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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崇仁来的,做药材生意,有路条……”
“知道你从崇仁来。”年轻人打断他,“也知道你‘做药材生意’。昨天傍晚在城西茶楼,你跟谁见面?”
短暂的沉默。
“就、就喝茶,碰上个老乡,聊了几句……”
“聊什么了?”
“就、就家常,地里收成,生意难做……”
“你那个‘老乡’,是国民党第九战区情报处抚州联络组副组长,化名陈老七,真名赵志诚。在崇仁,你们在茶楼二楼靠窗的座位,谈了二十三分钟。他给你三十块大洋,让你搜集联军在崇仁的驻军番号、兵力部署、指挥官姓名。有没有这回事?”
“冤枉啊同志!”刘福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我就是个卖药材的,我哪认识什么国民党特务!肯定是有人诬陷我!对,肯定是同行眼红我生意……”
“砰!”
是身体撞在墙上的闷响。
“刘福全,”年轻人的声音压低了,“六月十五号,联军光复崇仁第二天,你在崇仁城南‘济世堂’药铺后院,见了同一个人。他当时给你二十块大洋定金,让你摸清联军第二团的炮兵位置。你收了钱,当天下午,你以‘上山采药’为名,去了北宝山南麓,在那里逗留了一个时辰。有没有?”
“我、我那是……”
“有没有?!”
“我……我是去了,可我就是采药!我哪知道什么炮兵阵地!”
“北宝山南麓根本没有你要采的‘金银花’。那片山坡全是新挖的工事,第二团一个迫击炮排就驻在那儿。”年轻人的声音里透出讥讽,“你‘采药’采到我们炮兵眼皮子底下了,刘老板,你这药采得可真准。”
隔壁传来挣扎的响动,桌椅被撞倒。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要见你们长官!我要——”
“砰!”
又是一声闷响,是脑袋被按在桌上。
“凭你是国民党特务。”年轻人一字一顿,“凭你收了国民党五十块大洋,替他们搜集军事机密。凭你昨天傍晚在茶楼,还想发展下线,让茶楼伙计帮你盯联军总部门口的车辆进出。”
“证据呢!”刘福全嘶吼,“你们有证据吗!”
“有。”
年轻人话音落下,隔壁传来纸张抖开的哗啦声。
“这是你收的三十块大洋,上面有第九战区情报处的特殊印记,紫外灯一照就显形。这是你六月十五号在‘济世堂’后院收的二十块银元,同样有印记。这是你写给赵志诚的密信草稿,藏在药篓夹层里,我们截获搜查。上面写了炮兵的大致方位和炮位数量,虽然不精确,但足够判你死刑了。”
死一般的寂静。
中野贴在墙上,手心渗出冷汗。紫外灯印记?密信草稿?这些人查得这么细?
“还有,”年轻人继续说,“茶楼伙计已经招了。你许诺他每提供一条有用情报,给一块大洋。他怕事,昨晚主动找到民兵巡逻队自首,交了你的定金十块大洋。人证物证俱在,刘福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刘福全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是被逼的!国民党抓了我老婆孩子!我要是不干,他们就要杀人!同志,我冤枉啊!我是被胁迫的!”
“你老婆孩子在赣州,好好的。”年轻人毫不留情地戳穿,“六月五号,日军占领崇仁前三天,你就把他们送去赣州了。车票存根在我们手里,送行的邻居我们也问过话。刘福全,别演了。”
“……”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是中野熟悉的、绝望崩溃前的急促喘息。
“你们……你们早就盯上我了?”刘福全的声音嘶哑。
“从你进崇仁城第一天。”年轻人淡淡道,“所有外来人员,尤其是‘生意人’,都会进入筛查名单。你太急了,联军刚站稳脚跟你就冒头,真当我们是瞎子?”
“那为什么不早抓我!”
“早抓你,怎么知道你上线是谁?怎么知道你还有没有同伙?”年轻人冷笑,“让你多活了三天,够本了。”
“你们……你们这是钓鱼执法!不讲道义!”
“跟特务讲道义?”年轻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刘福全,你替国民党搜集情报的时候,想没想过这些情报送出去,会害死多少联军战士?会让我们丢多少阵地?会死多少老百姓?你现在跟我讲道义?”
“我……”
“带走!”
“等等!等等!”刘福全突然疯狂挣扎起来,“我可以戴罪立功!我知道国民党在抚州还有三个联络点!我都告诉你们!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晚了。”
年轻人声音冰冷。
“昨天你要是自首,还能算坦白。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按《管理条例》:凡为敌方刺探、搜集、传递军事机密者,一经查实,立即处决。刘福全,你活不过三天!”
“不——!!!”
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嘴巴被捂住后的呜咽,身体被拖拽的摩擦声,杂乱的脚步穿过走廊,咚咚咚下楼。
中野浑身僵硬,慢慢挪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楼下街面还笼在灰蓝色的晨雾里。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停在客栈门口,车尾对着大门。两个背汉阳造步枪的民兵一左一右架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那正是昨晚在楼道里打过照面的那个“药商”。男人脸色惨白,嘴巴被布条勒住,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是被硬拖上车的。
年轻人最后一个走出来,站在车旁,点了支烟。他抬头,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中野这扇窗。
中野猛地缩回头,背靠墙壁,心脏狂跳。
敲山震虎。
不,不止。这是杀鸡儆猴,也是警告。他们抓国民党特务是真,但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就是要让客栈里所有“可疑人员”听见、看见。
尤其是他。
那个年轻人最后那一眼,分明是看穿了墙板,直直刺在他脸上。
中野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必须冷静。
对方为什么不动手?如果是放长线,那这条线已经绷得太紧,随时会断。如果是证据不足,那更没必要演这出戏。他们直接悄无声息抓走刘福全,不是更稳妥?
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警觉,甚至希望他警觉。
希望他慌,希望他动,希望他露出破绽。
或者,他们另有所图。
中野脑子里飞快盘算。继续留在客栈,只会越来越被动。监视的人在外面,这房间就是囚笼。必须动起来,趁天还没大亮,趁街上人还少,想办法甩开尾巴,或者至少,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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