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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还想说什么。
秦方楫已经抬手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抱歉,军务繁忙,失陪了。各位的心意,政府铭记。具体事务,请与杨县长接洽。”
说完,他对杨擎点点头,转身带着警卫员离开。步子很快,没给乡绅们再开口的机会。
刘老板等人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哼,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周老夫子低声嘟囔。
“少说两句吧,”赵掌柜叹气,“枪杆子在人家手里。没听说明天要办公审大会么?李德奎那几个……悬了。”
几人都不说话了。李德奎跟刘老板是表亲,平时没少往来。现在……
李老汉在不远处听见几句,心里痛快。他拎着空篮子,对家人说:“走吧,回家。”
四人随着人流往回走。天色渐暗,城墙下点起了火把。部队还在集结,远处传来军官整队的口令声。
“爹,”秀云忽然小声说,“我觉得……咱们的好日子,真要来了。”
李老汉没说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在火光下的那些年轻的战士正排成整齐的队列。枪械在火光中闪着微光。
他想起鬼子来的这十几天,想起隔壁老赵一家五口的惨死,想起自己发抖的夜晚。
然后他握紧了女儿的手。
“回吧。”他说。
024:体制
县城外,最后一抹晚霞被地平线吞没,火把与马灯的光在土路上拉出晃动的影子。
秦方楫面前站着六个人。
两个旅长,六个团长。
“番号按顺序排,”秦方楫的声音不高,但在渐渐安静下来的夜幕里很清晰,“第一旅、第二旅。你们下属的团,从七团开始,排到十二团。旅直属的炮兵连,叫一旅一炮,二旅二炮。有问题吗?”
“没有!”八个人的回答整齐得像一个人。
秦方楫点了点头。他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这么编,也不需要问他们有没有意见。系统生成的人员对他有着绝对的忠诚,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但他从不把他们当成工具。
“第九团、十二团留守临川,”秦方楫继续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守好北大门,盯住进贤和南昌方向。一团修整完后北上李渡、长山宴,那是我们北面的门户,不能丢。”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第一旅旅长:“八团沿临东公路北上,支援东乡的六团。动作要快,东乡的鬼子兵力不多,但工事修得勤,拖久了难啃。”
“明白。”旅长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
“七团东进金溪,加强五团。”秦方楫转向第七团团长,“金溪的鬼子有一个加强大队,硬打伤亡大。你们到了之后,先摸清情况,等总部下一步命令。”
“是。”
“至于你们——”秦方楫最后看向第二旅旅长和第十、十一团的团长,“旅部直属炮营、十团、十一团,全部南下,驰援南城的四团。南城有鬼子九千,是硬骨头。你们的任务是加强防线,稳住局面,尽可能避免大规模交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刚拿下崇仁,鬼子肯定会报复。但南城方向鬼子兵力最厚,他们大概率会觉得我们不敢主动挑衅。利用这个心理,隐蔽展开,不要过早暴露实力。”
第二旅旅长沉默了两秒,开口问:“如果遭遇日军主动进攻?”
“反击。”秦方楫回答得毫不犹豫,“但控制在战术层面,不要演变成战役级对抗。我们现在需要时间消化崇仁,整训新部队。”
“明白了。”
秦方楫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还有什么问题?”
六个人同时摇头。
“那就出发。”秦方楫抬起右手,敬了个礼。
六人齐刷刷回礼,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土路上迅速远去,融入正在开拔的部队行军的嘈杂声中。
秦方楫放下手,望着他们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些系统生成的军官,能力毋庸置疑,忠诚更无需检验。但他总会在交代任务时多说几句,多问一句,这样仿佛就更像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某种设定的程序。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习惯从何而来。
“总指挥,”警卫员小跑着过来,压低声音,“县政府那边,会议要开始了。”
“走吧。”
秦方楫转身走向城门。城门口,几个乡绅模样的人还在张望,似乎想凑过来搭话。他脚步没停,只是对警卫员摆了摆手。
警卫员会意,上前半步,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
秦方楫径直穿过城门洞,走进亮起火把的街道。
县政府会议室的窗户透出明亮的光。
秦方楫推门进去时,屋里已经坐满了人。长条桌左侧是七八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系统人员,有财政、法律、行政方面的专业人才。右侧则是十几张或紧张、或好奇、或略带不安的本地面孔,都是这天招募来的文化人、前教员、账房先生之流。
“民主政府秦主席到!”门口的战士朗声道。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秦方楫走到主位,双手向下按了按:“坐。”
众人落座。系统人员坐得端正,目光平静。本地人员则有些局促,互相交换着眼色。
桌上已经放好了一沓文件。秦方楫拿起最上面那份,是《江西赣东民主抗日政府暂行政策纲要(1942年版)》的摘要。
他快速浏览。
土地政策:分田,二五减租,分半减息,保障佃权,照顾军烈属。
财税政策:田赋按等征实,加征临时抗日费(税率不超过田赋五倍),奢侈品高税,必需品专卖。
政权架构:省—专区—县—乡四级,参议会与政府并行。
官员制度:德才兼备,以德为主;考核分工作、学习、操行三项……
后面还有工商业、教育、司法等七八个附件的摘要。
秦方楫看得很快,但每一条都记在心里。这些政策显然经过周密设计,既考虑了战时需要,又留出了长期建设的空间,尤其是财税那条的临时抗日费的设置,明显是为“财政点数折算”功能铺路。
他放下文件,看向左侧首位那个戴眼镜的系统财政专员:“临时抗日费的征收标准,老百姓承受得起吗?”
专员起身回答:“主席,我们测算过。按现有田赋基础,五倍税率大约相当于亩产的三成左右。加上减租减息后佃农实际支出降低,负担比战前地主统治时期反而更轻。贫困农户可申请减免,军烈属另有优惠。”
“执行层面呢?”秦方楫问,“怎么防止下面的人乱摊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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