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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前辈息怒。」
「那未央主炉,确实实力超群,晋升之时曾引动百草山脉异象,有彩蝶环绕飞舞,据说那是引起了山脉灵韵的共鸣,非同小可。」
「再者……」
他斟酌着用词:
「天玄,地黄,顾名思义,天在上,地在下。或许……如今正是天时运转,轮到天玄崛起,压制地黄,也是……也是天地之理吧?」
他本意是顺着字面意思说句好听话,缓和一下气氛。
不料,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错了!大错特错!!」
赫连山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陈阳,那双深陷眼中的幽绿光芒,此刻炽烈得骇人。
之前所有的阴鸷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
「不是天在上!是地养天!地!养!天!」
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驳弄得一怔,愕然地看着眼前仿佛换了一个人的乾瘦老者。
赫连山胸膛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掌在空中用力一挥,仿佛要劈开某种迷雾,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训导意味:
「你且想想!这茫茫天地,可以没有飘渺无形的天,但绝不能没有厚重载物的地!」
「若无大地承载,那天是什麽?」
「不过是一团虚无缥缈的混沌之气,空无一物!」
「万物生灵,何处立足?!」
「丹药草木,何处生长?!」
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喝问震住了,下意识地喃喃重复:
「地养天……」
……
「没错!」
赫连山重重顿首,眼中光芒灼灼。
陈阳喃喃道:
「可宗门里……不都说天生万物……」
……
「简直荒谬!」
赫连山听了,冷哼一声,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几乎要点到陈阳鼻尖:
「那你,楚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你此刻脚下踩着的是什麽?!」
「你炼丹所需的草木金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若无大地厚德载物,孕育万灵,蕴藏精华,何来丹道?!」
「何来天地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洪钟大吕,敲打在陈阳心头。
赫连山此刻的语气神态,还有话语中蕴含的那股近乎偏执的信念,早已超出了寻常老杂役争论的范畴。
那是一种更深沉的坚持与辩驳。
陈阳怔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赫连山的话语,与他过往的认知,与他修炼《玄黄丹火吐纳诀》时的感悟,隐隐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是啊,丹道离不开草木金石,这一切的根基,似乎确实源于脚下这片厚重的大地……
他仿佛入定一般,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思绪中,连时间的流逝都忽略了。
直到。
一声粗豪的嗓音,将他从沉思中猛然惊醒。
「二哥!我把小卉带过来了!吉时差不多,让他们这就拜堂成亲吧!」
陈阳悚然抬头。
只见赫连洪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去而复返,肩上似乎……扛着一抹刺眼的红色!
赫连洪小心翼翼地将肩上之物放下。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女子身形,头上盖着同样鲜红的盖头,遮住了面容。
她就那麽静静地立在那里,喜袍的料子华贵,在昏暗的珠光下泛着柔滑的光泽。
赫连卉?
陈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顶红盖头,试图感知盖头下的情形。
然而。
他的神识刚刚触及那鲜红的布料,便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眉心传来。
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唔!」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额头。
「楚宴!」
一旁的赫连山声音沙哑地响起,带着警告:
「莫要用神识乱探!」
「那红盖头……是老夫多年前从一处古修夫妇合葬墓中所得的法器,有安魂定神,隔绝探查之效。」
「胡乱窥视,反伤自身!」
陈阳闻言,心中凛然,立刻收回了神识。
既然不能看盖头下,他便转而感知赫连卉周身的气息。
然而……
一片空洞。
没有预料中的微弱呼吸,甚至连最基础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感,仿佛那里站着的,只是一尊华美的人形雕像。
不。
不是雕像……
陈阳的后背,瞬间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透。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神色惊疑道:
「这丶这……是一具尸首?!」
就在他心中骇浪滔天之际。
赫连山那阴侧侧,带着某种诡异安抚意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冰冷的气息仿佛能钻入骨髓:
「楚宴……你看错了。我家小卉只是……睡得太沉了。等拜了堂,成了亲,她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下一刻。
洞口处人影晃动,几个面无表情的仆从走了进来。
他们不看陈阳,径直抖开另一套大红色的新郎吉服,不由分说,动作机械却利落地套在了陈阳身上!
陈阳低头,刺目的红色映入眼帘,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石洞内。
那几颗夜明珠的光芒似乎更暗了些。
赫连山退开两步,与赫连洪并肩而立。
两个身影,一枯瘦如鬼,一雄壮如山。
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扭曲拉长的影子,笼罩在陈阳和那静立不动的红影身上。
赫连山的声音,在寂静中幽幽响起,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天黑了……时辰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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