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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宓菟(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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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没什麽心事,非要说有,心裏装的也全都是簫人玉,簫人玉的苦恨和隐忍他不能感同身受,但他却知道,将这些情绪压抑在心底,会是何等痛苦。

    就像是在內心深处封存了一盏毒酒,随着时间越长,毒酒就会渐渐倾洒而出,腐蚀掉周边的血肉和筋脉,但簫人玉却只能硬生生忍下溃烂带来的痛意,面儿上还要装的霁月清风、爽朗清举,实在是让他心疼。

    “没有心事,”云海尘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沉闷,还带着些可怜劲儿:“就是想你了。”

    簫人玉笑了两声:“你我不是天天见麽。”

    “那也想,时时刻刻都想。”云海尘露出几分任性的情绪,簫人玉有些吃惊,他如果没感觉错的话,云海尘好像在对自己……撒娇?簫人玉忽然觉得这位云大人太可爱了些,在外面不怒自威,到了这儿来就时不时的孩子气,有时候连簫人玉都忍不住怀疑,他那些让人闻风丧胆、手段强硬的名声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明明一点儿也不像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松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云海尘怕抱的太紧,再给人挤坏了,于是两臂的力道稍稍松了些,但还是没放开簫人玉,继续这样抱着,开始说他今日来此的目的:“簫人玉,我有事想要同你商量。”

    簫人玉见他这样黏着自己,心中预感到了什麽:“嗯,你说。”

    云海尘同他商议:“那你不许抽我,”说完又觉得簫人玉不可能这麽听话,又妥协了一步:“就算要抽,也不能紧着一侧抽,不然很容易肿的。”

    簫人玉险些失笑:“你要是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会惹怒我让我忍不住抽你,那你最好还是別说了。”

    “不行,要说的。”云海尘鼻尖在他脖颈上蹭了蹭,像是一种讨饶和示好。

    簫人玉逗他:“好,那我尽量。”

    云海尘难以预料簫人玉的反应,因此不敢松手,也不敢去看他的神色,就这麽两手环在他的腰间将人箍住,下颌抵在他肩膀上一字一句的说:“你的那份卖身契,是金照古伪造的,那原本是你姐姐的卖身契,此事你是不是知晓?”

    这案子已经查了不少时日了,云海尘案验数载,识微之能高于常人,因此他能猜到这一点簫人玉也不吃惊:“对,我知道。”

    云海尘继续问:“那……当日在香行处的那桩案子,是你故意设计的,目的就是让金照古身陷牢狱,然后修改这份卖身契脱罪,是不是?”

    簫人玉大方承认了:“是。”

    云海尘听到他这麽说,并没有恼怒或责怪他欺瞒自己,因为簫人玉是个聪明人,他这麽做一定有他的原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招惹上这麽一件祸事。

    “香行处那边,也是你告诉褚横霜‘宓兔’二字的,对不对?”

    簫人玉:“嗯,是我授意的。”

    云海尘自他脖颈间深吸一口气,又沉闷的吐出:“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是不信任我麽?”

    簫人玉却没有直言为什麽,只是敷衍了一句:“没有,你別胡思乱想。”

    “那……”云海尘终于舍得松开簫人玉,他直起身子,两手握住对方的手腕,一双眼睛深情款款的看着对方,用一种商榷的语气对他说:“现在这案子已经查到最关键的地方了,只要弄清楚你阿姐的死因,再结合我现在的推测,就可以将害死你姐姐的真凶捉拿下狱。”

    簫人玉神情和语气不变,但眼底却多了几分冷意:“你的意思是,要验尸?”

    云海尘点头:“我不知道你为何这麽抗拒给你阿姐验尸一事,但如果不验尸,害死你姐姐的真凶将永远逍遥法外,两年了,你难道还想继续看着真凶整日快活,而你却要忍受仇恨焚心之苦麽?”他轻声问簫人玉:“其实你知道害死你姐姐的人是谁,对不对?”

    簫人玉面无表情,虽然他没有怒意,周遭气势却冷的人发瘆:“你说的都对,我知道是谁害死我阿姐的,我也知道阿姐为何会溺水而亡,但你要验尸,我不会答应。”

    云海尘眉头一皱:“为什麽?”

