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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又回头:“周队长,明天分田,我能帮忙吗?那些田亩界址,我熟。”
“求之不得。”杨文笑了,“明天七点,打谷场见。”
“好,好。”
陈有田走了。杨文站在门口,看着老汉佝偻但轻快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传来赵排长的声音:“队长,这老汉信得过?”
“信得过。”杨文关上门,“他不是信我们,是信他自己眼睛看到的。老百姓不傻,谁真对他们好,谁只是嘴上说说,他们心里有本账。”
“那共产党那边……”
“那是秦主席和上面考虑的事。”杨文走回桌边,重新拿起笔,“我们的任务,就是把罗湖镇这地,分得清清楚楚、公公平平。让每一户人家,明天拿到土地证的时候,心里踏实。”
121:暗渡陈仓
一九四二年六月十八日下午。
东乡县城外,废弃宗祠。
三辆道奇T234卡车停在院中,帆布篷盖得严实。第五旅旅长贺明远和十六团团长项英杰站在“北风”特战连队列前。连长刘英少校立正行礼。
“人都齐了?”贺明远问。
“全员一百二十人,装备齐全。”刘英回答。
贺明远朝旁边一挥手,两名战士掀开其中一辆卡车的帆布。里面不是弹药,是摞起来的木箱,箱盖上印着英文和编号。
“SCR-284电台十二部,备用电池组,改制的大功率干扰模块,”贺明远拍了拍箱子,“还有十二条橡皮艇,折叠式。这些都是秦主席特批,从特殊渠道弄来的。你们是头一个全配的。”
项英杰插话,嗓门粗:“知道为啥叫你们‘北风’不?秦主席说了,要像北风一样,悄没声儿刮过去,该冻死的全冻僵。”
刘英脸上没表情:“明白。任务简报呢?”
三人走进祠堂正屋。桌上摊着一张地图。贺明远手指点上去。
“这儿,黄金埠。对岸驻着国民党赵德明营,三百来人,装备一般,但占着渡口。我们十六团主力已经朝那边开拔了,动静很大,就是要让他们紧张,把注意力都对准西岸。”
项英杰嘿嘿一笑:“老子把几门沪造山炮都拉到河滩上晒太阳,吓死他们。”
“你们的任务不是黄金埠。”贺明远的手指从黄金埠往北移,“十六团唱戏,你们干活。趁夜从梅港下游十里,江面转弯处渡过去。渡江后分三路。”
他指尖划出三条线。
“一路摸到黄金埠通余干的公路,找合适地段,把路给我毁了。二路继续东进,找到前往万年的公路,同样处理。记住,沿途所有电话线,一根不留,全剪了。”
刘英盯着地图:“第三路?”
“第三路南下,潜到黄金埠镇外头,找制高点建立监视点。不要暴露,只观察记录守军动向、岗哨位置、指挥部所在。万一正面打起来,你们就是插在他们后背的眼睛。余江方向,我们来搞定。”
“通讯如何保持?”
“渡江后,用你们自己配属的电台,但只接收,非紧急不主动发报。干扰组会同时阻塞敌台,也可能影响我们自己的短波,所以约定简单灯语和哨音信号。”贺明远看着他,“问题?”
“没有。”刘英顿了顿,“如果渡江时或渡江后被敌察觉?”
贺明远脸色一冷:“那就是你们本事没练到家。秦主席花了这么多资源,不是养少爷兵的。真到了那一步,自行突围,但黄金埠的计划就算漏风了。责任你担。”
“明白。”刘英声音平静,“保证完成任务。”
“出发吧。车已经备好,跟旅部直属队走,混在后勤车队里。”
特战连迅速登车。刘英和几名排长上了贺明远的指挥车。车队驶出宗祠,拐上公路,追上了正在行军中的十六团尾部。
车厢里颠得厉害。贺明远递过来一个水壶:“喝口。不是酒,凉茶。”
刘英接过灌了一口,苦涩提神。
“听说你们在山里练了好几年?”项英杰凑过来问。
“主要是丛林与渡河渗透、野外生存、小分队战术。”
“杀过人吗?”项英杰问得直接。
刘英看了他一眼:“在山里剿过匪,和国民党的小股搜索队交过手。我们负责摸哨和追击。”
项英杰拍拍他肩膀:“那就好。这回是硬骨头。赵德明那个营虽然不强,但也不是泥捏的。你们绕到后面去断他路,他要是发觉了,拼死反扑,你们人少,得顶住。”
“我们装备比他们好。”刘英说。
“装备好也得看人用。”贺明远插话,“记住,你们不是去硬拼的。是去做贼的。悄无声息地把事办了,最好让他们到警觉前才发现路断了、电话哑了。”
车队在黄昏时分抵达信江西岸的梅港附近。这里离信江黄金埠还有五六里地,江对岸就是黄金埠,看不见守军迹象。
刘英带人下车。特战连迅速在树林里集结。贺明远和项英杰最后交代几句。
“渡江点在前头八里,已经侦察过,水不深,流速缓,对岸是荒滩,没有工事。”贺明远看看怀表,“现在是四点四十。夏天天黑得晚,七点半后行动。渡江后按计划行动,晚上零点前必须完成所有破坏和布控。我们这边,天黑后会有动作配合。”
“什么动作?”刘英问。
项英杰咧嘴:“吓唬吓唬他们。可能打几发空炮,或者派条小船过去喊话。总之让他们乱,顾不上看屁股后头。”
刘英点头,敬礼,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
夜幕渐垂。特战连在向导带领下沿江岸向北徒步移动。八里路走了不到两个小时。渡江点是一处河湾,江面在这里转弯,水流变缓,对岸是茂密的芦苇和灌木丛。
准备好了六条小木船,每条载六人。武器用油布包好,随身电台装在密封箱里。
七点四十五分,天完全黑透。刘英低喝:“下水。”
木船无声滑入江中。对岸黑黢黢一片。
第一艇靠岸。刘英率先踏上东岸泥滩,蹲下,举起望远镜,勉强能看。周围没有动静。
全连陆续上岸。刘英召集三名排长。
“一排向北,目标余干公路。二排越过公路,目标万年公路。三排跟我向南,建立监视点。行动要求:安静、彻底、伪装。遭遇平民,尽量避开,避不开就控制起来,带走,行动结束前不能放。遭遇敌军巡逻队,尽量规避,非不得已不开火。如开火,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明白。”
“对表。现在八点五分。晚上十一点在此地汇合。如果汇合点暴露,备用汇合点在这里,”他指指地图上一个山坳,“都记清楚。出发。”
三支小队没入黑暗。
一排长李茂带四十人向北。他们绕过一个小村庄,狗叫了几声,很快安静。走了不过一两里路,前方出现一条土公路,宽度能过卡车。这就是黄金埠通往余干的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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