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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人社局门口，杜京和秦刚已经来到了。

    武警防暴大队和公安协警、交通警察等也已经严阵以待。

    交警在人社局门前的路口负责指挥。

    所有车辆只允许通行，不允许进入人社局，哪怕是本单位的车。

    至于陆续赶来的人，除了人社局的工作人员持工作牌放行外。

    其余人都被隔离在了外面，禁止入内。

    而来人社局办事的一些民众，见到人社局的大院里面坐满了人。

    再看这些执法的交警，瞬间就站在一旁，变成了吃瓜群众。

    他们倒是想看一看，......

    罗凯威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指甲在肉里留下四道浅白月牙。他不敢抬头，可贺时年那束目光却像烧红的铁钎，直直钉进他后颈的脊椎骨缝里。会议室空调嗡嗡低鸣，冷风扫过他汗湿的鬓角，竟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就在这死寂将要绷断的当口，州纪委书记高志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呼吸一滞：“罗部长，你负责全县意识形态和舆情引导，对群众举报昆家铝矿强占耕地、殴打上访户、威胁证人这些事，应该不陌生吧？”

    罗凯威浑身一抖，猛地抬头——高志强正用钢笔尖轻轻点着报告扉页上一行小字：2023年4月17日，西岭乡马家沟村集体联名信（原件存州纪委信访室）。那日期像根淬毒的针，扎进他太阳穴。他当然记得！那封信被金兆龙亲自压在县委宣传部机要柜最底层，还当着他的面撕碎了三张复印件，烟灰缸里至今还躺着几片焦黑纸屑。

    “我……我……”罗凯威嘴唇发干，舌根发麻，余光瞥见金兆龙朝他猛摇头，可那动作僵在半空，因为段志文的手指已叩响桌面，三声短促如惊雷。

    “罗凯威同志。”段志文的声音陡然沉下去，“你在西宁县干了十七年宣传工作，从记者站站长到网信办主任再到宣传部长，对基层声音的敏感度，不该比刚毕业的大学生还迟钝。”

    话音未落，州委秘书长钟毅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至圆桌中央。信封口没封，露出半截泛黄的信纸边角，墨迹洇开处赫然是三个血指印——那是马家沟村老支书马守田按下的。去年秋收前，昆家铝矿推平了他家祖坟旁的十亩麦田，老人拄拐跪在推土机履带前，被保安拖拽时额头撞上水泥墩，血混着泥糊了满脸，就着血水写完这封信。

    罗凯威眼前发黑。他认得那血指印的纹路，更认得信纸上歪斜的“冤”字右下角，被自己用红笔圈过的批注：“舆情风险等级：极高。建议：暂缓转办，待昆总赴州委汇报后再定。”

    金兆龙终于坐不住了。他腾地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段书记！这份信我们确实收到过，但当时经过核实，马家沟土地确属闲置荒地，昆家铝矿手续齐全……”

    “手续齐全？”高志强冷笑打断，手指在报告某页重重一划，“第37页，州自然资源局2023年6月出具的核查函明确指出：昆家铝矿二期用地中，西岭乡地块存在三宗权属争议，其中马家沟10.3亩耕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仍在马守田名下——而该证编号，与州档案馆存档完全一致。”

    金兆龙喉结剧烈抽动，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他想辩解，可舌头像被冻在齿间。去年腊月昆龙塞进他办公室抽屉的二十万现金，此刻正隔着西装布料灼烧他的大腿外侧。

    这时，一直沉默的贺时年突然起身，走到罗凯威身边。他没看罗凯威惨白的脸，只伸手抚平罗凯威西装袖口一道褶皱，动作轻得像整理下属的仪容。可就在指尖触到罗凯威手腕的瞬间，罗凯威分明感到那温热的指腹下，有硬物硌着自己的腕骨——是枚冰凉的U盘。

    贺时年俯身，在他耳边极轻道：“罗部长，你女儿今年高考志愿填的是州立医学院吧？昨天凌晨三点，她班主任接到匿名电话，说有人拍到了她在网吧通宵打游戏的视频……”

    罗凯威瞳孔骤缩。他女儿向来乖巧，绝不可能去网吧。可贺时年连时间都精确到分钟，那声音里的笃定像把冰锥，凿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他听见自己膝盖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竟是双腿发软，几乎跪倒。

    “我……我检讨！”罗凯威嘶声喊出来，声音劈裂如破锣，“我在宣传岗位上严重失职！对黑恶势力长期存在的问题视而不见，对群众血泪诉求敷衍塞责！我请求组织立即免去我宣传部长职务，接受组织审查！”

    这声哭嚎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郑砚台——分管工业的副县长——突然捂住胸口踉跄后退，撞翻身后椅子。他西装内袋里那张昆家铝矿干股分红凭证，此刻正随着心跳疯狂发烫。陈尔升，财政局长，盯着报告里“昆家铝矿历年偷逃税款逾八百万元”的字样，手抖得连茶杯盖都拿不稳，褐色茶水泼洒在雪白衬衫前襟，洇开一片深褐污迹，活像凝固的血。

    段志文终于起身，黑色西装外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他拿起那份被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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