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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这般性子。你若实在觉着烦扰,亦可以灵气封住双耳,不必顾忌他。」
陈阳闻言,轻轻摇头,温声道:
「无碍的,赫连道友不必挂怀。」
言罢,他看了看一旁又执起古琴,默默拨弄琴弦的赫连洪,又望了望眼前覆着红盖头的赫连卉,压低声音轻问:
「只是赫连道友……你如何知晓我心绪烦躁?」
赫连卉闻言,轻轻一笑,声音软了几分:
「感觉呀。」
「似是因这血气连通,我便能感知到楚道友心中些许心绪。」
「时日久了,便觉越发清晰。」
陈阳听罢,顿时格外诧异,指尖血线都微微一颤。
「譬如前些日子……」
「楚道友似经历了些可怕之事。」
「我能感到你心中很慌,很乱,像是被何物困住了般。」
赫连卉声音继续传来,轻若一缕烟:
「而这几日,楚道友心绪又宁定了许多,安稳了不少。」
「自然,这些亦是我依着感觉猜测罢了。」
「若说得不对,楚道友莫怪。」
陈阳闻她此言,神色霎时变得微妙。
他知晓,赫连卉并非猜测。
这些时日,他心绪确是这般起伏。
遭遇蜜娘那一阵,他心神大乱,惶惶不可终日,纵使过去许久,心底依旧残留后怕。
而这些日子,有苏绯桃相伴,他心绪方渐渐平复。
这些事,他从未言说,赫连卉却能通过这一缕血气连接,清晰感知。
他垂眸看向二人指尖之间。
那根细细的红线微微晃动,将二人牵连,生出一种极微妙的感觉。
陈阳未再多言,只凝神静气,继续完成血气引渡。
待血气引渡完毕,他收回血线,与赫连卉道别,便转身欲离。
可行至院门时,却见赫连洪正坐于石桌前,对着面前古琴愁眉不展。
指尖不住拨弄琴弦,口中喃喃自语:
「不对啊……这音怎地弹着始终有些不对?差了分意思……」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住拧动琴轸调试琴弦,可越调音色越是不对,面上愁容愈深。
陈阳立于门边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前辈,此琴文武二弦散音定错,合不上本调,弦气不贯,自然弹来处处违和。」
赫连洪闻言,顿时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你小子,竟还辨得出弦律偏差?」
「仅略懂皮毛罢了。」
陈阳含笑,俯身坐于琴前,指尖轻拂琴弦,微微拧动琴轸。
不过片刻,七弦音定,合于正调。
他抬手,指尖轻拨琴弦。
清越沉稳的琴音霎时自小院流淌开来。
音色圆润,中正平和,闻之令人心宁。
赫连洪愣在原地,忙伸手拨弄几下琴弦,越弹眼睛越亮,惊喜道:
「对了!成了!这音色终是归了正调!」
赫连洪又惊又喜,一拍大腿看向陈阳:
「你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
「不光会炼丹,竟还懂这琴道调弦的法子……」
「难不成你对这琴律之道,也有不少研究?」
陈阳闻言浅笑,拱手谦道:
「不敢当。不过早年曾伴一位故友抚琴,耳濡目染,只学了些皮毛微末罢了。」
赫连洪听得这话,双眼霎时亮如寒星,一把攥住陈阳的小臂,兴冲冲道:
「你既通琴理,何不就此抚上一曲?让老夫开开耳界,也好与你切磋一二琴道!」
陈阳本欲开口婉拒,抬眼见天色尚早,又念及方才被赫连洪扰得体内血气激荡,迟迟未平。
抚琴调息倒也正合时宜。
便颔首应下,盘膝正坐于琴前,垂眸拱手道:
「既如此,晚辈便献丑了。」
一旁赫连卉闻得动静,亦微微侧首,红盖头垂穗轻晃,分明也生了几分好奇。
赫连洪见状,忙乐呵呵坐于一旁,摆出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下一瞬。
陈阳指尖轻轻落下,抚上琴弦。
一声清越琴音,如山涧清泉滴落石上,缓缓流淌而出,漫入这宁静小院。
琴音清和宁静,不疾不徐。
闻之令人心中所有烦躁与激荡,皆于此刻悄然平息。
赫连洪本还带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可琴音一起,他霎时瞪大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随琴音缓缓流淌,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安宁下来,连呼吸皆随琴音节奏放缓许多。
而一旁赫连卉,于琴音响起的刹那,身子亦轻轻一颤。
她覆着红盖头,瞧不见神情,可原本平稳的呼吸却微乱了几分。
只觉那琴音似顺着空气,钻入她四肢百骸,令她浑身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之感。
连道基亦仿佛被此琴音滋养般,漾起淡淡暖意。
一曲终了,馀音袅袅。
陈阳缓缓收手,长舒一口气,感受体内彻底平稳的气息。
只觉浑身舒畅,心境亦前所未有的平和。
他起身,朝仍愣在原地的赫连洪拱手道:
「赫连洪前辈,献丑了。」
然赫连洪依旧沉浸于方才琴音之中,双目失神,全无反应。
陈阳又试探唤了一声:
「赫连洪前辈?」
赫连洪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回神,恍惚点头,口中喃喃:
「啊啊?什麽?怎地了?」
陈阳见状,不由笑了笑,开口道:
「时辰不早,晚辈便先行告退了。」
赫连洪这才茫然点头,望着陈阳转身离去的背影,依旧未回过神来。
直至陈阳身影彻底消失于院门外。
赫连洪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看向桌上古琴,又望了望陈阳离去方向,半晌才喃喃自语:
「听这琴音,这小子,倒的确是有些皮毛功夫。」
……
「三爷爷,你胡说什麽呢。」
一旁赫连卉忽悠悠开口,语气含一丝不赞同:
「这哪里是什麽皮毛功夫?我看楚道友于琴技之上,造诣极高。」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一丝回味:
「只听此一曲,便觉若此刻开始打坐,整个人皆会格外平静,道基,丹气都稳了不少。总之……特别舒畅。」
赫连洪听罢,顿时有些不太高兴,哼哼两声,却未反驳。
他垂首望着面前古琴,心里暗自嘀咕:
「这楚宴的琴艺,竟好像比老夫还强上半分?
