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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前妻,叫薛紫英。弱点。”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薛紫英的手指从播放键上移开,指尖冰凉。陆时衍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都变得刺耳起来。他看着那支录音笔,看着笔身上磕掉的那块漆,然后抬起眼,看着薛紫英。
“你是看了这个,才想回来找我的。”他说。
“我本来不想回来。”薛紫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走得远远的,去别的城市,做别的工作,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可这段录音是我拿到的——从林鹤年的办公室里,趁他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他只出去了三分钟,我把录音笔塞进他书架最底层的缝隙里,三分钟后取出来,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我知道这段录音能扳倒他,可我没那个本事。整个律界,敢跟他对上的人——”她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陆时衍,“只有你。”
陆时衍没有接话。他把录音笔拿过来,握在手心里。笔身是凉的,被薛紫英攥得太久,边缘还残留着一点体温。
“你打算怎么用。”薛紫英问。
“不急。”陆时衍把手机关掉,录音软件停止,时间码定格在01:12:08,“先确认声纹。”
“你不信我?”
“声纹鉴定不是针对你。”陆时衍把手机收进口袋,“法庭上要的是铁证。你说的每一句话,林鹤年都能在法庭上说是你编造的。可声纹不会说谎,频率、共振峰、音色、语速——这些东西改不了,就像人改不了自己的骨头。”
薛紫英沉默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可她心里憋着一个更大的秘密,那个秘密压在她胸口压了整整七天,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变成一块石头。她想告诉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害怕。害怕说了之后,他会用另一种眼神看她。
陆时衍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已经拿起手机,拨给技术部:“把导师过去十年所有公开演讲、庭审录像的音频调出来,做声纹比对。对,就用标准算法。重点比对低频段的共振峰——他年纪大了,声带松弛,那个频段年轻人模仿不了。”
挂了电话,陆时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眉心里有一道竖纹,是新添的。这几个月他瘦了不少,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衬得一双眼睛又深又冷,像冬天结了冰的井。苏砚有一次开玩笑说你再这样瘦下去,站在法庭上都不用开口,对方律师先被你吓死。那是他们确认关系之后她第一次跟他开玩笑,他笑了,笑完继续埋头看文件。
“苏砚......她怎么样。”薛紫英忽然问。
陆时衍手上动作停了一下。他想起昨天深夜苏砚给他发的消息——今天做了新菜,你什么时候来吃。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苏砚不是会撒娇的人,她连说“我想你了”都要拐弯抹角地绕到AI算法上去。一个从小看着父亲公司被人搞垮的女孩,长大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撒娇,是铠甲。她能说“你什么时候来吃”,已经是她铠甲上最薄的缝隙了。
“她挺好的。”陆时衍说。
“她知道我来找你?”
“不知道。我还没跟她说。”
薛紫英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的苦涩,像隔夜的茶:“你不怕我告诉她?”
“你不会。”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你要是想说,十年前那张离婚协议,你早翻出来扔在全国人面前了。”
薛紫英被他这句话钉在了椅子上。十年前那场离婚,是她提出的,是她签的字,是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所有人都骂她势利眼、白眼狼,说她抛弃了一个前途无量的男人。没有人知道她签字的那天晚上,她在出租屋里哭到凌晨四点,把枕头咬出了一个洞。她走,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太爱了。那时候林鹤年刚刚露出獠牙,从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学界泰斗变成了她不敢认的模样。他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她的身份接近几个人。她不肯,林鹤年就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那上面是陆时衍实习期间所有工作记录,“疏忽错漏”之处被朱砂批注得密密麻麻,足以吊销他的执业资格。他以前途要挟她,以律协的名额诱惑她,最后以陆时衍的执业资格逼迫她。她选择了离开——这是她这辈子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
当年她坚持离婚的时候,陆时衍问过她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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