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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鹏程的西装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死死地按在了红毯上!
而顾知舟则是面沉如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从张鹏程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头顶上,生生拽下了一小撮带着毛囊的头发!
“嘶——”
张鹏程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脑袋,眼泪都出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顾知舟手里那撮属于自己的头发,感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被推上断头台的催命符。
顾知舟没有理会张鹏程的哀嚎,他拿着那撮头发,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二宽面前。
“马上做比对!”
顾知舟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把头发递给二宽,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我也想知道,我们顾家的人,到底是不是瞎了眼!竟然招了这么个东西当女婿!”
其实在顾知舟的心里,这种当众查验DNA的方式,简直是把顾家的脸皮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如果按照他自己的行事风格,他绝对会先动用公安局的关系强行清场,等事后私底下去做鉴定。
如果真的查出来张鹏程有问题,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小子在清水县生不如死。
但偏偏自己家老爷子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非要在这个满堂权贵的场合,当场把事情掰扯得清清楚楚!老爷子发了话,他这个当儿子的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办。
二宽接过头发,慎重地用一张白纸包好,放进口袋里。
他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没有避讳任何人,直接拨通了陈宇的号码,大声说道:
“宇哥,样本拿到了。可以让专家过来了。”
……
宴会厅里的气氛,陷入了漫长又煎熬的等待中。
大堂经理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经理,后厨问,热菜都备好了,什么时候起菜?”
“上你妈个头!都他妈给我在后厨待着!谁也不许出来!”经理气急败坏地对着对讲机狂吼了一嗓子。
闹到了这个份上,这会儿谁还有心思吃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原本死寂的走廊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红星大酒店的大堂里,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服务员和工作人员几乎把整个走廊挤的水泄不通,在订婚宴上被人怀着野种堵门闹事,这绝对是独一份的新闻!
张明远就这么推着轮椅,从人群中穿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宴会厅里,没人管他。
“吱呀——”
宴会厅那两扇被二宽等人堵住的厚重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二宽和小弟们看清楚来人后,自觉地让开一条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逆着门外折射进来的冬日阳光。
张明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双手握着一辆医用轮椅的把手。
在轮椅上。
坐着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甚至连眼皮都快睁不开的老人——张家老爷子,张守义。
张明远就这么推着轮椅,无视了满堂宾客惊愕、疑惑的目光。
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踩着那张原本属于张鹏程和顾晓芸订婚的红毯,走进了宴会大厅的正中央。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满地被砸碎的玻璃渣。
扫过主桌上神色各异的宾客们。
扫过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顾晓芸。
最后,嘲弄地落在了瘫倒在舞台边缘、面如死灰的张建国、李金花和张鹏程一家三口的身上。
“哟。还挺热闹啊。”
张明远似笑非笑的开口:
“大伯,大妈。还有我的好堂哥。”
张明远指了指坐在轮椅上、正用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张守义:
“你订婚的大喜日子,怎么连自己的亲爷爷都不通知一声?”
“是不是早就忘了这位在你们眼里,偏瘫在床、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至亲了?!”
张明远嘲讽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建国一家人的脸上!
主桌上的赵宏、林振国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张明远,眼里都闪过了一丝错愕。
实际上,今天张明远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躲在幕后,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看着对手身败名裂。
因为一旦你亲自下场,别人难免会联想到这件事是不是你一手操纵的。这不仅会落下“心胸狭隘、手段阴毒”的口实,甚至可能会得罪在场的那些领导。这对于一个正处于上升期的政治新星来说,绝对是不理智的。
但。
张明远还是来了。
两世为人!十六年的绿帽之辱!父亲含恨而终的惨痛!
这些积压在他胸膛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愤怒和怨恨。如果不亲自当着这些人的面倾泻出来,如果不亲眼看着张鹏程一家在绝望中痛苦挣扎!
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他今天,就是要抛开那些所谓的政治顾虑。
就是要当着满堂权贵的面!
一脚将张鹏程这一家子丧尽天良的畜生,彻底踩进无底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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