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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风口浪尖

    “爸爸，妈妈。”

    温言躲在酒店了，他没法回到家裏，也不愿意在裴昼野的公司继续住着。

    出租屋的地址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连裴昼野曾为他安排的保镖，如今也成了网友攻击的“证据”。

    视频裏的两人满是疲态，温父温母鬓角的白发似乎又添了几缕。

    如今他们也被网友扒了出来，尤其是做高中老师的温母，在网上被议论得最凶，连学校都有人去打听她的消息。

    “对不起。”温言光是开口，就费了很大的力气。

    他眼神有些躲闪，强忍着眼泪不往下落，曾经舒缓大方自信的仪态都变了，变得有些畏缩和拘谨。

    他对不起爸爸妈妈，拖累了他们，连带着他们这样体面了一辈子的人，都要陪着他一起在网上被造谣、辱骂，工作也受到影响。

    如今澄清已经过去三天，网上的热度却丝毫没降。显然有人故意把他架在风口浪尖上，不肯放过他。

    温母嘆了声气，声音疲惫许多，她摇了摇头。

    “言言，如果在那裏过得不开心，回家吧。爷爷和外公外婆都在老家，我们一家人回去过也可以。回家吧。老家院子裏的桂花快开了，你外公天天念叨要给你酿蜜。”

    “不怪你。”温父也开口，语气凝重，“不是你的错。裴昼野是吗？你喜欢他吗？”

    两人对温言的品性再了解不过了，如果不是外部原因，或者说喜欢，温言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总不能躲一辈子。”温言声音很轻，他不能让爸妈这个年纪还……

    沈曜说，裴昼野被裴父困在家裏了，他也联系不上裴昼野。沈曜还替他找好了临时住处，让他先搬过去避避，他没同意。

    一步错，步步都错了。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有牵扯了。

    “言言，有什麽想法就放心去做，爸爸妈妈不会影响你。”温母语气有些沉，“我们这周搬回老家住一段时间，你想做什麽，放手去做，不用担心我和你爸爸。”

    他们不用说，温言也知道，有曾经的朋友和他说，温母的工作再度受到了影响。

    温言深吸一口气，还是压不住声调中的颤抖：“爸爸妈妈，对不起。”

    “如果你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麽多事情了？”

    电话挂断，温母的问话还回荡在温言耳边。

    痛苦，自责，以及强烈的耻辱。

    明明是互为彼此骄傲的存在。

    律师那边给温言发了消息，说要终止委托。

    话裏话外的意思很清楚，背后有强大压力迫使律所无法继续推进他的案子。

    说很抱歉，让温言找一找外市地区的律所吧。整个A市的律所，都不会接下温言的委托了。

    能在A市一手遮天、让所有律所噤声的人，除了裴家，还能有谁？

    把他像碾死一只蝼蚁似的踩在脚下，连一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给。

    温言垂着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轻声念出那个名字：“裴昼野。”

    他真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根本没有逃出去过。

    他该怎麽办呢，好像每一次选择都是错的，可好像也没人给他第二个选择。

    沉寂了一会，温言登上微博号，准备再度看着事情的发展走向。

    热搜上依旧挂着他的名字，但其中几个词条上还带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程尚石 温言

    #程尚石发文

    #温言是我的朋友

    迟疑了很久，温言表情一片空白，才点进去那个词条。

    词条相关的是程尚石发的一条博文，篇幅很长的文字，几张照片。

    【大家好，我是程尚石。关于近期网络上针对温言的不实传言，作为共同工作过的伙伴，我有责任说明以下事实：

    温言是我的朋友，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我清楚了解他是一个什麽样的人。

    最初我们一起在同一个摄影场地拍摄，因此相识，他展现的专业素养与为人态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我们断断续续一直在联系，印象最深刻的是温言来京市旁听讲座。他对我说起他的专业，怀揣着极大的热情和专业的态度。

    去年冬季纪录片拍摄期间，偶遇温言，他对家乡的宣传很感兴趣，自愿参加拍摄工作。这也是网传所谓“包养”时间段，实际上他正全程参与我们的外景拍摄，担任重要协助工作。

    指控图片都存在明显剪辑痕跡。

    ……

    网络暴力足以毁掉一个人的生活，请停止传播未经证实的谣言。】

    照片是两人一起在南市拍纪录片的工作照、专业鉴定报告、工作人员对温言的好评的聊天记录等等。

    时间线上，网上热传的温言被包养的那段时间，和与程尚石一起拍纪录片的时间几近重合。

    水军控评控得很快，也有一部分理智的路人和程尚石的粉丝开始帮着温言说话。

    温言看了许久，认认真真地看下每一个字，是感动还是惊讶，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在微信裏翻找出程尚石的名片，点开，才发现程尚石昨天就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只是他收到的信息太多了，这些信息也沉入海底。

    程尚石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是两个小时之前：

    【程尚石：温言，我一直联系不上你，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未经过你允许，我先把这些发出去了，希望你看到后不要责怪我。】

    温言觉得手指僵硬，他屈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字回信息。

    【温言：谢谢你。我收到的信息太多了，很抱歉没有看到。】

    【温言：谢谢你这个时候站出来为我说话。】

    程尚石拨了一个电话过来，温言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点下了接通。

    对面很体贴，拨通的是语音通话，而不是视频通话，否则温言现在狼狈的模样一定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程尚石那边嗓音冷静：“温言，你现在还好吗？”

    温言努力想发出声音，可那个“好”怎麽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沉默。

    程尚石继续说：“我不经常看社交媒体，这件事情是別人告诉我的，不然我应该能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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