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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万马奔腾,两军开战!
这是自开战以来双方规模最大的一场混战,别看千荒军只有四千,可却是绝对的精锐主力!
一边是马蹄滚滚,一边是乌泱泱的胡族悍勇,两波浪潮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
“嗤嗤嗤!”
血肉横飞,惊天动地。
“杀!”
呼延烈一马当先撞进千荒军阵中,弯刀狠狠挥出,将迎面冲过来的一名骑兵连人带刀砍下马去,刀锋刚刚拔出两杆长枪已刺到面前。
“杂碎,还敢偷袭?”
他侧身避开一枪,左手攥住另一......
寒夜如墨,鹰愁坡的风刮得更紧了,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肉。帐外巡逻的哨兵呵出的白气刚浮起便被撕碎,冻僵的旗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血脊山营地里却静得出奇,连犬吠都听不见——洛羽早命各营将猎犬尽数拴牢,不许一声呜咽漏出营墙。
可这寂静底下,是滚烫的岩浆。
呼延烈的三百死士已换上黑皮软甲,面涂灰泥,腰间别着三尺短刀、两支淬毒吹箭、一把牛筋绞紧的弩机。他们没骑马,马蹄踏雪太响。每人背一只空羊皮水囊,里头塞满浸过羊油的麻布条——若遇火攻,蘸雪一裹便成火把;若遇伏击,扯开便是迷眼的烟障。种师衡没带大刀,只挎了把弯刃短戟,刃口磨得发青,刃脊刻着一行小字:“父骨未埋,子刃不钝”。
两人蹲在营后枯井边,借着井壁阴影清点人手。呼延烈用炭条在冻硬的羊皮地图上划出三条线:东哨营、西哨营、中军前锋营吊尸阵列。他指节粗粝,炭粉簌簌落在雪地上:“东西哨营各五十守军,今夜轮值的是韩靖部亲兵,善射但耳背——去年剿匪时被震聋了左耳,哨鼓敲三下才应一声。咱们亥时三刻动手,先放三支响镝,东边两支,西边一支,他必以为叛军主攻东哨,调兵驰援时,中路就空了。”
种师衡盯着那条通往吊尸阵的窄道,喉结滚动:“王崇贵不会想不到这点。”
“所以他留了后手。”呼延烈冷笑,从怀里掏出半块焦黑的木牌,上面烙着歪斜的“千荒”二字,“今早我派去探路的牧童被巡营兵踹断了腿拖回来,临死前咬断舌头吐出这块牌子——是千荒军‘影鹞营’的腰牌。这营专干见不得光的活儿,夜里不举火,不擂鼓,披鸦羽斗篷,蹲在雪窝里能盯你三天三夜不动弹。”
种师衡瞳孔骤缩。影鹞营?他只听过传闻:此营无名册,无军饷,人死不留尸,活人不入籍。千荒军十年征讨漠北,死在他们刀下的敌酋不下二十,可没人见过他们长什么样。
“所以……”他声音发紧,“你打算怎么破?”
呼延烈忽然解下腰间皮囊,倒出半碗浑浊的酒液,又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里头是三枚暗褐色的药丸,捏碎撒进酒里,瞬间腾起一股腥甜气息。“这是花儿斯雅给的‘醉魂散’,三钱入酒,饮者半个时辰内浑身酥软,如坠云雾,却还醒着,能睁眼说话,就是抬不起胳膊。”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已买通韩靖营中两名炊事兵,今夜戌时送饭,汤里下药。影鹞营再神,也得吃饭。”
种师衡怔住:“花儿斯雅?她怎肯……”
“她不肯。”呼延烈仰头灌下半碗药酒,喉结剧烈起伏,“是我跪在她帐前磕了九个头,额头撞出血印子。我说,你若不给,我现在就割腕放血,让血顺着雪沟流到你帐门口——胡人信这个,血染雪地,是向长生天发誓。她最后把药给我时,手抖得拿不住药杵,只说了一句:‘风先生若知,必斩你我。’”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笃、笃、笃。两人同时抬头。枯井上方,一片鸦羽正缓缓飘落,停在呼延烈肩头,羽毛尖端凝着细小的冰晶。
来了。
不是敌人,是信使。胡人夜行传讯不用火把,只以鸦羽为令:单羽示警,双羽示急,三羽——即刻行动。
种师衡猛地起身,短戟横在臂弯,雪光映得刃口泛青:“走!”
