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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马蹄奔腾,雪原震颤,数以千计的骑兵滚滚而来,那场面令人惊骇。
种师衡、许韦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呆若木鸡。
哪来的这么多骑兵?
粗略一扫,起码有四千之众!
按照此前探明的消息,平叛大军三四万人,里面千荒军只有一万,骑兵更少,只有两千,也就是被伏击的这些。
这数千骑兵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洛羽的脸色也罕见的阴沉下来,如此变故还真是出乎他的预料,猛然扭头看向王崇贵。
一定是他搞得鬼!
这位千荒道节度使......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鹰愁坡东侧哨营的木栅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噼啪声。夜色浓得化不开,天幕低垂,星月尽敛,唯有几盏风灯在营门口晃荡,昏黄光晕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像垂死者微弱的喘息。
呼延烈蹲在冻硬的雪地里,右手按在腰间弯刀柄上,左手轻轻一压,身后三百黑影齐齐伏低,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身上裹着灰褐粗麻斗篷,斗篷边缘早已被风雪磨得毛糙发白,兜帽深深遮住眉眼,只露出两道灼亮如炭火的瞳光,在黑暗中无声燃烧。
种师衡跪在他右侧,大刀横于膝上,刀鞘未卸,却已将刀刃微微抽出三寸——寒光如一线冷蛇,蛰伏待噬。
“再等半刻。”呼延烈低语,声音轻得如同雪落,“西哨营的巡兵刚过去,下一趟要等十二息。”
他数得极准。十二息之后,远处果然传来踏雪咯吱声,两名千荒军士卒提着灯笼缓步踱来,甲胄在暗处泛着幽青冷光,口中呵出白气,絮絮叨叨抱怨着这鬼天气、这鬼差事、这鬼边关。
呼延烈没动。
种师衡也没动。
三百人更是一动不动,仿佛已与冻土融为一色。
直到那两人背影消失在拐角,呼延烈右臂猛然扬起,五指张开——这是进攻的号令。
没有鼓点,没有号角,甚至没有一声咳嗽。三百条黑影如离弦之箭,从雪坡后无声扑出,足尖点雪,竟只留下浅浅印痕,连积雪都未惊起半片。
东哨营外有三座瞭望塔,塔顶守卒正倚着木栏打盹。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无声钉入咽喉,那人喉头咕噜一声,软软栽倒,连哼都没哼出来。第二支箭紧随其后,穿透另一塔上守卒左眼,直贯脑后。第三支箭则钉在第三座塔的木柱上,尾羽嗡嗡震颤——那是信号:塔已肃清。
呼延烈率先翻过木栅,身形轻捷如豹。种师衡紧随其后,肩头撞开半扇虚掩的营门,里面两名值夜兵卒尚未抬头,便已被两柄弯刀削断脖颈,血喷在结霜的墙壁上,滋滋作响,瞬间凝成暗红冰碴。
火把被尽数熄灭。油灯被踹翻,灯油泼洒在干草堆上,却未点燃——他们要的是混乱,不是烈焰,烈焰会照亮自己,也会引来援兵。
“放号炮!”呼延烈低喝。
一名胡族汉子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支黑漆竹筒,引信一点,嗤地一声窜上半空,炸开一团赤红烟花——不是寻常报信所用的银白或青绿,而是刺目欲盲的猩红!那红光撕裂夜幕,像一道淌血的伤疤,横亘在千荒军大营上空。
几乎就在烟花炸开的同时,西哨营方向也腾起一模一样的猩红——那是另外五个部落的死士,依约发动佯攻。两处火光遥相呼应,如同巨兽睁开双目,狰狞俯视整座鹰愁坡。
千荒军帅帐内,王崇贵正搂着暖炉假寐,韩靖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一卷兵书,目光却频频扫向帐外。
“将军,今夜风大雪急,怕是不宜巡营……”
话音未落,帐外亲兵疾奔而入,脸色煞白:“报——东、西两哨营同时遇袭!火光冲天,号炮三响,似有千人以上突入!”
