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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复审(二)(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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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便死咬着不松口:“草民就是记错了!当夜簫姑娘确实是自愿随我前往金府的!”

    他的话音一落,李乘舟便乜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厮还有点儿脑子。

    而金照古也默默松了口气,生怕寒十江说出什麽不该说的话。

    “噢?是麽。”云海尘原本也没指望寒十江会如实招供,听见他这麽说,便问堂中的书办:“可将他的话都记下来了?”

    书办点了点头:“记下了。”

    云海尘“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寒十江却为此惶惶不安,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便下意识抬头看了李乘舟一眼,却见李乘舟压根儿懒得管自己。

    寒十江的后脊忽然生出一股凉意,总觉得自己有些危险。

    不久之后,归庭客带着刑部的差役回来了,四个人将簫倚歌的棺椁抬到刑部大堂,郭唯空立即传仵作前来,李乘舟不相信人死后两年尸身尚且如昨,便起身跟着上前去看,众目睽睽之下,棺椁被打开,等见到裏面躺着的簫倚歌后,有人暗自惊嘆出声。

    连郭唯空也忍不住低声道:“世间竟真有如此奇术,若是只看容色,谁会猜到簫姑娘已经身死两年了!”

    刑部的仵作验尸多年,也是第一次见这等奇景,一时间竟忘了验尸的正事。

    几人正惊奇的时候,簫人玉跪在地上开口了:“李大人,不知凭借草民与棺中之人的相貌,可否断定此人就是草民的阿姐?”

    簫倚歌与簫人玉有五分相似,只一眼便能确认他二人是亲姐弟无疑,李乘舟气的说不出话,故而没有应答,反倒是转身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又剜了金照古一眼。

    可金照古现在不只是战战兢兢了,还觉得瘆得慌,他跪在刑部大堂中,瞧不见棺椁裏的景象,但光是听见簫倚歌尸身不腐一事,就让他有种不寒而栗之感,簫倚歌为何尸身不腐?难不成是因为心有不甘,怨气难消,连老天也看不下去,所以才让她尸身不腐麽?她……她会找自己索命麽?

    金照古心神不定,刑部的人办事倒不延宕,稍稍惊诧过后,便开始当着三位主审官员的面儿验尸。

    仵作一边验尸一边说出详情,约莫着小半个时辰后,棺椁才重新盖好,而刑部仵作的验尸结论与叶白庭的验尸结果是一样的:簫倚歌生前确实遭人强占,后又落水溺亡。

    只要证明了这一点,这案子的情势就变得对簫人玉有利很多了,簫人玉便恨声道:“我阿姐的尸身已经验过了,确实证明她在金府遭人凌辱不假,悲愤之下又选择投河,证据已然确凿,金照古就是真凶!”

    “我不是!我不是!”金照古一时间慌了心神,跪在地上就对李乘舟喊道:“李大人!我是冤枉的!求你救救我!”

    李乘舟嫌恶的瞪了他一眼,斥道:“住口!是否有冤我等自会分辨!”

    金照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向李乘舟求救等于此地无银,便讪讪的闭口不言了。

    李乘舟恨铁不成钢,即便他看不上金照古,可还是要护着自己儿子,遂言道:“尸身确实已经验过,可真相到底是不是‘凌辱’、‘强占’,还有待详查。”

    “你分明是强词夺理!”时酿春忍无可忍:“簫倚歌身上的伤痕依旧明显,若非遭人强占之下反抗所致,怎会有多处青红和瘀紫痕跡!”

