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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约瑟夫的一番话差些让他的辛苦努力付之东流，卢瑟的愤怒可想而知。

    挂断了电话，卢瑟怔怔望着天花板发呆。

    比扎罗计划进展比他想象中要更慢，现在的实验体虽然进化出了冰冻视线与火焰吐息，但仅仅只能与强化贝恩打个平手，距离能与超人扳手腕的程度依旧遥遥无期。

    而目前来看哥谭的养蛊实验也失败了，从炼狱中爬出来的不是什么可怕的终极反派，反而是一位普通人类。卢瑟在简单了解对方后便失去了兴趣。

    ……

    超人在离开白宫后又陆续拜访了国务卿以及多位参议员，但诡异的是，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他们的态度都与总统乔纳森出奇一致。

    实际上缺少了外置大脑的超人根本就找错了人，政客被其背后的利益集团裹挟，与其找这些傀儡，不如翻找总统大选时的投资人名单。

    而超人一定想不到，这份投资人名单中最有分量的一位恰恰是他的故人，整个北美最大的军火科技公司的董事长，莱克斯·卢瑟先生。

    而另一边，身处加沙的路易斯在天色微明时就与纳赛尔一家踏上了征途。

    被连天的炮火惊一个晚上的女人觉得自己都快患上脑震荡了，而当以军的第三轮火箭弹齐射告一段落后，废墟中央的残骸中灰头土脸的幸存者如同土拨鼠般冒出半个脑袋。

    纳赛尔说的没错，这一路上路易斯将见识到很多颠覆她认知的东西。

    牵着孩子走在锋利的瓦砾上眼神迷茫的女人，灰黑色的粉末飘荡着从天而降落在她们的肩头，空气中飘荡的混合着尘埃的硝烟。

    如同支流汇集，分散的人群聚拢成一条沉默的河，奔向命途未卜的远方。

    路易斯浑身裹着长巾，仅有一双眼睛露出缝隙。她被纳赛尔的妻子们夹在中间。

    这样的装束令她感到炎热，但纳赛尔告诉她异邦人在这并不受到待见，人们会将她当成以色列或是美国人，轻则拳打脚踢，重则有生命危险。

    这里的大多数人在炮火中失去了亲人，无处宣泄的仇恨令人疯癫。

    很快路易斯在路边发现了一位昏迷的男童，他就像是垃圾一般倒在路边，裸露的足底黏连着干枯的血液与尘土。

    男孩身体并不瘦削，干裂的嘴唇与干燥起皮的肌肤说明了他此刻急需饮水。

    路易斯停下脚步，刚要从袍中取出水壶就被纳赛尔制止。

    “别让其他人知道你有水，看看周围吧，每个人都一样，他们随时都会昏倒，也随时都可能来抢夺你的水。”纳赛尔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你真的感受了他的绝望，就记录下这一切。”

    记录仪的镜头伸出袍子，路易斯的手都在颤抖。

    她想起了上个世纪那张名为《秃鹫与女孩》的著名新闻摄影，被饥饿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幼小孩童身后，一只秃鹫正在耐心地等待着。

    为什么那位英国记者在记录下这一刻后便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因为照片永远无法完整表达身临其境的震撼。

    收起记录仪的路易斯仍然沉浸在那份震撼中，以至于忘记擦拭泪水。

    女人继续往前走，残破的楼宇与断墙逐渐被玉米粒般细碎的残渣堆取代，天空中漂浮的灰烬也开始减少，但这并不意味周围安全了。

    恰恰相反，这里是难民区与战场的交界，继续往前便是血与火的国度。

    比起还在用上个世纪的武器与手制燃烧瓶的哈马斯，以军用着美制的脉冲武器，而那些如玉米粒一般大小圆润的残渣便是这些高科技武器的杰作。

    被这些东西击中的混凝土建筑会被分解成小颗粒，武器研发专家介绍这样的设计能够减少倒塌的房屋对平民的伤害。

    而这句话也被网民评选为继千禧年“脑洞大开的肯尼迪”后最令人难绷的地狱笑话。

    望着残骸的路易斯思绪万千，而地面的震颤将她拉回现实。

    头顶盘旋着闷雷般接连不断的震响，空气中弥漫的是被高温加热的机油味。紧接着一抹庞大的阴影从人群身上游曳而过。路易斯抬起头，光凭云层后巨物的轮廓就认出了它的真身——美国的里根号战略母舰。

    好在这东西只是前来巡视的，它并没有注意到，且作为战争第三方也大概率不会对难民发动袭击。

    不过紧随其后的以色列护卫舰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飞艇顶部红光闪烁，紧接着乌泱泱的特种作战无人机便从口中洒落。

    它们平均每个只有巴掌大小，但其中储存的能量却足以杀死一个营的兵力。

    “快跑……找掩护！！！”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叫了一句，难民四散奔逃，可周遭都是细石般的废墟，哪里有可供藏身的掩体呢？

    当如雨的激光束群精准而残忍地切割着逃难人群时，路易斯呆愣在原地，短短两个小时的逃难之旅给她造成的心理创伤胜过四十五年人生所有创伤的总和。

    她看见残肢在空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被加热的香气。

    前一分钟还在与她交谈的纳赛尔被射穿了胸口，临死前男人以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着安然无恙的路易斯。

    据男人所知，只有持有美以两国ID卡的人才会出现在无人机的白名单上。

    “你……”

    男人吐着血跪倒在地，死死抓住路易斯的衣角。

    路易斯以为对方要叮嘱些什么，连忙握住纳赛尔的手：

    “我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报道出去，我以我的性命发誓！”

    可他的真诚换来的却是男人临死前的咒骂：

    “恶魔……你也是恶魔！！！我在地狱等你……”

    一口鲜血喷在了路易斯脸上。

    这成了压垮女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瞳孔失去神采，喃喃自语着跪倒在地。

    “克拉克……克拉克·肯特，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倏忽间天外响起一声似有若无的破障声，紧接着就是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声，路易斯缓缓抬头，却发现天空中炸开了一束绚烂的花火。

    以军的一艘护卫舰竟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发动机舱室被钻出了一个大洞，浓烟弥漫间，熊熊燃烧的火油如同一场烈焰瀑布般坠落九天。

    正在恣意屠杀平民的无人机像是收到了讯号般齐齐转头朝着天空飞去，可才行进到一半却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屏障，仿佛穿越了电网的蚊蝇般漱漱掉落。

    生物力场？

    路易斯惊骇，他对这个能力实在是太熟悉了，可正因如此她才会表现得如此震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竟然当着里根号母舰的面对以方下手了。

    而且这次丈夫似乎完全没有救援护卫舰的打算，任由被击穿的庞然大物坠落，化为地平线之下一声猛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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