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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宣泄(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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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簫人玉,你耍什麽花招!”

    簫人玉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是捉弄人成性的顽劣:“马上你就知道了!”随即越发大声的求救:“官爷救我!”

    守城的士兵走过来三五人,一个个提着刀,面色威厉,对着曲江青便喊道:“你,下马!”

    曲江青忍怒摸向自己腰间的牙牌想证明身份,结果却愕然发现牙牌不见了!他后知后觉的转身看簫人玉,咬牙切齿的问:“你偷走了我的牙牌?”

    簫人玉一只手藏在身后,冷笑了一声,随后突然举臂将什麽东西扔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又加之始料未及,因此曲江青没拦住。

    那可是大理寺的牙牌,万万不能丢!这下子曲江青不下马也得下马了!不过他即便下马也要拽着簫人玉,簫人玉却不会轻易被他牵制,一边向周遭的士兵呼喊求救,一边对曲江青又踹又踢的,曲江青忍着愠怒去找那牙牌,奈何不明情况的士兵上前将他给围住了,又是查验身份、又是问询的,曲江青被他们扰的分神,手上的力道有些松动,簫人玉就是趁这个时候挣脱了曲江青,随后快速翻身上马,在他震愕的表情中扬长而去了。

    当曲江青先摆脱那些城门的守卫、又找回牙牌,最后一路小跑回月听窗的时候,簫人玉早就站在那间密室裏,撞破他们的计划了。

    听他这麽说完,归庭客心裏也纳闷儿:“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曲江青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我到底哪句话说漏了馅儿?而且他还真沉得住气,一直骑到城门才抢了马往回跑!我一路追回来,险些没跑岔气!”

    “算了,”归庭客懒得去琢磨了,他长嘆一声:“反正已经被小玉发现了,至于他怎麽发现的不重要,但我这心裏啊,是真觉得难受。”

    归庭客是个跅弛不羁的性子,从来没什麽事儿能惹得他愁云惨淡,可方才听过密室裏那番话之后,他便能大致推测出簫倚歌到底遭遇过什麽,以及簫人玉、时酿春这两年又是如何熬过来的,哪怕再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人,也觉得心裏堵得慌。

    曲江青来的晚,虽然只听了一半儿,但查案数载的机警也足以让他推测出真相的始末,故而也就明白归庭客为何是这副模样,他走到归庭客身边坐下,同样慨嘆道:“是啊,今日之前,是我们误会小玉了。”

    让归庭客难受的不仅是簫人玉和时酿春,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当日去闻家的时候,闻家二老为何对金家的人那般痛恨:“受害者不光簫倚歌一人,想来那闻鹤鸣,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嫁给金照古为妾的。”

    从簫人玉的话可以隐约推测出,簫倚歌生前曾受到金照古的欺辱,至于那卖身契,应当也是金照古为了脱罪逼她写下的,只要有了卖身契,那麽即便去衙门状告金照古强占妇女也无用,因此簫倚歌万念俱灰之下,便选择投河自尽。

    一个闻鹤鸣,一个簫倚歌,两名女子皆遭受过相同的噩梦,只不过一人含恨忍耐至今,一人伤心欲绝,先行解脱了。

    曲江青面色愤然:“金照古真是个畜生!居然用这等卑劣的手段强占女子,只要有卖身契在手,受辱的人便喊冤无门,他一时色欲大起,就要毁掉一个无辜的人,如此罪大恶极,绝对不能姑息!”

