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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晚,这路上没有旁人,更何况很少有人会在夜裏沿着河边走,卢紫烟也不知那人落水多久了,只能安慰她二人道:“两位姑娘莫急,我丈夫水性很好的,一定能将人给救上来。”
时酿春如今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像是疯魔了一样,即便有兰玉秋拦着,她也要跑到河边,死死的盯着河面上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只见河面上露出两个脑袋,是章夫子架着簫倚歌正往岸边游,时酿春三人见状抓紧走过去,奋力伸手将二人拽上了河岸。
她将簫倚歌放平在地,一下下按压着对方的胸膛,时酿春心中的恐惧疯长,并且随着血液一起流遍全身:“倚歌?倚歌?你別吓我啊倚歌!”奈何簫倚歌身体冰冷,此时的她脸色惨白毫无生机,无论时酿春如何施救,她都毫无反应。
当褚横霜和解轻舟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让人心酸的一幕。
时酿春的泪控制不住的滴落,泪水模糊了双眼,但她根本没有心思、也不敢去擦拭,她在与地府抢人,她受不了一刻钟之前还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卢紫烟不忍见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就这样香消玉殒,便与时酿春替换着救人,可老天爷好像在跟时酿春开玩笑,或者说没有听见她內心疯狂的祈求和吶喊,无论时酿春如何努力,簫倚歌都没有恢复生机的跡象。
兰玉秋不忍看,转过身子偷偷擦泪,褚横霜和解轻舟也红着眼眶嘆恨,时酿春不知疲惫、像个机甲一样重复着自己的动作,直到卢紫烟看不下去了,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姑娘,停下吧,没用了。”
时酿春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出,她不敢停,也不敢相信,或许再坚持一会儿,簫倚歌就能睁开眼睛,卢紫烟看时酿春不肯停,便无措的看了眼章夫子,章夫子面色悲戚的对其摇了摇头,意思是没用的,救不回来了。
他下水找到簫倚歌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没有活着的气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酿春才慢慢停下,她抱着簫倚歌的尸身,上半身伏在对方身上,发出哀恸的哭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章夫子便试探着开口:“那个……这位姑娘的家在哪儿?若是不嫌弃,我两口子有一辆牛车,可以……送这位姑娘回去。”
时酿春还在哭,她此时伤心欲绝,根本没听见章夫子说什麽。褚横霜便去劝她:“时姑娘,要不咱们先带簫掌柜回月听窗,再商议后面的事情怎麽办,总比在这儿哭要好。”
可时酿春几乎哭到脱力,別说回月听窗了,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褚横霜见状喊兰玉秋和解轻舟:“你们两个一起帮忙,将时姑娘和簫掌柜架到牛车上。”随后又对章夫子两口子道:“有劳您二位了,我给您二位引路,麻烦您送一程吧。”
章夫子和卢紫烟没有推脱,众人一起回了月听窗。
待回到月听窗之后,知晓了事情始末的卢紫烟便建议去报官,褚横霜她们也觉得此事不能耽搁,要尽早让金照古付出代价才行,可她们几个正商议的时候,外面忽而有人推门进来,开口便是四个字:“不能报官。”
几人看去,都不认得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子,时酿春更是如提线木偶一般转过头去,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像个活死人一样的问她:“你是谁?”
来人便道:“我叫闻鹤鸣,是……是金照古的妾室。”
几人一听金照古三个字,不禁对她生出种恶其余胥的态度,闻鹤鸣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到这几人的敌意,因此急忙解释:“你们別误会,我不是来阻拦你们为簫姑娘报仇的,而是报官根本无用,因为……因为在金府的时候,金照古逼簫姑娘签下了卖身契。”
簫倚歌衣衫不整的被金照古从房间赶出来的时候,闻鹤鸣刚好看见了,那一幕让她想起了曾经在她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同样的情景,同样让她恨不得碎尸万段的罪魁祸首,使闻鹤鸣想杀金照古报仇的怒火再一次燃起。
但燕鸿云这个县令对金咏锐卑躬屈膝及尽谄媚,报官根本就没有用,还会招致金家更卑劣的报复,毕竟当时她就曾经报官,可换来的结果让她至今都心有余悸,因此闻鹤鸣冷静下来,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提醒这位簫掌柜的家眷,她一直等府上的人都睡了,才悄悄溜出金府,来到了月听窗。
“什麽?”解轻舟惊呼:“金照古这个畜生!你怎麽知道簫掌柜签下了卖身契?”
“因为……”闻鹤鸣原本不想将自己的噩梦提起,但事到如今,隐瞒只会徒增误会,所以她黯然道:“……因为我曾与簫姑娘遭遇过一样的事,只不过我选择嫁给金照古为妾,而簫姑娘则是寧死不屈。”
此言一出,众人便安静下来,原本还想对其恶语相向的念头也忽然消散,原来这位闻姑娘也是位可怜人。
“那……”兰玉秋哭着问:“那怎麽办?簫掌柜可不能白白的死了吧?”
众人看向时酿春,时酿春一直在看着簫倚歌的“睡顏”,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半晌后,时酿春忽而冰冷的开口:“闻姑娘,你今晚离开金府的事,还有谁知道?”
闻鹤鸣摇头:“没有人知道,我溜出来的时候,府上大多数房间的灯已经熄了,金照古也睡下了。”
“好,”时酿春眼神冰冷:“还请闻姑娘帮我保密,不要让金府的人知道咱们今夜聚在一起的事情,就让金照古以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罪行。”
闻鹤鸣虽然不解,却还是点头答应:“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时酿春又问褚横霜:“褚掌柜,你的酒楼中,可有镇凉用的冰?”
褚横霜回道:“有,你要多少?”
时酿春垂眸看着簫倚歌安详的容顏,低声道:“越多越好,倚歌的弟弟还在准备科举考试,不能让他连自己姐姐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褚横霜讶然一瞬:这是……要把簫倚歌的尸体尽量保存下来的意思?
“那……”卢紫烟小心地问道:“那这位姑娘的冤情,怎麽办?”
时酿春抬头,眼裏的恨意和阴沉似熊熊烈火般燃烧,看得人心头震颤:“等,等簫人玉回来,我有一计要与他商议。”
簫倚歌毕竟是去了趟香行处才惹上此等灾祸,褚横霜身为香行处的掌柜,心裏十分不是个滋味儿,便愧悔的说:“时姑娘,簫掌柜的事,我很抱歉,不管你要用什麽法子让金照古那畜生偿命,只要我们三人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兰玉秋和解轻舟在一旁齐齐点头。
时酿春虽然极度哀痛,却也不会因此失了理智迁怒于旁人:“倚歌的死不怪你们,香粉是她自己挑那个时辰去送的,你们也好心去提醒过,一切罪责都在金照古,怨不得別人。不过想要报仇,确实需要褚掌柜和两位姑娘相助,到时候我会开口的。”
“我也能帮忙!”闻鹤鸣对金照古的恨意不比她们任何一个人少:“只要能让金照古付出代价,需要我做什麽,时姑娘尽管开口即可。”
时酿春的目光一直落在簫倚歌身上,淡淡应了声“多谢”,便没再继续说什麽。
簫倚歌死了,也带走了时酿春的三魂七魄,从今往后,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孑孓独行。
注:簫倚歌跳河的行为是情节需要,无任何不良引导,大家不要模仿,不要模仿,不要模仿!天地广阔,请务必保护自己、珍爱生命、珍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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