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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就在这时候,冰面上的裂缝之中,突然渗透出大量的白绿相间的气体。
草木精气,外加大量的寒冰属性能量,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不好!
陈阳脸色微变,几乎是瞬间便御...
少檀山茶肆的晨雾尚未散尽,山道上薄霜微凝,陈阳付过铜钱,起身时袖角扫过木桌,震得茶盏里浮沉的茶叶猛地一跳。他没急着走,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重,却让正欲转身的老板脚步一顿。
“恶道?”陈阳偏头,笑意温淡,“是哪位道长?脾气这般大?”
老板左右张望,见四周无人注意,才压低嗓子,嗓音发紧:“客官莫问!那山……不对劲!前年春上,王家铺子的二小子赶集回来晚了,绕近路抄中山小径,第二天人是找着了,可浑身皮肉干瘪如纸,眼窝深陷,嘴还大张着,像被活活吸干了精气!官府来查,说是豺狼叼了,可那林子里连只野兔脚印都寻不见……再后来,李铁匠家的闺女夜里烧香祈福,窗纸上突然映出个人影——青面獠牙,脖子比常人长出三截,就贴在纸后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第三天,人就疯了,光着身子在镇口石头上爬,嘴里只念一句:‘道爷要收灯油,点三盏,亮七日……’”
陈阳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抬。
灯油?
不是血食,不是魂魄,不是灵力——是灯油。
这说法太古怪,不像虫修、不像尸修、不像魔修,甚至不像正统道门。倒像是……某种极其古老、早已失传的燃灯法脉余烬。
他不动声色,又递过去一枚碎银:“劳烦,指个上山的近道。”
老板脸色刷白,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老婆子昨儿还在庙里给山神添香,求的就是平安!客官您听句劝,绕远三十里,从西岭过,那儿有紫霞宫巡山弟子,太平!”
陈阳没强求,只将银子推回桌上,转身出了茶肆。
山风拂面,带着湿冷松脂气。他没御空,也没遁地,只是沿着山道缓步而行,目光扫过道旁石碑——苔痕斑驳,字迹模糊,唯有一角“中”字尚可辨认,下方被利器狠狠劈开一道斜痕,裂纹蜿蜒如蛇,直没入土。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那道裂痕边缘。
断口新鲜。
绝不超过七日。
无相子死于三日前。刘紫阳逼出断魂针后,曾言其伤势需调养数日。而这一道新裂,分明是有人以极强指力或剑气,仓促之下劈开石碑泄愤所致。
谁会在此处泄愤?
陈阳站起身,眸光沉静,足尖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入山林。
中棺山不在地图上,却在人心底刻着忌讳。越往深处,草木越是反常——松针泛灰,枝干虬结扭曲,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腥气浓烈,竟似凝固的血痂。地上落叶堆积尺厚,踩上去却无声无息,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吸走了所有声响。
半炷香后,他停在一堵断崖前。
崖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唯有一道窄缝蜿蜒向上,隐入云雾。缝隙边缘,几缕灰白蛛丝垂落,在风中轻轻摇晃。
陈阳伸手,拈起一缕蛛丝。
丝线冰凉,柔韧异常,内里竟有细微金纹游走,如活物呼吸。他稍一用力,蛛丝未断,反顺着指尖攀爬而上,丝丝缕缕缠住他手腕,竟隐隐传来吮吸之意!
