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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好你个李乘舟(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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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狱卒一边用钥匙打开牢狱的门锁,一边吆喝:“嫌犯自戕了!嫌犯自戕了!”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三人听见这喊声后,惊愕的转身往回走,云海尘更是在转身的那一剎那将目光投向李乘舟,李乘舟也在同时看过来,对方目色沉沉,一点儿始料未及的神色都没有。

    云海尘登时就明白了:金照古撞墙,是李乘舟的吩咐,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发号施令的,但肯定是先前就在信裏商议过对策,所以金照古才突然去撞墙。

    他娘的,千算万算,没想到老师竟舍得用这麽狠的招数!

    金照古肯定不会真的把自己撞死,但伤个十天半月的无法升堂,却足够等吕明秋进京了。

    云海尘忍下这口恶气,随着李乘舟、郭唯空一起回到了牢门前。

    金照古真像是撞的不轻,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狱卒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解释:“大人!大人明察,是他自己不知发了什麽邪,好端端的就去撞墙,卑职并未用言语或刀剑相逼啊!”

    “都什麽时候了还说这些!”郭唯空愠怒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是是!卑职这就去!”那狱卒赶紧起身,急匆匆的便跑出去了。

    郭唯空进到牢狱內查看金照古的情况,云海尘和李乘舟则站在外头没有动。李乘舟的眼神落在金照古身上,大部分都是漠然,丝毫瞧不出父亲心疼儿子的意思,或许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但凡他膝下另有一儿半女,是不会姑息金照古这个畜生的。

    “老师,”云海尘忽的开口了:“您不进去看看麽?”

    李乘舟并没有抬脚的意思:“不了,为师不懂医术,即便是进去瞧了也帮不上什麽忙。”

    “老师是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云海尘目光犀利:“还是断定金照古不会死?”

    李乘舟终于舍得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云海尘:“为师不明白你的意思。”

    云海尘的脸色已经有些冷冽了:“老师,您现在与我说话还要绕弯子麽?您若真的不懂学生的意思,那学生就斗胆说的再明确一些,您是不是已经派人前往兴平县,将吕明秋带进京来了?”

    “何必那麽麻烦,”既然云海尘已经猜到了,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李乘舟道:“为师已经传信给燕鸿云,让他派人用囚车,将吕明秋押解进京。”

    “押解进京?”云海尘惊疑的问:“他犯了何罪?”然刚问完,云海尘就忽然明白,吕明秋犯了什麽罪根本就不重要!

    重点在于“囚车押解”这几个字上。

    因为《昭律》有规定:凡劫囚者,皆斩。因而伤人者,绞;杀人者,斩。①

    若是派寻常的府兵护送人进京,万一吕明秋在路上被人劫走再藏起来,那可就难找了,但囚车押解则不一样,劫囚是死罪,没有人敢冒这个险。因此李乘舟此举的用意,就是为了让吕明秋顺利进京。

    意识到这一点的云海尘怒火陡生,但这裏毕竟还有旁人在场,因此他只能压着火气质问:“老师连这样的法子都想出来了,是一开始就打算防着学生了,对麽?”

    李乘舟却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皮子:“防着你?这话从何说起?吕明秋确实身负罪行,他身为讼师,在金照古欲对簫人玉不轨一案上,帮金氏作伪证,修改簫倚歌的卖身契为金照古脱罪,其罪行确凿,自当被押解入京。”

    云海尘一听这话,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浓烈,李乘舟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可他偏偏挑了这件事将吕明秋押解进京,其根本目的压根就不是为了给吕明秋治罪,而是要帮金照古脱罪!

    云海尘虽然看破了,却也懒得与他掰扯,现在说別的都没用,除非吕明秋忽然在路上爆病身亡,否则他进京的事已成定局,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了。

    两人正对峙的时候,狱卒领着大夫进来了,云海尘不用想也知道,金照古那满脸血的模样不过是看着唬人而已,实际没什麽大碍。

    大夫诊治了一会儿,给他上了药又包好了伤口,紧接着又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熬煮。

    郭唯空见大夫忙碌不止,便问:“大夫,此人伤势如何?”