越琢磨越觉惊诧:
「这小子不是日日夜夜,忙于炼丹修行麽?何处来的工夫琢磨这些?」
……
几番日夜,转眼已近修罗道开启之期。
这段时日,陈阳未曾闲怠,将所修诸般术法神通皆细细打磨一番,尤以那十二重楼浮屠功为重。
当初巷中被蜜娘手段所迫,情急运转功法,仅修出三重楼阁,凝出一道浮屠虚影。
而后这一个月。
陈阳抓紧所有闲暇,日夜苦修,终将此功推至第五重楼。
然功法修至此境,问题亦随之浮现。
陈阳静坐洞府之中,内视识海内凝聚的五层浮屠虚影,略带茫然地喃喃自语:
「望月楼仅五层……我这十二重楼,后续七层,该如何修持?」
他这十二重楼浮屠功,本是借望月楼观想,方得入门。
如今修至第五重,便似触到瓶颈,无论他如何努力,皆无法再进分毫。
陈阳只得暂且将此事搁置,留待日后,徐徐参悟。
不过这第五重楼修成之后,陈阳亦清晰感知到,每回运转功法,便有一股磅礴浮屠之气自下而上,护住自身三处丹田。
此点令陈阳尤为满意。
……
修罗道开启前一日。
凌霄宗,白露峰。
陈阳陪着苏绯桃练完最后一遍剑,便打算入夜后前往上陵城,与未央汇合,共入修罗道。
日头渐渐沉向西山,晚霞漫天。
陈阳收整物什,照例向苏绯桃道别。
与往常一样,在他转身前,苏绯桃快步上前,搂住他脖颈,踮足印上一记缠绵深吻。
此般情景,似已成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
陈阳亦早习惯她的亲近,低头回应着她的吻。
唇齿相贴的刹那,那股甜意再度自心底漾开,如温水般滋润神魂与周身每一寸。
无半分杂质,亦无丝毫不适。
只觉满心安稳。
他亦察觉,自那十日朝夕相处后,苏绯桃似彻底变了副模样。
褪去清冷,变得格外黏腻,格外贪恋这般亲近。
而他自己,亦早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彻底沉溺于这份温柔之中。
一吻方毕。
苏绯桃仍搂着他脖颈,偎在他怀中微微喘息。
陈阳低头,轻揉了揉她的发,温声道:
「明日我需闭关炼丹,不能来陪你练剑了。切记练剑时莫要拼命,收着些力道,别伤了自己。」
……
「嗯。」
苏绯桃乖顺点头,随即又仰首望他,开口道:
「对了楚宴,接下来几日,我不打算练剑了。」
「凌霄宗这边尚有些其他事务需我处置……」
「待我忙罢,便去天地宗寻你。」
陈阳闻言,顿生不解,低头看她:
「何事?要紧麽?」
「秘密呀。」
苏绯桃冲他俏皮眨眼,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光彩,笑道:
「此番事务,报酬可不少呢。」
「报酬?」陈阳更觉茫然。
「楚宴你便不必操心了。」
苏绯桃笑着捏了捏他脸颊,软声道:
「过几日,我就能赚好大一笔灵石了。」
「届时我也不忙着练剑,咱们可四处游山玩水。」
「我还能给你买几只漂亮的丹炉,让你炼丹时也能开开心心。」
听她这般贴心言语,陈阳心头一暖,亦未再多问,只伸手轻捏她脸颊,认真叮嘱:
「好,都听你的。不过绯桃,凡事仍须谨慎,安全为上,知晓麽?」
「放心,我自有分寸。」
苏绯桃笑而颔首,又在他唇上印下一记轻吻,方松开搂着他脖颈的手:
「快去吧,莫误了正事。」
陈阳又嘱咐几句,方转身足尖轻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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