他眼神一凛,真元自腕脉迸发,如银针刺入蛛丝内部。刹那间,整条蛛丝“滋啦”一声轻响,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而就在这青烟将散未散之际,崖壁缝隙深处,忽地传来一声极轻的、孩童般的呜咽。
“饿……”
陈阳倏然抬头。
那不是幻听。声音清清楚楚,带着奶气与枯涩并存的撕裂感,仿佛刚学会说话的婴儿,正用生锈的刀片刮擦耳膜。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前,身形没入缝隙。
黑暗瞬间吞噬视线,却无阴寒,只有一种粘稠、温热、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腐烂蜜桃混着陈年灯油,又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檀香灰烬。
脚下是向下倾斜的石阶,每级台阶都刻着扭曲符文,非篆非隶,笔画末端拖着细长墨线,一路蜿蜒至深渊底部。陈阳缓步下行,足音被黑暗吞没,唯有衣袂拂过石壁的窸窣声,以及自己平稳的心跳。
约莫百级之后,视野豁然开阔。
一座倒悬洞窟。
穹顶向下生长,钟乳石如巨兽獠牙倒刺,地面却向上隆起,形成一座黑曜石祭坛。祭坛中央,一盏青铜古灯静静燃烧。灯焰幽蓝,毫无温度,却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惨白如骨。火焰之中,并无灯芯,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人脸组成的球体——每张脸都闭目,嘴唇微启,似在无声诵经,又似在痛苦抽搐。
灯下,盘坐一人。
道袍破烂,补丁叠补丁,颜色早已洗成灰白,袖口磨得发亮,露出的手腕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花白凌乱,用一根枯枝随意挽着。他背对着陈阳,脊背佝偻,肩膀微微耸动,正一下一下,用指甲刮着自己左臂内侧的皮肤。
嗤……嗤……
指甲刮过皮肉,发出砂纸磨铁的钝响。每刮一下,便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气从伤口逸出,被头顶那盏青铜灯吸走。而那灯焰中的人脸球体,便随之多出一张新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足的弧度。
陈阳站在祭坛边缘,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
那人却忽然停了刮擦,喉咙里滚出两声嗬嗬怪笑,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来了?比老夫算的,早了半柱香。”
陈阳目光扫过祭坛四周。
十二根断裂的蟠龙石柱插在地上,柱身布满爪痕与焦黑印记,显然曾遭强力围攻。其中一根柱子顶端,斜插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绸,依稀可见“紫霞”二字残影。
“紫霞宫的人,来过。”陈阳淡淡道。
“呵……”那人终于缓缓转过头。
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瞳仁亮得骇人,纯黑,不见一丝眼白,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咧开嘴,牙齿参差不齐,沾着暗红血渍:“三个道士,一个和尚,六个半仙,还有……一只金翅大鹏鸟的分身投影。”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他们说,老道我盗取山灵命格,炼邪灯,逆天纲……可他们怎么不问,是谁把山灵命格剜出来,塞进这盏灯里的?”
陈阳心头微震。
山灵命格?
此物乃一方山水天地所孕之精魄,无形无质,唯有天人境修士以法则为引,方能感知其存在。强行剥离山灵命格,等同于活剥一方水土之魂,必遭反噬,轻则道基崩毁,重则当场神形俱灭。
谁敢这么干?
那人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黑洞洞的眼珠转向祭坛角落。那里堆着一堆灰烬,灰中半埋着一块焦黑玉牌,牌面隐约可见“长留”二字。
“织母干的。”他声音平静,却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四十年前,她嫌长留山灵气不够‘醇厚’,便借老道这盏‘引魂灯’为媒,把长留山百年山灵命格,生生从地脉里抽出来,炼成了她第四元神的第一口‘本源薪火’。”
陈阳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
织母修炼第四元神分身,需要极致纯粹的本源之力。而山灵命格,正是最天然、最磅礴的地脉本源之一。她不敢亲自动手剥离,怕引动天地反噬,便借无相子这盏邪门古灯为引,嫁祸于人,自己坐收渔利。
“她给了你什么?”陈阳问。
“给了我一条命。”老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更难看,“她说,若我不答应,就把我这具残躯,也点成灯油。”
陈阳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手臂上的伤口,愈合不了。”
老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翻卷的手臂,轻笑:“灯油燃不尽,伤口便长不好。这是契约,也是枷锁。”
“解不开?”
“解得开。”老人抬起那只枯手,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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