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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公元前1046年,正月,西岐
姬伯钧放下刻刀,看着竹简上最后一笔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周易·系辞下》终于校勘完毕。这是他隐居嵩山三百年后,第一次出山——应西伯侯姬昌之邀,来整理散佚的《易》学典籍。名义上是史官,实际上,他是来看的。
看这个即将取代殷商的新生王朝,看这片土地上又一次的权力更迭,看文明如何在血与火中艰难前行。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先生!”
一个少年冲进书房,是姬昌的次子姬发,今年刚满十八岁,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但此刻满脸焦急。
“何事惊慌?”姬伯钧放下竹简。
“父侯……被纣王囚禁了!”姬发声音发颤,“就在刚才,朝歌来使,说父侯‘妖言惑众’,押往羑里了!”
姬伯钧的手顿了顿。
终于,来了。
历史的车轮,又一次碾过既定的轨道。
“先生,您得救救父侯!”姬发跪倒在地,“满朝文武,只有您能看懂天象,能推演吉凶。求您占一卦,看看父侯……还有没有救?”
姬伯钧看着他,看着这个即将成为“周武王”的少年,此刻只是个为父担忧的孩子。
“起来。”他扶起姬发,“我占。”
他从怀中取出三枚古铜钱——那是大禹时代流传下来的祭祀用币,浸透了三百年的香火气。他闭目静心,将铜钱在掌中摇动,然后撒在案上。
一次,两次,三次。
六爻成卦。
姬发屏息看着。
姬伯钧看着卦象,沉默了很久。
“先生,如何?”
“坎上艮下,水山蹇。”姬伯钧缓缓说,“卦辞曰: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往西南去吉利,往东北去凶险。去见一位大德之人,可获吉祥。”姬伯钧收起铜钱,“西伯侯此刻在东北的羑里,凶险。但若有一位大德之人从西南而来,助他,则吉。”
“大德之人?是谁?”
姬伯钧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姬发似懂非懂,但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
姬伯钧走到窗边,看着东方的夜空。那里,一颗赤红色的星异常明亮——那是“荧惑”,主兵灾、死亡、王朝更替。此刻,它正停在“心宿二”的位置,那是天帝的明堂。
荧惑守心。
大凶之兆。
殷商的气数,尽了。
而他,将再次见证一个王朝的覆灭,一个王朝的新生。
就像三百年前,见证夏朝的建立与中衰。
就像六百年前,见证轩辕氏与蚩尤的决战。
轮回,重复,仿佛没有尽头。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后的竹简印记。
这印记,这三百年从未发烫。但三天前,它忽然有了温度,像在预示什么。
预示什么呢?
他不知道。
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二十四节 岐山凤鸣
三天后,西岐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个白发老翁,穿着粗布麻衣,背着一个破旧的鱼篓,手里拿着一根没有鱼钩的鱼竿。他来到渭水边,坐在石头上,开始“钓鱼”。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这怪事很快传遍西岐。有人笑他痴傻,有人骂他装神弄鬼,但姬伯钧听见消息时,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姜尚,姜子牙。
他终于来了。
“先生认识此人?”姬发好奇地问。
“听说过。”姬伯钧放下茶杯,“走,去看看。”
渭水边,人声鼎沸。
姜子牙依旧坐在石头上,鱼竿垂在水里,闭目养神。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姬伯钧拨开人群,走到河边。
“老人家,”他开口,“渭水无鱼,您钓什么?”
姜子牙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姬伯钧心头一震。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装进了八百年的风霜。那不是普通老人的眼睛,那是……看透天命的眼睛。
“老夫钓鱼,钓的不是水里的鱼,”姜子牙缓缓说,“是天下这条大鱼。”
“天下?”姬发忍不住插嘴,“天下怎么钓?”
“用仁德做饵,用民心做线,用天命做钩。”姜子牙看向姬发,“这位,想必就是西伯侯的次子,姬发公子吧?”
“正是。”姬发躬身行礼,“老人家高见。不知老人家可愿入府一叙?我西岐正缺您这样的贤才。”
姜子牙笑了,收起鱼竿。
“好,老夫就随公子走一趟。”
回到侯府,姬昌的长子伯邑考已在等候。他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与姬发的英武截然不同。见到姜子牙,他恭敬行礼,奉茶,问安,礼数周全。
“西伯侯有子如此,大幸。”姜子牙点头,看向姬伯钧,“这位是?”
“在下姬伯钧,侯府史官。”姬伯钧拱手。
“史官?”姜子牙看着他,眼神深邃,“史官的眼睛,不该只盯着竹简,还该盯着人心,盯着天命。”
“受教。”
四人落座,姜子牙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西伯侯被囚,是纣王要削藩。但更深的原因,是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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