    簫人玉挣开他的手:“没有为什麽,云大人,你查清金家背后的奥援是谁了麽?”

    金家背后的奥援?云海尘心中忽而一沉,反问道:“难道你知道金照古的父亲是谁?”

    “我不知道,”簫人玉提醒他:“我只是提醒你,不要……”

    “不对,”云海尘打断他的话:“你知道!你一定是忌惮金家背后的人,所以明知自己姐姐是枉死的,却也隐忍两年不报官,那人肯定不是燕鸿云,区区县令而已,还不至于让你这样蛰伏,而是等我来了兴平县才开始筹谋这一切!”

    说到这儿,云海尘被自己的话给惊醒了,对啊,这两桩案子的开端,都是从自己来到兴平县开始的,自己来到这儿的第二日,就发生了金照古□□簫人玉未果的案子,这说明簫人玉早就知道自己会巡视到此地,而且就在等着自己前来,那他为何一定要让自己来审簫倚歌的案子?难不成,金照古的生父远在昭京,其权势之大,得由自己这个大理寺右少卿、巡案御史才能与之抗衡一二?

    “我真的不知道。”簫人玉烦躁的绕过他往裏走,云海尘却不肯他这样含混过去,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簫人玉,你別走!”他小跑两步追到簫人玉身前拦住他,急声喊道:“小人鱼!”

    簫人玉抬头看着他,表情有点儿怪异:“你喊我什麽?”

    云海尘別扭道:“小人鱼!怎麽了,归庭客能喊你小玉,我就不能喊的亲昵点儿了?”

    无理取闹!簫人玉懒得管他:“随你怎麽喊,总之我不知道金照古的生父是谁,也不同意你验我阿姐的尸,让开,我要制香。”

    “你到底在抗拒什麽?”云海尘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眼看着距离这案子真相大白就只差一步了,簫人玉谋划这一切,为何却在最关键的地方百般阻拦?云海尘温声劝导:“我知道你心裏苦,但你冷静一点好好想一想,你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将真凶绳之以法麽?如果不能查出你姐姐的死因,那你所受的委屈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我受点儿委屈没什麽,但我阿姐不能……”簫人玉险些就要说出什麽,幸得及时反应过来,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算了,你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听见他态度不似方才强硬,可又要赶自己走,云海尘语气软了下来:“你生气了?”

    簫人玉直绷绷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云海尘握住他的手:“还说没有,你就是生气了。”

    簫人玉更多的是无奈:“你当我是池沼麽?动不动就有气。”

    云海尘委屈巴巴的:“那你赶我走。”

    “你不走难不成还要留在我这儿过夜?”簫人玉是真的累了,制香原本就累,云海尘一来就跟自己谈案子,更让他心裏觉得疲乏不已,现在已经没有兴致与他闲话了,只想一个人蜷缩起来放空。

    云海尘顺杆就爬:“过夜怎麽了,不如你收留我一夜,我睡地上就行,不会打扰你。”

    “云大人,”簫人玉提醒他:“凡有司官吏不住公廨內官房,而住街市民房者,杖八十①。你不是前大理寺右少卿麽,怎麽,要知法犯法?”

    云海尘一听这话就哑巴了,不情愿了半晌,然后嘟囔道:“我早就说开国时制定的律例,到现在为止已经有部分不适用了,我在京中的时候因为此事向陛下递了三次折子,陛下都给我留中了,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等回京之后我一定再提此事。”

    簫人玉冷笑一声:“怎麽,就为了爬到我床上来,云大人便要逼着陛下修改条令?”

    云海尘愕然:“你……你说什麽呢,你一个会元怎麽能说出这样的话?”

    “怎麽,嫌我粗鄙?那就当我没说,你赶紧回去,別留在这儿碍我的眼。”

    “你怎麽总急着赶我走!”云海尘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麽的了,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留在月听窗过夜,其他的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晚饭还没吃呢!”

    簫人玉拗不过他,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办法似的:“自己去厨房把剩下的饭菜热一热,你爱什麽时辰走就什麽时辰走,但今晚必须回衙门去。”

    云海尘这才喜笑顏开:“好,都听你的。”

    ①:引用自《大明律·卷第二十九·工律一·营造·有司官吏不住公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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