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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
“轰轰轰!”
五万大戟士踏着鼓点稳步推进,进五步,落阵,再进五步,纪律严明、阵型齐整。
他们脚下踩着的便是刚刚战死的晋军骑兵,还有些许伤兵在血泊中绝望地爬行,最后被一戟捅穿后背。钢铁方阵就这么平推而过,将无数死尸踩成了肉泥。
你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原本在前排厮杀许久的悍卒已经撤了下去,换成了精神抖擞的生力军,个个肌肉鼓胀、虎背熊腰。
项图看了看稳步推进的大戟士,又扭头看了看核心战场的紫云龙......
金銮殿内,檀香缭绕,青烟如丝,却压不住满殿凝滞的沉闷。百官垂首而立,朝服冠带齐整,衣袖垂落间却不见半分从容,唯有袖口微颤,暴露了心底翻涌的惊涛。程砚之缓步拾阶而上,玄色官袍未绣云纹,唯以银线勾边,腰悬一枚古朴玉珏,既非御赐,亦非爵印,却是乾国三朝元老、两代帝师的身份信物——无声胜有声。
他步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弦之上。殿角铜漏滴答,一声,又一声,敲得人喉头发紧。
尔朱盛端坐龙椅,面色灰白中透着铁青,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上一道细小裂痕——那是前日深夜独自召见大理寺少卿时,一掌劈碎紫檀木雕螭首后留下的印记。他没说话,只抬眼看了程砚之一瞬,那一眼里没有怒,没有惧,只有一种被逼至悬崖边缘的枯寂。
“程老大人远道而来,朕……”尔朱盛顿了顿,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本该设宴相迎,然国事蜩螗,礼数不周,还望海涵。”
程砚之拱手,腰弯至四十五度,不卑不亢:“陛下言重。老臣此来,非为赴宴,乃为送信——一封由我乾国天子亲笔所书、盖以‘承烈’御玺之诏书。”
话音未落,殿内已有数名官员指尖发白,攥紧了笏板。卢元恪垂眸不动,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兵部尚书宋岱额角沁出细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礼部侍郎欲言又止,终是咽下喉头一口腥甜。
内监总管捧着朱漆托盘趋步上前,程砚之亲手接过诏书,未拆封,只将那卷轴平托于掌心,朗声道:“诏曰:‘燕国三皇子尔朱律,悖逆人伦,擅动干戈,潜入我乾东境,劫持玄王洛羽生母与嫡母,囚于净业寺地牢凡一百零七日,施以冻饿、刑讯、污辱,致二位主母形销骨立,病骨支离。其行也,背信弃义,欺我乾国于先,嫁祸郢国于后,图谋构陷,搅乱天下。此等罪孽,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群臣面庞,最后落在尔朱屠脸上,一字一顿:“‘故,乾国遣吴重峰、韩照陵率十万甲士陈兵代北,另调陇西六州精锐八万,屯于朔方关外。若燕国七日内未予乾国明正典刑、昭告天下、赔款谢罪、割让千荒道东三郡并永禁尔朱氏宗室涉军政事,则乾国将视为宣战,兵锋所指,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轰——”
殿内炸开一片低呼。有人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铜鹤香炉,青烟骤散;有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更有几位年迈老臣面色惨白,扶着玉阶边缘才没瘫软下去。
尔朱屠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血珠缓缓渗出,却浑然不觉。他想开口,可嘴唇翕动数次,只吐出一个干涩的“这”字,便再难续言。
程砚之却已将诏书交还内监,缓声道:“陛下,诏书所列,皆据实而录。我乾国大理寺、刑部、宗正寺三方联审,京兆尹府、天牢司、净业寺僧录司证人笔录共计三百二十七份,死士供词十九份,三皇子私印密信原件三封,地牢刑具、囚衣、药渣、膳食残渣等物证八十四件,均已装匣封存,随程某入京,现置于宫门外仪门偏殿,随时恭候贵国查验。”
他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若陛下疑其虚妄,尽可调大理寺正卿、刑部侍郎、御史中丞三人同往验看。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一字不虚,一物不假。”
“你——!”宋岱终于按捺不住,踏前一步,声音发颤,“程公,此事既已查明系尔朱律所为,我大燕亦已将其革去宗籍、削除王号、暴尸三日,更将阖府上下尽数下狱,连其乳母、教习、幕僚皆无幸免……如此处置,尚不能平乾国之怒?”
“削除王号?”程砚之淡淡反问,“那尔朱律生前,可是仍穿蟒袍、用金辂、纳姬妾、蓄死士、建别院、开私库?暴尸三日,便能抵得上两位主母在地牢中咳血三升、断指两根、吞炭毁容之痛?”
他忽然转向尔朱盛,目光如刀:“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尔朱律豢养死士,从蓟城郊外直通乾国东境,沿途经过多少关隘?多少驿站?多少营寨?多少州县衙门?为何无人奏报?为何无人拦截?为何直至事发,才知他私养亡命之徒数百?”
满殿鸦雀无声。
程砚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相击:“因为——他背后有人!有人默许,有人纵容,有人替他遮掩!否则,一个空有虚衔的皇子,如何能在天子脚下练出敢闯乾国腹地的死士?如何能调得动净业寺住持、千霄楼账房、兵部武库司主事为其伪造文书、调拨粮秣、掩藏踪迹?”
他猛地一拂袖,袍角猎猎:“老臣不指名,不道姓,但请陛下扪心自问——您,信吗?”
尔朱盛身子一晃,扶住龙椅扶手,指节泛白。他没回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就在此时,殿外忽传急促脚步声,一名小黄门跌跌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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