三百死士如墨色溪流,无声漫过营墙豁口。他们踏雪而行,足下垫着狼皮裹的草团,每一步都踩进雪坑再拔出,连雪粒滑落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呼延烈在前,种师衡断后,两人之间隔着七步距离——这是胡人夜袭老规矩:前人若倒,后人踩其脊背跃过,不许停,不许扶,不许回头。
血脊山与鹰愁坡之间的开阔地,平日是练兵场,如今成了修罗道。月光被浓云吞尽,唯有北风卷着雪沫,在尸体悬挂的木桩间打着旋儿。那些冻硬的躯体在风里轻轻晃荡,脖颈处断裂的筋腱发出细微的“咔”声,像垂死者最后一声叹息。
东哨营方向突然炸开两簇火光!
轰!轰!
不是火箭,是填了火油与硫磺的陶罐,砸在哨楼木柱上爆开,橘红火焰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幕如血。几乎同时,西哨营方向响起凄厉号角——短促、高亢、带着破音,正是胡人佯攻时惯用的“狼嗥调”。
“成了!”呼延烈低吼,三百人齐齐提速,黑影贴着雪地疾掠。可就在他们越过第一道矮坡时,种师衡猛然刹住脚步。
风变了。
方才还是北风,此刻竟转了东南向,裹着暖湿气流扑面而来。他鼻尖一动,闻到极淡的松脂味——千荒军制式火把的引燃剂。
“伏兵在坡上!”他嘶声喝道。
话音未落,左侧雪坡轰然塌陷!数十个雪坑同时迸裂,积雪如瀑布倾泻,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弩机寒光。不是影鹞营,是韩靖的“铁棘营”!他们早掘好雪壕,覆上薄冰与枯草,连呼吸都屏在雪下,只等火光一起便掀盖而出!
“散!”呼延烈怒吼,手中短刀劈向最近一架弩机。可晚了。
嗤——嗤——嗤——
机括声连成一线,数百支三棱透甲弩激射而出。最前排三十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胸口爆出碗口大的血洞,直挺挺栽进雪里。第二排刚抽出吹箭,肋下已被钉穿,钉尖从后背凸出三寸,挂着碎肉。
种师衡挥戟格开两支弩矢,戟杆嗡鸣不止。他眼角余光扫见呼延烈左肩中了一箭,箭簇没入皮肉半寸,他竟像感觉不到,反手拔出插在自己大腿上的另一支,狠狠掷向坡顶!
“掩护!火障!”种师衡暴喝。
幸存的死士立刻扑倒,扯开背上皮囊。浸油麻布条在雪地里一滚,蘸满湿雪,随即用火镰引燃——没有明火,只有滚滚浓烟腾起,灰白如雾,迅速弥漫开来。
烟障起了作用。坡顶弩机准头大失,箭矢开始胡乱攒射。呼延烈趁机扑到种师衡身边,肩头伤口涌出的血已冻成暗红冰碴:“影鹞营呢?怎么没见影鹞营!”
种师衡抹了把脸上的雪水与血水,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们在等我们拼命——等我们耗尽力气,再出来收尸!”
果然,浓烟深处传来极轻的“沙沙”声,像蛇腹擦过雪面。不是一支,是数支!鸦羽斗篷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影鹞营终于现身了,他们不举刀,不呐喊,只将短匕含在口中,左手持钩镰,右手握细索,目标明确——专割脚筋、挑膝窝、绞咽喉。
近身缠斗开始了。
种师衡的短戟成了绞肉机。他不再讲究招式,只凭本能横扫、下劈、突刺。戟尖挑飞一人手腕,戟杆横扫撞碎另一人胸骨,戟尾回抽砸断第三人的颈骨。血雾喷在他脸上,温热黏腻,他舔了舔嘴角,尝到铁锈味,竟笑了:“爹,您教我的‘疯狗打法’,今日用上了!”
呼延烈则像一头濒死的狼。他肩伤已麻木,全靠肾上腺素支撑,左手刀砍断钩镰绳索,右手竟徒手抓住对方刺来的匕首,硬生生拗断刀尖,反手捅进那人小腹。他拔出匕首时带出一截肠子,随手甩在雪地上,狞笑:“够不够肥?喂你们的秃鹫!”
可人数差距太大。三百死士已折损过半,剩下的人背靠背缩成圆阵,刀锋向外,脚下堆满尸体,血混着雪泥,冻成紫黑色的硬壳。
就在这时,鹰愁坡主寨方向突然响起震天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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