    “只是不知道小玉他……”归庭客正担心簫人玉会不会答应将簫倚歌的死因大白于天下,正说着呢,忽而听到从房间的密室內,传出一阵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哭声。

    是簫人玉在哭。

    归庭客闻言突然噎声,与曲江青两相对视,二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悲悯和郁结。

    密室內,不知云海尘方才如何劝说的,但簫人玉两年以来强装的风轻云淡,皆在今日尽数崩溃,他早就需要大哭一场了,自两年前知道阿姐死亡真相的那一日,他心裏就生出了一道伤痕,这两年来的每个时刻,只要他还在呼吸,伤痕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继续溃烂,他用报仇的意念把自己缝缝补补,看似外表昳丽的簫掌柜,实则早就变得残破不堪,只能凭借恨意茍延残喘了。

    簫人玉被云海尘拢在怀裏,他哭的很伤心,伤心到云海尘也觉得心裏一阵阵的酸涩、麻木。他难以想象簫人玉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守着自己阿姐的尸身熬过了两年,说什麽感同身受都是虚言,但簫人玉的哭声确实如同一把没开刃的钝刀,反反复复在他心上剜割,疼痛是次要的,最折磨的人的,是伤口结痂后又被划破、不知何时才能愈合如初的那种无休无止的绝望。

    云海尘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簫人玉,现在说什麽都没有用,簫人玉的苦痛没有人能够替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真凶伏法,用金照古的命,去祭奠枉死的人。

    簫人玉哭了很长时间,哭的眼睛肿痛,甚至身子都有些抽搐,云海尘只能抱紧他,一遍遍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和缓下来,两年的积郁一时发泄出来,簫人玉把自己哭的力竭,也终于将自己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展露给云海尘看。

    “好了好了,”云海尘突然变得拙口笨腮:“不哭了,你阿姐听见会心疼的。我也很心疼。”

    簫人玉伏在云海尘肩上,说话的嗓音变得喑哑:“你骗我,我阿姐已经听不见了。”

    云海尘心中骤痛:“但是我能听见,簫人玉,我知道你这两年过得不好,但你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权当是给我一个机会,救赎也好、报仇也罢,都要养足了精力才行,你今日要哭我阻止不了,但今日过后,好好爱惜自己,成麽?”

    听着云海尘在自己耳边的低语,簫人玉的心思不知飘到哪儿去了,若是仇恨那麽容易放下,他和簫倚歌又怎会筹谋两年、忍受恨意焚身整整两年之久,因此他没说话,他已经精疲力尽,再无多余的精神去想別的事情。

    云海尘见他没反应,不由得有些紧张,他怕簫人玉再出什麽事情,便捏着他的肩膀,直起身子看着他:“簫人玉,簫人玉?你看着我。”

    簫人玉被他轻晃着,眼神像个飘浮不定的游尘,好半晌才落进云海尘的视线裏,两人的目光对上,簫人玉就这麽看着他,静静的,不说话。

    云海尘想到什麽便说什麽:“你相信我,只要我还在兴平县一日,就一定会将金照古绳之以法,不管是你还是时酿春,你们所经受过的痛苦,我都会通过律法一一施加到金照古身上,但是在正义到来之前,你要先保证自己好好地,绝对不能先垮了,知道麽?”

    大哭过一场之后,簫人玉的神思变得有些迟钝,云海尘的话他要捋好几遍才能明白过来:“……绳之以法,你会帮我将金照古绳之以法?”

    “会的。”云海尘神态和语气都万分坚决:“我一定会,不仅仅是为了你,而是亡者冤魂未散,还等着有人为其伸冤,更何况《昭律》的权威和尊严也不许任何人挑衅和践踏,因此这案子我一定会审。”

    “如果……”簫人玉呆愣楞的问:“如果有人从中阻拦呢?”

    “阻拦又如何,你能以身涉险拉金照古入局,我身为执宪的官员,又怎能因为区区阻碍便让有罪之人免于刑谴。大理寺不留冗官,律法也不容奸邪,该是他金照古所受的判罚,我一丝一毫都不会让他脱逃,只要你信我,我便同你一起,让金照古和所有助纣为虐的人付出代价,还你阿姐以公道,还镜清于兴平县,好不好?”

    簫人玉看着对方的眼睛,云海尘目光如炬,让簫人玉冰冷彻骨的身躯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堪比寒冬裏救命取暖的柴炭,半晌后,他对云海尘低低吐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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