    果然,只听大夫道:“无甚大碍,只是这几日可能会觉得头晕目眩,老夫已经开了方子,每日三服药按时服下即可,静养个七八天就没事了。”

    “好,有劳大夫了。”郭唯空道了谢,那大夫诊治结束,便带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

    牢房重新归于安静,郭唯空从关押金照古的房间裏出来,看了看云海尘,又看了看李乘舟,万般无奈的嘆了口气:“李阁老,云大人,咱们走吧?”

    李乘舟一点头,先抬脚出去了,郭唯空随后,云海尘则面色冷峻的走在最后。

    三人离开牢狱回到刑部大堂,李乘舟不装了,率先开口道:“既然嫌犯身体有恙,大夫也说了需得静养七八天,看来这几日就没法升堂审讯了。”

    郭唯空是两朝元老了,资歷比李乘舟还要深,方才在牢狱中,云海尘和李乘舟的话他虽然只听了个七七八八,却足够让郭唯空猜出个大概。

    看来这吕明秋是关键人证,且对嫌犯一方是有利的,否则李乘舟不会这麽大费周章,又是囚车押解人进京,又是让金照古撞的头破血流。

    虽然他也觉得此法有些过分,但即便再不愿意,也不能不顾嫌犯的安危就硬逼着人升堂。嫌犯的命也是命。

    因此郭唯空只好无奈退让:“是,可延误了审案,只怕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云海尘气的说不出话,李乘舟倒是云淡风轻:“无妨,此事由我向陛下解释即可,陛下有渊衷之德,不会因这件小事就怪罪我等的。”

    郭唯空没应这话,反而问云海尘:“云大人的意思呢?”

    云海尘心道我还能有什麽意思,我若是硬拖着金照古前来受审,只怕他要血溅公堂了!因此云海尘只能忍着气道:“晚辈听从郭大人和老师的意思。”

    “好,既如此,那此案择日再审吧,天色将晚,在下就不多留了,告辞。”李乘舟说完这话,对着二人抬手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刑部。

    待他走远后,郭唯空不解的问云海尘:“你们方才在牢裏说的那个吕明秋,我先前听你提起过,他到底是什麽人?”

    云海尘只觉得一口气郁结在心:“是金照古的讼师,在金照古强占簫人玉未果的案子裏,就是他拿出簫人玉的卖身契帮金照古脱罪的。”

    郭唯空瞬间就明白了:“也就是说,此人能证明簫人玉的卖身契是假的,实则是由簫倚歌的卖身契伪造而来的?”

    云海尘心力交瘁的点头:“对,老师就是想让他进京作证。”

    郭唯空闻言长嘆了一口气:“唉,看来这李阁老是真的铁了心要保下金照古了。”

    “那又如何!”云海尘愤然道:“金照古威逼人致死乃是血淋淋的事实!我就不信老师本事再大,还能将已经发生的事抹的一干二净!”

    郭唯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这样想是好的,但李阁老熟知《昭律》,又审案断案多年,他若是决定要帮嫌犯脱罪的话,只怕应对起来并不简单。陛下下旨让咱们三人主审此案,其实就是想看你二人会如何审理,你明白麽?”

    云海尘自然明白,这桩案子裏,嫌犯和主审官员的关系很微妙,主审官员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李乘舟是金照古的生父,云海尘和簫人玉两情相悦,而云海尘又是李乘舟的学生,有些內情兰松野未必全都知道,但肯定或多或少捕捉到一点儿不同寻常的味道,所以才下了这麽一道旨意。

    他就是想看云海尘为了簫人玉、李乘舟为了金照古,两人会如何抗衡相争。

    一个朝代但凡有大的变革,在此之前肯定要发生一些与之相关的要事,而事件中得胜的那一方,才有资格和能力挑起变革的仔肩。

    云海尘既然多次奏请修撰律例一事,那就得向兰松野证明他是对的,并且他可以完成此重任,否则兰松野怎麽能放心的将此事交给他。

    因此他和李乘舟共同审理此案,是一开始就注定好的事情。而郭唯空之所以也在其中,就是为了牵制李乘舟的。

    天子的心思一向难以预料,兰松野看似对此案过问不多,实则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①:引用自《大明律·卷第十八·刑律一·贼盗·劫囚》,原文挺长的,作者只摘录了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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