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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胆大的老兵喊:“团座!移防往哪儿移啊?怎么枪都不让带?”
刘团长一瞪眼:“军事机密!是你该问的吗?执行命令!”
郭向前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面,对身边参谋低声道:“这刘团长,是个人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炉火纯青。”
参谋憋着笑:“旅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处置这些人?”
郭向前:“按老规矩。愿意留下的,甄别后补充进民兵或后勤。想走的,发路费,让他们自己往万年去找他们的‘上峰’。武器弹药,全部清点入库,一颗子弹都不准流出去。”
“是。”
拂晓时分,天色微明。
余干城头,那面青天白日旗被降下,扔在角落。一面崭新的江西人民联防军旗帜升起,在晨风中缓缓展开。
城内街道已恢复秩序。联军巡逻队安静走过,街边早起的百姓小心翼翼探头张望,发现这些“兵”并不扰民,反而有士兵在帮一家被撞翻的早餐摊收拾家什,渐渐松了口气。
原县衙大堂,郭向前叉腰站着,看着手下进进出出,汇报各项接收数据。
“报告旅长,全城已完全控制。守军四百一十七人,全部缴械。其中一百二十三人表示愿意留下,已另行看管甄别;其余要求离开,已集中管理。”
“武器清点完毕:老套筒两百零九支,汉阳造五十七支,捷克式轻机枪三挺,驳壳枪二十四把,各类子弹约一万三千发,手榴弹一千两百余颗。另有部分被服、粮食。”
“电台、电话局设备完好,已接管。城内粮仓、银号、商铺均无骚乱,群众情绪初步稳定。”
郭向前满意地点头:“好。给临川总部发电。”
参谋立刻拿来纸笔。
郭向前清了清嗓子,口述道:
“致联军总部,秦主席钧鉴:职部奉令北进监视敌情,前出至余干。经详查,该城守军纪律涣散,城防空虚,恐为日伪所乘,危及我侧翼安全。为巩固防线,消除隐患,职审时度势,为免贻误战机,果断率部于昨夜进驻该城。过程中,守军深明大义,主动‘移防’配合,现已顺利完成防务交接。余干已定,地方安靖,请示下一步行动。第二旅旅长,郭向前。”
参谋一边记,一边嘴角忍不住上扬。
郭向前瞪他一眼:“笑什么?照实写!发出去!”
“是!”参谋转身去发报。
郭向前走到门口,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仿佛能看到临川总部里,秦方楫拿到这份电报时,先是一愣,然后皱眉,接着也许哭笑不得,最后可能摇头骂一句“这个郭愣子”。
“惊喜是送到了。”郭向前自言自语,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道,是惊多,还是喜多。管他呢,反正城是拿下了。这买卖,稳赚不赔。”
他转身回屋,对刚到的副旅长邓建功喊道:“老邓!安排一下,让工兵招民工立刻开始修缮城墙,尤其是西北角那个豁口!再派人去跟政委报个平安,让他别瞎担心了!还有,通知后勤,赶紧调一批粮食和盐过来,做样子也得做像点,安抚民心!”
“是,旅长。”
145:妥协的艺术
六月二十日清晨,黄山官邸。
晨雾湿冷,缠在山坳里。蒋介石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陈布雷刚送来的电文。
他手指捻起纸页,目光扫过开头几行。
陈布雷垂手立在旁边,看着委员长的太阳穴微微跳动了一下。
“余干县城……今零时三十许……”蒋介石语速平缓,“遭江西人民联防军郭向前部突袭……守军一团未经激烈抵抗……现已全员缴械……县城易手……”
他念到这里,停顿了。
手指把电文纸捏出一道折痕。
“刘广济、刘雨卿联名急电,”蒋介石抬起头,“说余干失守后,他们现在在万年、婺源、乐平一带,北、东、西三面都是日军,南面是秦方楫。问我,接下来该怎么打。”
他把电文轻轻放回桌上,动作很慢。
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
“娘希匹——!!!”
声音炸开。陈布雷眼皮都没眨,只是腰弯得更低了些。
“秦方楫!欺人太甚!得寸进尺!!!”
蒋介石从椅子里弹起来,绕过书桌,几步冲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华中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赣东北的位置,指甲刮得地图沙沙响,“黄金埠给他占了,我没说话!现在又伸手掏我的余干?!一个整团的枪,他说缴就缴?!招呼都不打一个?!”
他转身瞪着陈布雷,脖子上的青筋绷得老高:“这叫什么?啊?!陈布雷,你说,这叫什么?!”
陈布雷低头:“委座息怒。此确系僭越。”
“僭越?!”蒋介石冷笑,“这是造反!是土匪!是明目张胆破坏抗日统一战线!是分裂国家!该杀!该剿!”
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走回桌边,抓起那份电文又看了一眼,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刘广济、刘雨卿也是废物!一个团守个县城,一夜就丢!枪让人收了,人让赶出来了,还有脸发电报来问怎么办?!怎么办?去死啊!”
陈布雷等了几秒,待委员长的呼吸稍微平复些,才轻声开口:“委座,是否……按预案,令中央社发布通电,予以严厉谴责?向全国揭露秦部之分裂行径,以正视听?”
蒋介石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背对着陈布雷,盯着那片赣东北。参谋用蓝铅笔新标出的“鹰潭”、“贵溪”像两块刚烙上去的疤。旁边是日军的红色控制区,再旁边,是刘广济、刘雨卿那两个军被困住的、用黄线圈出来的小块。
他们孤零零悬在那里,北面是长江日军舰艇,东面是浙赣铁路的鬼子重兵,西面是南昌九江的威胁,南面……
南面是秦方楫。
刚在鹰潭、贵溪打垮了日军两个师团的秦方楫。
蒋介石的呼吸慢慢缓下来。
他想起宋子文昨天晚上的汇报。史迪威对这支“江西人民联防军”兴趣浓厚,私下称其为“中国战场令人惊喜的变量”。
他又想起美军代表团那些人的眼神。总带着审视,带着挑剔,带着“你们为什么打不赢”的潜台词。
现在,秦方楫打赢了。赢得干脆,赢得漂亮,赢得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如果他现在,以中国战区最高统帅的身份,公开谴责一支刚刚取得“大捷”、被国际舆论视为抗日英雄的部队……
史迪威会怎么想?华盛顿会怎么想?那些等着看中国笑话的人会怎么想?
蒋介石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地图边缘,敲在刘广济、刘雨卿那两个黄圈圈上。
他的两个军,数万嫡系,被包在这么一个死地里。秦方楫如果真想动手,只要把南面的口子一收,或者干脆切断补给线……
“谴责?”蒋介石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他转过身,脸上那种暴怒的神色消失了,换成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彦及,你过来。”
陈布雷上前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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