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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涕零?」王延钧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你倒是会说话。」
李仁达跪地叩首:「臣一片忠心,为陛下分忧,绝无二心。」
王延钧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话锋一转:「你与南汉那个密使,这几日走得挺近。」
李仁达心头剧震,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强作镇定,叩首道:「陛下明鉴!臣与那区筹,不过是例行接洽——南汉遣使来,臣身为节度使,总不能闭门不见。臣所言所行,皆可查证,绝无半点私通外邦之意!陛下若不信,可派人查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他说得又快又急,额上青筋暴起。
王延钧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沉沉的,压得李仁达几乎喘不过气来。御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良久,王延钧才缓缓开口:「起来吧。朕知道你没有二心。但你要记住——」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的眼睛,一直在看着。」
李仁达叩首谢恩,起身时,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双手捧着诏书,等着王延钧的最后决断。
王延钧拿起玉玺,在诏书上盖了下去。
「明日颁下。另外,派人去泉州盯着。继鹏若有什麽动作,朕要第一时间知道。」
李仁达接过诏书,躬身退出御书房。走出宫门时,夜风拂面,他打了个寒噤,脚步却越发快了。
月色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
泉州,太子府。
烛火如豆,照着案上那份刚刚送到的诏书。
王继鹏独坐书房,已经看了整整半个时辰。他就那样盯着那几行字,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林安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他跟了王继鹏五年,从未见过太子这样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惶恐,而是一种沉沉的丶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决断之前的平静。
终于,王继鹏开口了:「林安,你说,父王这是什麽意思?」
林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想说「陛下是为太子好」,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想说「陛下听信谗言」,可这话说出来,便是挑拨父子。
他只能道:「末将愚钝,不敢妄测圣意。」
「不敢妄测?」王继鹏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你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林安跪地叩首,不敢接话。
王继鹏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风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望着外面的月色,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翳。
「调我回福州,说是『留守』,」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沉沉的疲惫,「其实就是软禁。父王疑我,李仁达那个老东西在背后使坏。我若回去,泉州这边就白经营了。」
林安低声道:「那太子爷的意思是……」
王继鹏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林仁翰那边怎麽说?」
林安道:「林大人说,泉州这边,他可以在明面上应付。但太子爷若真要做什麽,得趁早。福州那边一旦派人来接,事情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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