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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厕所出来之后,冷风吹过身子,罗彬觉得自己好多了。
只是,身体鬼使神差地朝着何公德的房间走去。
他明明是想去吃点东西的。
可身子就是不受控制,冥冥之中脑海有个声音告诉他,应该现在去找何公德了。
蓦然间,眼前又看见堂屋。
又看见新旧屋子相连处。
冷不丁的,罗彬又想到那句话。
就是因为脑子里这见鬼的想法,才会做那个荒谬而又恐怖的梦?
自己也撞邪了吗?
外公能驱邪,那和外公说一下,他是不是能帮自己?
罗彬不知道怎么......
罗彬没应声,只缓缓将手搭在窗棂上,指节叩了两下。
那声音很轻,却像敲在灰四爷耳膜里。
鼠眼一缩。
黑金蟾忽然又“咕”地一声,不是叫,是闷咳——喉头一颤,吐出半粒灰渣似的碎屑,落在木桌上,竟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罗彬目光未移,余光却已扫过那碎屑。
灰四爷尾巴不动了。
它慢慢把爪子收进肚皮底下,鼠身微微拱起,像一只被踩住后颈的猫,连吱吱都卡在喉咙里,只从鼻腔里挤出两声短促的“嗯……嗯?”
罗彬终于转回头。
他没看灰四爷,而是掀开枕头——底下压着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纸,边角已被磨得发毛。那是昨夜他写给姜骁父母的《引魂契》副本,本该焚尽,却不知何时被悄悄收了起来。
灰四爷眼珠子猛地一转,想抢。
可它刚抬爪,罗彬便伸手按住它头顶,力道不重,却稳如铁箍。
“你动过我的东西。”罗彬说。
不是问。
灰四爷喉头咕噜一声,鼠嘴张了张,又闭上。
罗彬松开手,从床头取出那本《先天算残卷》,页边卷曲泛黄,夹着几片干枯的槐叶。他翻到第七页,停在一行墨迹浓重的小字上:
【灰仙借窍,必留三痕:尾尖无毛、左耳内有朱砂痣、目瞳映人时,倒影迟滞半息。】
罗彬低头,盯住灰四爷右眼。
鼠瞳清澈,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他屏息,再盯左眼。
一瞬之后,那倒影才缓缓浮现。
半息。
罗彬合上书,轻轻放在枕边。
灰四爷忽然打了个喷嚏,鼻尖抖了抖,甩出一星血点,落在《残卷》封面上,洇开一小团暗红。
它没擦。
罗彬起身,走到床尾,拉开背包最底层的暗袋——里面没有符纸,只有一小截白骨,约莫三寸长,形似指骨,表面刻满细密阴文,骨色惨白中透出青灰,摸上去竟微微发烫。
这是他三年前在北渭老坟岗挖出来的,当时尸骨早烂尽,唯独这根指骨不腐,攥在掌心时,耳边会听见低语:“还差一个。”
他一直没参透“还差一个”是什么意思。
此刻,他捏着指骨,缓步走回床边,蹲下,与灰四爷平视。
“昨夜,你去了城隍庙。”
“你见了朱有名。”
“你听了戏。”
“你还碰了那口铜盒子。”
灰四爷鼠须微颤,尾巴垂落,贴着床板,不再甩动。
罗彬把指骨轻轻抵在它额心。
“你替我,接了那道敕令。”
灰四爷浑身一僵。
窗外,风停了。
楼下那黑衣老人依旧站在原地,仰头望着窗,嘴角咧得更开,裂口直抵耳根,露出里面灰败的牙龈与两颗歪斜的臼齿。
“唐先生……算命了……”
声音陡然拔高,像指甲刮过黑板。
罗彬没回头。
他盯着灰四爷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是灰四爷。”
灰四爷喉头滚动,忽然开口,嗓音却变了——不是鼠吱,也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沉哑的、仿佛从井底浮上来的气音:
“……是你请我来的。”
罗彬手指微顿。
“我?”他反问。
“你撕了文书,文书却落进你手里。”灰四爷——或者说,此刻附在它身上的东西——缓缓摇头,“天不许你拒。你拒一次,它递两次;你拒两次,它派司夜来问;你拒三次……它就自己来。”
罗彬眯起眼:“你是谁?”
“我是守契人。”那声音顿了顿,鼠嘴开合,竟似在笑,“也是……最后一个见过‘旧城隍’的人。”
罗彬呼吸一滞。
旧城隍?
北渭市百年城隍名录里,只记载过三位正式敕封的城隍:清末张怀瑾、民国周砚舟、建国后陈世忠。并无“旧城隍”之名。
但《先天算残卷》第七页背面,确有一行被墨汁涂掉的字,只余残迹:“……旧城隍失印,癸卯年冬,弥雾三日,戏台空唱。”
癸卯年,是七十二年前。
罗彬脑中电光一闪——昨夜城隍庙雾气诡异,青灰难辨;戏台空荡,却有人唱戏;朱有名碟子摞高,黔通宝敲龟壳,黑金蟾叫个不停……那不是请神,是镇场。
是镇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为何司夜会退。
不是怕朱有名,也不是怕黑金蟾。
是怕那雾。
怕雾里藏着的、早已被抹去名讳的“旧城隍”。
“你到底是谁?”罗彬声音更冷。
灰四爷眨了眨眼,鼠瞳深处掠过一丝疲惫:“我?我是灰四爷,也是……替你守门的。”
它抬起前爪,指向罗彬背包——那里静静躺着昨日撕碎的两道文书残片。
“你撕的是敕令,不是文书。”它说,“敕令入纸即生根,你撕它,它便钻进你指尖的旧伤里。昨夜你摸灰仙符时,有没有觉得左手食指……微微发麻?”
罗彬右手立刻按向左手食指根部。
那里,一道浅褐色的旧疤蜿蜒如蛇——三年前在坟岗被棺钉划破的伤口,从未痊愈,常年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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