死盯着苏逸，良久，才发出了一声自嘲般的长叹。

    

    “怪物……真的是怪物……”

    

    老剑圣像是瞬间又苍老了十岁，原本挺拔如剑的傲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挫败感。

    

    “老夫自负剑道通神，闭关数十载悟出的毁天灭地之剑，竟被你一眼看破。看来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块锦帕擦去嘴角的血渍，浑浊的目光中忽然燃起最后一丝希冀的火焰。

    

    “苏逸，老夫这辈子从未求过人。今日，我求你一件事。”

    

    苏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置可否。

    

    “前辈请讲。”

    

    “若有一日，你能遇上天剑无名……”

    

    独孤剑死死攥着椅背，指节发白，“替我败了他！告诉他，我独孤剑的圣灵剑法，不输给他的莫名剑法！”

    

    这是他一生的执念，也是死都不肯咽下的那口气。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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