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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仗的得失。
令吏宋文贤在一旁铺开纸笔,仔细记录,不时抬头倾听。
韩阳组织过多次这样的恳谈会,每次大家都觉得新鲜。
在这里,没有职务高低,每个人都可以大胆说出自己的看法。所以人人争先恐后,抢着发言。
换成别地的明军,等级森严,哪有下属敢随便说话的?但韩阳治军,向来注重集思广益。
众人从对付清兵的盾车谈起。
对这个盾车,在场各人都恨得牙痒痒。
大股清兵在它掩护下直冲城下,如潮水般汹涌,守军箭矢难透,徒耗弹药。
但除了火炮,似乎没别的好办法。只是火炮也很难打准,效果不大,且弹药有限,今日已试过数轮,仅毁两三辆盾车。
马士成后哨的一个队长站起身,拱手道:“卑职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准备大量陶罐,里面装满火油,用它砸中盾车,然后扔火把去烧。定把那些鞑子烧成烤猪,看他们还敢不敢推车近前!”
众人都笑起来,气氛稍缓,但许多人不以为然。
其实这方法早就有人想到。
立刻有人反驳道:“鞑子的盾车都停在城墙二三十步外,这么远,火罐砸得中吗?
再说了,鞑子盾车那么多,要全烧毁,得多少火油火罐?
怕把堡内所有油料陶罐收集起来,也做不了多少。
再说,就算火罐砸中盾车了,几十步外,火把扔得中吗?怕是未近敌身,先伤了自己人。”
那队长涨红脸,额上青筋微凸,激动地挥着手叫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又哄堂笑起来,帐内气氛一时轻松了些。
韩阳也微笑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随即转向令吏宋文贤,示意他将这条建议详细记下。
他补充道:“若实战中效果明显,这队长必会因此受奖,诸位也当踊跃建言。”
见韩阳如此鼓励,众人兴致更高,纷纷挺直身子,交头接耳起来。
之后话题转到火铳兵的射击时机,一名老军士沉声说起白天的战况,这个教训很惨重,造成第一波军士大量伤亡,帐内顿时静了下来。
众人一致认为,在清兵盾车没毁坏前,盲目对外射击,弹丸多半被盾车挡住,其实没什么效果,徒耗火药。
不如耐心等待,在清兵填壕或登城时,再从城头各处择机对外射击,那时鞑子暴露无遮,效果反而明显,还能大大减少己方伤亡。
此时,一个瘦削的辅兵怯生生举手,提议道:“垛口处挂上悬户后虽然防箭效果明显,但对外射击不便,火铳兵得探出身去,极易中箭。”
“或许可以让一些辅兵举盾牌立在垛口,为火铳兵遮挡箭矢,这样他们对外射击就方便多了。”
韩阳听罢,眼中一亮,令宋文贤将这条建议也记下,并赏了那辅兵几句夸奖。
韩阳心里暗叹,可惜雷鸣堡是小地方,没有虎蹲炮,否则守城更添利器。
虎蹲炮射程只有二三十步,但在清兵密集攻城时,绝对一打一大片,血肉横飞。
那炮只在州城和卫城才有,雷鸣堡偏远,向来缺乏这等重器,思之令人遗憾。
接下来怎么对付清兵的云梯,众人也是奇招百出,争论渐起。
有人提议用撞竿、托叉抵住推翻云梯,把梯上鞑子摔死,说得唾沫横飞。
但马上有人反驳,声音粗豪:“鞑子的云梯顶端都有铁钩,一靠过来就牢牢钩住城头,哪推得翻?白天的几架云梯就是这样,弟兄们拼死都推不动。”
再说,如果遇到鞑子的云梯车,那种带防盾、绞车、抓钩,还能升降的,用撞竿更不可能了,反倒可能折了器械。
不过这可能性立刻被别人驳倒,一个络腮胡将领摇头道:“那种笨重的大云梯,行动迟缓,火炮一打一个准,鞑子在这山地小堡前,肯定不会用。”
但撞竿、托叉还是有用的,不能全盘否定。
另一人插话道:“在云梯刚靠过来,铁钩未稳时,让城上一些手快的人,手持撞竿一齐猛撞,或许能把云梯撞倒,压死下面鞑子。”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韩阳便让宋文贤将这条建议也记下了。
帐外夜色渐深,烛火摇曳,但讨论仍酣,仿佛守城的方略在这七嘴八舌中一点点坚实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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