王崇贵霍然睁眼,眸中毫无睡意,反有一丝压抑已久的狂喜:“来了!”
他猛地起身,靴子踩在羊皮毯上发出沉闷声响:“传令前锋营——全军披甲,列阵待命!中军弓弩手速登高台,封锁尸桩前沿!其余各部,原地不动,只许听令,不许驰援!”
“将军,两哨营危在旦夕,若不增援……”
“不必管!”王崇贵嘴角扯出一抹阴鸷笑意,“他们烧的是柴垛,杀的是空帐,抢的是虚名——真正的鱼饵,还在阵前挂着呢。”
他掀开帐帘,寒风灌入,吹得火盆火星四溅。他抬眼望向远方尸桩所在的方向,那里静得出奇,连风声都仿佛被冻住了。
“风尘啊风尘,你教他们忍耐,教他们纪律,可你忘了——人不是铁铸的,是血肉长的。血肉之躯,见了至亲悬尸,哪还听得进道理?”
他冷笑一声,转身抄起案上一柄镶金错银的横刀,刀鞘轻叩掌心,笃笃作响:“传我将令,所有弓弩手,箭头淬毒,三段轮射,不留活口。若有胆敢靠近尸桩三十步者——格杀勿论!”
“喏!”
……
而此时,呼延烈与种师衡已率五百精锐,借着两处哨营燃起的熊熊火光为掩护,如暗流般绕过主道,悄然逼近千荒军前锋营侧翼。他们没走大道,专挑沟壑、雪坳、枯林穿行,连马匹都留在十里外山坳,由百名老弱看守——此战只靠两条腿,只拼一口气。
“停。”种师衡忽然伸手按住呼延烈肩头。
呼延烈立刻伏身,五百人随之匍匐于雪地。
前方三十步外,是一道丈余宽的冻河,河面覆着薄冰,冰下水流湍急,隐约有碎裂之声。再往前百步,便是千荒军前锋营驻地,营寨外插满拒马,鹿角森然,营墙上每隔十步便立一火把,映照出巡逻兵卒冷硬的轮廓。
“过河必响。”种师衡耳语,“冰太薄,人多一踩就塌。”
呼延烈眯眼望去,忽见上游二十步处,几根枯枝斜搭在河岸,枝上尚存残雪,却隐隐透出新折痕迹。
“有人刚过。”他低声道,“不是千荒军——他们的巡逻路线不走这里。”
话音未落,左侧雪坡上忽然滚下一团黑影,扑通栽进雪坑,随即挣扎坐起,抹去满脸雪沫,赫然是花儿斯雅!
她一身黑衣,发辫束得极紧,脸颊冻得发紫,手中却紧紧攥着一卷浸油的布帛,布帛一角尚在滴水。
“你们疯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撕裂般的急迫,“风先生早料到你们会来!他让我在这等——等你们一脚踩进陷阱之前,亲手拦住你们!”
呼延烈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因为风先生知道你们会选最险、最隐、最不讲理的路!”花儿斯雅咬牙,“他算准了王崇贵必以为你们会趁乱强攻尸桩正面,所以把主力全调去了那边!可你们偏要绕后,偏要出其不意——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条‘无人之路’,偏偏留着新折的枯枝?为什么上游冰面完好,下游却脆如蛋壳?”
她一把扯开布帛,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墨字,竟是用冻僵手指蘸着炭灰写就的地图!
“这是风先生昨夜熬了两个时辰画的!他让斥候摸遍鹰愁坡每一条沟、每一寸冰、每一处枯枝!你们以为的‘生路’,是他故意留给你们的‘死路’!”
种师衡一把夺过地图,就着远处火光细看——果然,那枯枝搭成的简易桥下方,冰层之下竟暗藏数十枚削尖的枣木桩,桩头涂黑,埋于水底,只待人踏冰而过,冰裂瞬息,人坠水中,木桩穿腹!
而那看似坚实的雪坳,实为旧年采石场塌陷形成的浮雪坑,表层积雪厚达三尺,底下却是空洞,百人齐踏,顷刻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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