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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过……她说我是……是礼物……是饱含爱意……出生的……”
他泣不成声,几乎无法组织完整的语言,但莱纳瞬间明白了。
他明白了德利特此刻的痛哭,不仅仅是宣泄,更是一种……治愈的开始。
是那扭曲的认知被动摇,被来自母亲最原始的爱意,和他现在所拥有的爱,共同撼动的征兆。
“是的!德利特!你听到了吗?”莱纳再也忍不住,他伸出手,不再犹豫,坚定而温柔地将浑身颤抖、哭得几乎脱力的德利特紧紧、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你听到了!你的母亲爱你!她从未后悔生下你!你是她的礼物!而你也同样是我的礼物!是我们所有人的礼物!”
德利特没有抗拒这个拥抱,反而像是找到了最终港湾的船只,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莱纳温暖而坚实的怀抱裏,脸埋在他的肩头,放任自己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迷路的孩子。
林间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也在为这跨越了巨大创伤的治愈时刻,无声地祝福。
莱纳半扶半抱着几乎哭到脱力、情绪却明显松动了许多的德利特,缓缓走回他们在希干希纳区的家。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德利特靠在莱纳身上,眼睛红肿,神色疲惫,但一直紧绷的身体却松弛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没有再抗拒莱纳的碰触,反而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莱纳的手臂,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
当两人走近家门口时,莱纳注意到窗户裏透出的灯光似乎比平时更温暖,也更……热闹一些?
他心中一动,想起了寧芙的计划。
他轻轻拍了拍德利特的手背,低声道:“我们到家了。”
德利特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有些恹恹的,似乎还没从刚才剧烈的情感谢荡中完全恢复。
莱纳推开家门——
“生日快乐哥哥!!”
“生日快乐!德利特!”
震耳欲聋却又充满了真挚喜悦的祝福声,如同温暖的浪潮,瞬间将门口的两人淹没。
德利特猛地抬起头,红肿的金色眼眸因震惊而微微睁大。
只见原本熟悉的客厅被简单却用心地装饰过,彩色的纸带挂在房梁上,墙上贴着用通用语写着“生日快乐”的歪歪扭扭的纸条(看起来像是柯尼或者萨莎的手笔)。
客厅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不算很大、但装饰着新鲜水果和精致奶油裱花的蛋糕,上面插着代表年龄的数字蜡烛——具体是几,德利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根本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年龄。
而围着桌子站着的,正是他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伙伴们——他的“德利特班”全体成员。
三笠站在最前面,她依旧围着那条红色的围巾,黑眸中带着清晰的笑意和温暖,手裏拿着一个包装朴素的礼物。
艾伦站在她身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极其少见的灿烂笑容,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开心,他甚至有些兴奋地搓着手。
阿明站在艾伦另一侧,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微笑着,眼神温和,带着由衷的祝福。
让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有点別扭却绝无恶意的笑容,嘴裏似乎还在嘀咕着“搞这麽肉麻”之类的话,但眼神却是温暖的。
柯尼摸着他的头,咧着嘴傻笑。
萨莎则眼睛放光地盯着桌上的蛋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努力克制着,大声地跟着喊生日快乐。
马克正和寧芙一起,忙着将最后几个杯子摆上桌。
看到德利特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沉稳而真诚的笑容,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寧芙,棕色的麻花辫有些凌乱,显然是为了筹备这一切忙前忙后,她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喜悦。她看着德利特那震惊又茫然的表情,悄悄对莱纳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你们……这是……”德利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毫无保留的祝福和喜悦,刚刚才止住不久的泪水,又有要涌出的趋势。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和绝望,而是一种被巨大的、温暖的洪流冲击得不知所措的感动。
“是寧芙告诉我们的。”艾伦率先开口,语气雀跃,“她说今天对哥哥来说是个特別的日子,虽然不知道具体为什麽特別,但既然是特別的日子,当然要庆祝啊。”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却充满了力量。
三笠走上前,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德利特,声音轻柔却坚定:“哥哥,生日快乐。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她的礼物是一条手工编织的、质地柔软的围巾,顏色是温暖的米白。
阿明也微笑着说:“哥哥,能和你成为家人,是我最大的幸运之一。生日快乐,未来的每一天都平安喜乐。”
他送的是一本装帧精美的、关于外面世界风土人情的游记。
接着,其他人也纷纷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和礼物。让送的是一个品质不错的领带夹,柯尼送的是一把他自己打磨的木制小刀,虽然粗糙,却心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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