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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嚎声回荡云霄,惨绝人寰,闻之令人战栗。
死亡,不停的死亡。
绝望的不仅是那些以血肉之躯面对长戟的步卒,还有一直在观战的三位藩王。
此时此刻他们手脚冰凉,这所谓的大戟士竟然恐怖如斯,几乎两倍的兵力都拿他们束手无策。
项图的身体更是止不住的发抖,脸色僵硬无比。
因为从他的视角看去,五座进攻大戟士的方阵遇到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
先是进攻受阻,被大戟士捅得人仰马翻;紧跟着大戟士突然变阵,分割包围前锋,接下......
铁栅森然,横亘如狱。
项天穹勒马急停,乌骓长嘶人立而起,前蹄悬于半空,震得脚下青砖寸寸龟裂。他双目赤红,不是惧,是怒——怒自己轻信,怒自己躁进,怒自己竟将两万紫云龙骑,连同范攸苦心经营三年的江东精锐之魂,亲手推进这口烧红的铁锅里!
“轰!”
身后街巷火光暴涨,晋军已如潮水涌至,弓手攀上两侧民房屋脊,箭镞寒芒森然对准铁栅之后那片狭窄空地;长矛手列成三叠阵,枪尖在火把下泛着青黑油光,层层叠叠封死退路;更有数百具床弩被推至北门瓮城两侧,绞盘吱呀作响,粗如儿臂的巨矢已然上弦,锋刃直指项天穹咽喉!
“殿下,走东门!”龙枭血染半甲,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冒血,他策马撞开一具扑来的晋军尸首,吼声嘶哑:“东门守军被我方才冲散,尚有缝隙!”
“来不及了!”项天穹猛一甩头,额角青筋暴跳,目光扫过铁栅——粗铁条表面泛着冷锻黑光,铆钉深嵌门框石缝,底部还浇灌了滚烫铁汁,凝固如磐。这不是临时设防,是经年累月暗中加固的死门!
“咔嚓!”
第一支床弩破空而至,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项天穹瞳孔骤缩,霸王戟反手横抡,寒光如月轮疾旋,“铛”一声巨震,戟杆震得虎口迸裂,那支巨矢斜飞而出,竟将街边一座石狮子当场洞穿,碎石激射如雨!
“第二轮!放!”
“嗖——轰!”
又一支床弩掠过头顶,砸在铁栅上方门楼,整座木构轰然垮塌,烟尘弥漫中,数十名晋军惨叫坠落。可烟尘未散,第三轮、第四轮……床弩连发不息,箭雨压得人抬不起头,紫云龙骑战马惊嘶,队形几近溃乱。
项天穹却笑了。
不是疯笑,不是惨笑,是咬碎钢牙、血浸唇齿的冷笑。
他忽然调转马头,不再看铁栅,不再看床弩,而是死死盯住城楼之上负手而立的项图。夜风卷起他染血的紫金披风,猎猎如旗。他缓缓抬起霸王戟,戟尖直指项图心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千军万马的喧嚣,字字如凿:
“项图,你可知我父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城楼上,项图正欲挥手再令强攻,闻言脚步微顿,嘴角讥诮更浓:“哦?难不成是托孤于你?可惜啊,他托错了人——托了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蠢货!”
“不。”项天穹一字一顿,声若寒铁,“他说——‘泉城地下三丈,有古渠通梧,渠宽八尺,可容双骑并驰。’”
项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项天穹眼中寒光暴涨:“你掘了泉城十二仓,却忘了挖泉城的地!你布了万兵围城,却不知脚下早埋着一条活路!”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鞭抽向身侧一匹无主战马臀部!那马吃痛狂奔,直撞向北门内侧一座看似寻常的茶肆——门楣低矮,招牌歪斜,檐角积灰,谁也不曾多看一眼。
“轰隆!”
战马撞上门板刹那,整座茶肆二楼突然塌陷!不是倾颓,是整块地板轰然翻转,露出下方幽深黑洞!一股潮湿腥气裹挟着陈年土味喷涌而出,洞口边缘青砖断裂处,赫然可见斑驳铜锈与半截腐朽木梯!
“古渠入口!”龙枭双目圆睁,嘶吼如雷,“殿下,您早知此渠?!”
“范先生三月前命工曹密勘泉城水脉,绘图七张,焚其六,独留一张交予我手。”项天穹翻身下马,霸王戟重重顿地,震得铁栅嗡鸣:“他说——‘若天穹陷于绝地,唯此一线可活。然此线非为生,乃为断其脊梁!’”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扫过身边仅存的三百余骑——个个甲裂血污,却无一人垂首,人人眼底燃着野火:“听令!弃马!入渠!”
“诺——!”
三百余骑齐声应诺,声震屋瓦。不待号令,悍卒们已甩脱重甲,抽出腰间短匕与火折子,鱼贯跃入黑洞。项天穹最后一个纵身而下,临入渠前猛然回望城楼,声音淬冰:
“项图!你今日围我于泉城,明日,我必焚你于梧城!”
“放箭!射死他们!”项图终于色变,厉声咆哮,“堵住洞口!填土!快!”
可迟了。
晋军仓皇扑向洞口,箭矢如雨射入,却只听见底下传来闷响与金属撞击之声——那是紫云龙骑用盾牌拼死架起的临时顶盖!紧接着,洞口深处忽有火光一闪,随即“轰”一声沉闷爆响!烟尘裹着碎石喷薄而出,整座茶肆彻底坍塌,将洞口严严实实掩埋!
“炸药?!”项图失声惊呼,脸色煞白。他当然知道——江东军工坊三年前便已试制出硝硫炭混碾之法,但从未用于实战!此物遇火即爆,威力远胜火油,却极难控驭……范攸竟将此等杀器,藏于这等死地之中?!
他哪里知道,那炸药并非为突围,而是为断后!
地道深处,火折子微光摇曳,映着三百张沾满泥灰却眼神灼灼的脸。项天穹抹去脸上血污,从怀中掏出一张浸油牛皮纸,展开——正是范攸亲笔所绘古渠图!墨线清晰,标注详尽:渠深三丈二,距地表九尺;向东三十步遇岔口,左通东门瓮城水道,右拐三里直抵梧城西郊旧军屯!
“龙枭。”项天穹将图递过去,“你带一百五十骑,沿左道突袭东门,佯攻牵制,务必让项图以为我们困兽犹斗,全力扑向东门!”
“殿下您呢?”龙枭接过图纸,声音发紧。
“我带剩下的人,走右道。”项天穹收起霸王戟,从靴筒拔出一把短柄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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