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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县人社局的局长叫林海波,是一个临近退休的老同志。
贺时年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还没有彻底透亮,又下着绵绵细雨。
一伙人将人社局的门给堵了,为什么会堵?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一瞬间,贺时年的脑海中就升起了数个问号。
“具体是什么情况?这些人的身份了解清楚了吗?有多少人?”
杜京说:“初步了解清楚了,这些工人基本都是昆家铝矿的矿场工人。”
“昆家之人被抓后,相应的矿产开采也停止了,这些人没有了工作,所以才......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下来,连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都变得刺耳。纸张翻动的窸窣声被无限放大,像刀片刮过玻璃。金兆龙的手指死死抠进大腿外侧的西裤布料,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突突跳动。他没去接秘书递来的复印稿,只盯着段志文面前那本摊开的报告——封面上“西宁县公安局扫黑除恶专案组阶段性调查核实报告”几个黑体字,像烧红的铁钉烫进眼底。
贺时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末,动作从容得近乎刻意。他余光扫过金兆龙额角沁出的冷汗,又掠过宣传部长罗凯威捏着纸页边缘微微发颤的手指。后排坐着的组织部部长吴德能,正用拇指反复摩挲钢笔帽上的划痕,目光低垂,仿佛那支笔比州委书记的脸更值得研究。而纪委书记雷武台,则把复印稿铺在膝头,逐行细读,眉头越锁越紧,偶尔抬眼,目光如钉子般扎向金兆龙后颈。
段志文没说话,只是把那份被甩在桌上的报告往前推了半寸。纸页边缘翘起,露出内页密密麻麻的编号、时间戳和加盖的鲜红公章——西宁县公安局、县纪委联合调查组、州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每一个印鉴都像一枚淬毒的铆钉,钉死在金兆龙精心构筑的谎言版图上。
“昆家铝矿。”段志文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空调的冷风骤然失了温度,“注册法人是昆玉成,实际控制人是昆玉成的堂兄昆玉山。昆玉山名下无任何工商登记,但过去三年,该矿所有采矿许可证续期、环评验收、安全生产许可变更,均由昆玉山本人亲自带队赴州局办理。每次陪同人员名单里,都有你金兆龙同志的名字。”他指尖点了点报告第三页附录的行程记录表,上面清晰印着金兆龙签字的公务用车审批单,“去年七月暴雨引发山体滑坡,冲毁昆家矿三号排土场挡墙,造成下游农田绝收六十余亩。县安监局下达停产整改通知,昆玉山当晚就带着两箱茅台登门拜访你。第二天,整改通知书被‘误发’至已注销的旧地址。这个‘误发’,是谁签的字?”
金兆龙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干裂发白:“段书记,这……这是工作疏忽,当时正值防汛关键期,文件流转……”
“疏忽?”段志文打断他,目光如冰锥刺来,“那么昆家矿非法倾倒冶炼废渣,导致下游五村地下水砷含量超标四倍,致使十七名村民确诊慢性砷中毒——县环保局出具的检测报告被压在你办公室抽屉里整整四十三天,直到省厅督察组突击检查前夜才‘突然发现’并补报。这又是哪门子疏忽?”
会议室角落,一直沉默的州委秘书长钟毅忽然轻咳一声。这声咳嗽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金兆龙猛地转向钟毅,眼神里掠过一丝近乎绝望的希冀——钟毅曾是前任州委书记郎国栋的嫡系,而郎国栋与昆家有长达十年的“矿权协调会”合影,至今还挂在昆家老宅祠堂正中。可钟毅只是垂眸整理袖口,银灰色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再未抬眼。
“还有这个。”段志文翻到报告第七页,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推至桌沿。照片上是二十年前西宁县矿务局改制大会现场,年轻的金兆龙站在人群后排,肩膀被一只厚实的手重重搭着——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如今已病故七年的原矿务局局长、昆玉山的岳父。照片背面一行蓝墨水小字:“兆龙吾侄,矿改不易,守好门户。”落款日期,恰是昆家铝矿前身“红岩集体矿”完成产权变更的前一天。
金兆龙浑身一僵,仿佛被抽去脊骨。他下意识去摸西装内袋,那里常年揣着一包特供烟,此刻却只摸到空瘪的烟盒。他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昆玉山岳父临终前,将红岩矿全部股权以‘家族内部赠与’方式转至昆玉山名下。”段志文的声音平缓如宣读判决书,“而当时主持改制的,是你金兆龙同志。同期,你妻子陈美兰名下的‘欣荣建材有限公司’,承接了昆家矿全部尾矿渣运输业务,三年获利逾两千三百万。账目显示,这笔钱经由十二家皮包公司层层过账,最终流入你长子金磊在境外注册的‘云顶置业’账户——就在上个月,该账户向文华州新规划的‘生态文旅产业园’项目,支付了第一笔土地预付款,金额恰好是一千八百万。”
“轰”的一声,金兆龙脑中炸开白光。他看见贺时年搁在膝头的左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张薄薄的U盘——那是今早常委会散会后,秦刚亲手交到贺时年手中的东西。U盘外壳印着“西宁县公安局技术科专用”,而此刻它正静静躺在贺时年掌心,像一枚待命的引信。
“段书记!”金兆龙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劈裂如砂纸摩擦,“这些材料……都是片面之词!是有人蓄意构陷!秦刚他……”他猛地指向后排的秦刚,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他昨天还向我保证,只查凶手,不牵扯无关背景!他这是背叛组织!”
秦刚挺直脊背,迎着金兆龙喷火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金县长,我向组织保证的,是依法办案。您让我隐瞒昆家矿排污致害的证据,让我删掉群众联名举报昆玉山涉黑的录音,让我把昆龙兄弟杀人案定性为‘民间纠纷激化’——这些,才是对组织最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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