    李乘舟不屑道:“可据本官所知,簫倚歌在生前,签下了一份卖身契,将自己卖给金家为奴。”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便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果然还是绕不开卖身契。

    李乘舟不等他们开口,便率先道:“关于卖身契一事,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云海尘抵达兴平县的第二日,便发生了金照古欲欺辱簫人玉的案子,事后金家拿出一张卖身契,证明簫人玉实乃金家家奴,这才让金照古免除牢狱之灾,本官听闻此案后只觉得蹊跷,后来经过一番详查,才知道那卖身契乃是假造,实际是由簫倚歌的卖身契改写而来。”

    金照古身上背着两桩案子,一是簫倚歌的案子,一是簫人玉的案子,若承认卖身契是簫倚歌的,那他意图对簫人玉不轨的罪名便逃不开,若咬定卖身契是簫人玉的,那他强占簫倚歌的罪行就无法解释,可两害取其轻,簫倚歌已经死了,簫人玉还好好地,所以为了保下金照古,只能让他认下对簫人玉的罪行。

    此事郭唯空也听云海尘提过,现在听李乘舟这麽说,只能佯装惊讶的问道:“噢?竟还有此事?”

    李乘舟便道:“是,当日金照古为了脱罪,便用簫倚歌的卖身契造假,此事并非本官臆测,而是确有人证可以证明。”他说完便对差役道:“来人,去外面把吕明秋押进来。”

    差役领了吩咐,将吕明秋带了进来,吕明秋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行礼,待直起身子后,郭唯空便开口问道:“吕明秋,李阁老说你能证明卖身契作假一事?”

    吕明秋眼底闪过一丝奸猾:“回大人的话,草民的确可以证明。当日在兴平县,金照古因觊觎簫人玉的容色,便在香行处二楼欲对其不轨,幸得此事被云大人和香行处众人制止,才没有酿成悲剧发生,后来金照古被押入县衙大牢,金照古发妻顏霜红曾前去探望,两人商议后便想了这麽一个法子,将两年前簫倚歌的卖身契伪造成簫人玉的,借此脱罪。”

    “也就是说,”李乘舟冷冰冰的开口了:“两年前,簫倚歌确实签下了卖身契,将自己卖给了金府。”

    吕明秋如实道:“这个草民不清楚,草民只能证明,那卖身契绝不是簫人玉的。草民乃金照古和簫人玉一案的讼师,在此案中明知真相却仍为金家作伪证,草民自知有罪,甘愿受惩!”

    “哼,”褚横霜有样学样,依照李乘舟的歪理辩驳道:“你说那是假的就是假的啊?你如今替金家说话,你的证词怎能听信!”

    吕明秋便道:“当日修改卖身契的时候,并非只有我一人在场,金咏锐和顏霜红也可以作证!”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金家的人!”褚横霜嘲讽道:“李大人处处怀疑我们的证词有假,又凭什麽让我们相信你的话是真的!”

    褚横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用的十分漂亮,自己这一方若是不占上风,他李乘舟和金照古也別想讨得便宜!

    吕明秋斥道:“你强词夺理!”

    褚横霜不落下风:“你来的晚没瞧见前面的好戏!到底是谁先强词夺理的!”

    “肃静!”郭唯空拍了拍惊堂木,有点儿头疼。两方各执一词也就罢了,怎麽越来越有种不讲理的架势了,仿佛在集市上吵架似的,可偏偏这个法子还是李乘舟先用的,因此他也没法指责褚横霜。

    眼看着这案子越审越僵持不下,又加之天色将晚,他便问云海尘和李乘舟道:“两位大人,我看这案子今日是审不完了,要不先暂且停审,择日再过堂,你们觉得如何?”

    云海尘正有此意,便点了点头顺势道:“也好。”

    李乘舟也知这案子不是一时片刻就能结束的,故而也顺着台阶下来了:“好,那就择日再审吧。”

    于是郭唯空一拍惊堂木:“好,诸位所说的话,书办都已经记录在案,今日审理此案,有三处新的疑点:其一便是李阁老与嫌犯金照古的关系,此事本官会派人详查;二是嫌犯帮凶寒十江前后供词不一;三是卖身契到底是簫倚歌的还是簫人玉的。此三个疑点事关重大,天色不早了,只怕再审下去也不会有什麽新进展,便择日再审吧。”

    郭唯空说完后吩咐道:“来人,将嫌犯收入牢中,今日审案到此为止,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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