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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泄
时酿春的话犹如一把重锤,每个字都敲的人心头巨震。纵使是这裏面最见多识广的云海尘和曲江青,听见她这番话,也不由得为她的胆识和决心而嘆服。
这是何等的勇气、何等的胸襟,才能有这般远超于人的意念。
自簫倚歌死后,时酿春的生活裏,爱意和恨意各占一半,她看似冷静和理智的外表下,其实封印着翻江倒海的杀心。簫人玉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可若论起谁更疯,两人怕是不相上下。
只不过时酿春疯的更內敛一些,害死簫倚歌的真凶必须要坠入地狱,而且必须要以最公正的方式偿命,如此才能还簫倚歌一个清名。
其实时酿春说的这些簫人玉都明白,一开始他们设下这一连串计谋的时候,原定的计划就是要让仵作验明簫倚歌的真正死因,可后来经过香行处那个案子后,坊间的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了他耳朵裏,有人指责金照古,可更有人质疑受害的簫人玉,于是渐渐地,簫人玉便有些顾忌了,她怕簫倚歌在身死两年之后,再遭名声的诋毁,因此后来他才自作主张,诓骗云海尘他们去城外验尸。
簫人玉何尝不知道时酿春待她姐姐的心思,若说有谁能够別无所求的帮他为簫倚歌伸冤,在场所有人,时酿春是簫人玉最信任的那一个,就连云海尘也只能排在她后面而已。
时酿春的话固然振聋发聩,可现实如何簫人玉是切切实实领教过的,所以他还是有些畏首畏尾。
云海尘明白了簫人玉的苦楚,知道他为何一再阻碍自己找人为簫倚歌验尸,但时酿春说得对,簫倚歌的尸身必须要验。
他走上前,怕簫人玉此刻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没有去触碰对方,只轻声问道:“簫人玉,你还好麽?”
簫人玉闻言抬头看他,眼裏是不同于往日的苦痛,好像层层面具于瞬间全部剥落,露出了千疮百孔、血肉外翻的真实躯壳。
这一次他没再遮掩,也没再避而不答,而是带着哭腔,有气无力的回道:“我不好,自我阿姐死的那一日,我就谈不上什麽好与不好了。”
他的话音很轻,但密室裏的人却都听见了,纵使归庭客平日裏大大咧咧的,听见这话也不禁觉得鼻头一酸,他觉得自己眼眶有些烫,这地儿要是再待下去,恐会失态,于是悄麽声的转身,拽着曲江青走出去了。
见他二人走出去,叶白庭有些罔知所措,时酿春坚持要为簫倚歌验尸,簫人玉却一直没有妥协,那她到底听谁的?而且他两人一个神情灰败,一个又似摇摇欲坠,比起验尸,好像先关心活人的情况更为重要,因此叶白庭走到时酿春身边,斟酌着问:“时姑娘,这裏有些憋闷,你……要不要先上去透透气?”
时酿春真的冷静到让人安心,她知道现在要给簫人玉自己琢磨的时间,或许需要有人在一旁相劝,但她能说的、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而且她的情绪也确实需要纾解,故而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出去,只是在与簫人玉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停了停:“阿簫,已经两年了,这案子拖得够久了。”
扔下这麽一句话,时酿春便抬脚离开了。
于是密室中便只剩下了云海尘、簫人玉和簫倚歌的尸身。
月听窗的院子裏,归庭客坐在台阶上,垂头耷脑的,瞧上去没什麽精神,曲江青的心情也不好受,先前他对簫人玉有些误会,可如今真相大白,他才知道还是自己先入为主、有失公允了。
两人唉声嘆气的,心裏都不是个滋味儿,归庭客闷嘆着问他:“你不是骗小玉出城了麽,怎麽还不到两刻钟就回来了?”
一提到这事儿曲江青就又气又无奈:“別提了,簫……小玉那心眼子多的,照妖镜在他面前都失灵!”
方才曲江青带着簫人玉往城外走,正走的好端端的,簫人玉不知想到什麽,忽而问了句:“云海尘在做什麽?”
曲江青当然不能告诉他,云海尘就守在月听窗的外面,只等咱们一离开他便潜入去找你阿姐的尸身,于是随意编了个借口:“去查金家了。”
“金家?查金照古的生父麽?”
“对。”曲江青丝毫没有意识到簫人玉正在给他下套。
“怎麽,他怀疑我阿姐坟茔被毁坏的事情,跟金家有关系?”
曲江青还在糊弄他:“应当是,他也没有详细同我说,毕竟他做什麽也不必向我禀报。”
簫人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毫无波澜的“嗯”了一声,紧接着便提议:“咱们要走着去麽?太浪费时间了,不如骑马前往?”
骑马?曲江青故意与他步行就是为了要拖延时间,可簫人玉提出此事,如果自己不答应倒显得反常,因此他佯装惊诧:“你还会骑马?”
簫人玉古怪的笑了:“我不会,但曲少卿你会啊。”
呃……曲江青暗忖:他这是要与自己同乘一匹的意思?这不太合适吧,要是让云海尘知道了,不得像个冤魂恶鬼一样在自己耳边念叨上两三天麽?
“噢……”曲江青心裏不太情愿,敷衍着说:“那……那找个地方租一匹马吧,或者买上一匹也行。”
“不必麻烦,”簫人玉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前面不就是衙门麽,咱们骑衙门裏的马便是,你是大理寺左少卿,总不会连一匹马都做不了主。”
曲江青暗恨自己大意了,可事到如今若是不答应便会被簫人玉察觉端倪,因此只能由他牵着走:“……好。”
等两人走到了衙门门口,簫人玉等在外面,曲江青入內牵了一匹马出来,他先骑上去,随后伸手将簫人玉也拽了上去,簫人玉坐在他身后,两手攥着他的衣襟,蔫儿坏蔫儿坏的问道:“曲少卿不喜欢男人吧?”可说完之后又觉得这麽问没用:“算了,无所谓,云海尘先前也说自己不喜欢男人的,现在还不是上赶着让他云家断子绝孙。”说到这儿他忽而笑了一声,讥诮道:“我要是云家先祖啊,想方设法也要投胎投到云家给自己当孙子。”
曲江青简直不知该如何接这话,簫人玉的话虽然难听,可云海尘也确实贱的令人发指,因此他竟无可辩驳,只能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提醒他:“小心些,走了。”
他并未骑的太快,簫人玉便在他耳后催促:“曲少卿,骑快点不成麽?纵然你想与我燕游兴平县也得换个时候,我阿姐的尸骨还未收敛,若是被山中虎狼叼走一根半块的,我可要跟你没完!”
曲江青终于知道簫人玉是如何把云海尘拿下的了,他话裏这种似有若无的暧昧、说不清道不明的挑逗,确实让人难以招架。好在曲江青清醒的很,不光是因为朋友妻不可欺,更是因为他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男人,因此在簫人玉面前,他的定力要比云海尘高出好几个道行。
罢了,骑快点儿就骑快点儿吧,到了山上的时候故意把马放跑,那样他们就只能走着回来了,也可以拖延时间。于是曲江青两腿一夹马腹,马便加速蹿出去了。
等两人骑到城门要出城的时候,因为城门出入的百姓较多,曲江青怕撞着行人便放慢了速度,结果就在走过一个守卫的时候,簫人玉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叫喊起来:“救命!官爷救命!此人是牙子,要强行将我带出去卖了!”
他这麽一喊,不仅曲江青吓一跳,连周遭的百姓和城门的守卫都望过来,曲江青转身捏住他的胳膊,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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