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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白带着二十个人冲上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西段跑。但只跑了两步,一个北狄士兵从垛口翻上来,一刀砍向她的脖子。
她没有躲开的时间。
但刀没有落下来。
陆砚舟从侧面冲过来,用身体撞开了那个北狄士兵。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鲜血喷溅出来,溅在谢昭宁的脸上,热乎乎的。
她愣住了。
“陆砚舟——!”
陆砚舟没有倒下。他用右手握着剑,一剑刺穿了那个北狄士兵的胸口。然后他转过身,对谢昭宁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勉强,嘴角扯动的时候,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事。皮外伤。”
谢昭宁看着他的肩膀——刀砍得很深,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把他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她的眼眶热了。但这不是哭的时候。
她扯下自己的袖口,三两下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死结。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快——这是在边关七年练出来的本事,包扎伤口,比吃饭还熟练。
“别动。别用力。别——”
“将军!”周砚白的声音又传来了,“城墙西段守不住了!”
谢昭宁咬了咬牙,转身往西段跑。跑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陆砚舟靠在垛口上,脸色苍白,但还站着。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跑。
城墙西段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十几个北狄士兵在城墙上杀出了一块空地,更多的北狄士兵正在从垛口翻上来。周砚白带着二十个人拼死抵抗,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谢昭宁冲进人群,一刀砍翻了一个北狄士兵。又一刀,第二个。再一刀,第三个。她的刀法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去——脖子、胸口、肚子。这是在边关七年练出来的本事,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杀人的技巧。
但她也快撑不住了。
肩膀上流下来的血把整条右臂都染红了,握刀的手在发抖。她的腿也开始发软——两天两夜没有睡,五天五夜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一个北狄士兵从侧面冲过来,一刀砍向她的腰。
她没有力气躲了。
但刀没有落下来。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一把抓住了那把刀。刀刃割破了手掌,鲜血喷溅出来,但那只手没有松开。
谢昭宁回头——是陆砚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左手已经废了,就用右手去抓刀。刀刃嵌进他的手掌里,深可见骨,但他咬着牙,死死地攥着。
“快——砍!”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谢昭宁一刀砍过去,那个北狄士兵的脑袋飞了出去。
陆砚舟松开手,手掌上的伤口像一张张开的嘴,血糊糊的,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他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但稳住了。
“你——”谢昭宁的声音在发抖,“你的手——”
“没事。”陆砚舟的脸色白得像纸,但还在笑,“右手还能用。左手还能动。死不了。”
谢昭宁看着他,眼眶热得发烫。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将军!”王铁柱的声音从城墙东段传来,这一次不是恐惧,是狂喜,“援军!援军来了!”
谢昭宁猛地转身,看向南方。
南方的地平线上,一面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旗帜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周”字——周家的旗帜。旗帜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骑兵,像一条红色的河流,从南往北涌过来。
援军。终于来了。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对着天空大喊大叫,有人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谢昭宁站在欢呼的人群中,没有动。她只是看着南方,看着那面红色的旗帜,看着那些涌过来的援军。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陆砚舟。
他靠在垛口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肩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右手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三月长安的阳光。
“我说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不死。一起活。”
谢昭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那只受伤的、血糊糊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再也不会松开。
“嗯。一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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