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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如化不开的墨,浸没了整片天地。
陈阳快步走出赫连卉的院落,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的刹那,他周身灵力已然流转。
身形一晃,便彻底没入深沉的黑暗里。
他并未径直返回天地宗。
赫连战的话语,连同南天杨氏今夜便要动手的消息,在他脑中反覆冲撞。
搅得他心神不宁,耳边嗡嗡作响!
方才在小院中与赫连卉言笑晏晏,不过是他强压惊惶的伪装。
此刻脱离了那位连天真君的注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绷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心神。
「五亿极品灵石……五百亿上品灵石……」
他低声重复,指尖难以抑制地轻颤。
这个数目,足以让整个东土为之疯狂,恐怕那些埋名隐世多年的老怪物,都会为此破关而出。
他目光如电,扫过四周。
夜色中任何细微的声响与摇曳的阴影,都让他心头骤紧。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如影随形。
「天地宗……还回得去吗?」
「宗门……」
「当真护得住我?」
心绪纷乱如麻,寻不到出口。
还有,杨烈究竟因何而死……
他深深吸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懊悔。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当初青木祖师令他对那些人手下留情,是何种深意。
他万万不曾料到……
杨烈之死,竟会将他拖入如此不死不休的绝境。
然而事已至此,懊悔无益,唯有步步为营。
陈阳暂缓了回宗的念头。
这些时日,他早已将所有紧要之物,尽数收于储物袋中,从不离身。
他抬眸远眺,重重山影之后,便是凌霄宗的方向。
「我……去找通窍。」
眼下这般局面,能商议之人,怕也只有他了。
陈阳心下定了主意。
通窍身负诸多玄妙神通,或许真有一线化解之机。
只是这几日,他屡次以传讯令牌联络,皆无回音。
好在以往也常有此事,通窍在宗内忙于饲育妖兽,动辄旬月不见音讯,倒不稀奇。
既已决断,他身形便化作一道黯淡流光,悄然掠向城外的传送法阵。
约一刻钟后,他落于法阵聚集之处。
虽是深夜,此地依旧人影绰绰,不少修士往来等候。
陈阳抬眼望去,一侧是九华宗架设的传送阵。
规制严谨,旁有本宗弟子守卫,往来者也多是各派修士,气象森然。
另一侧则是搬山宗所建的法阵。
显得简陋许多,据说稳定性也稍逊,不甚惹眼,在此排队的多是散修之流。
他略一沉吟,终是未走向九华宗的法阵。
值此风口浪尖,九华宗对他恨意正炽,若在传送时被认出身份,恐生不测。
纵使搬山宗的法阵不甚稳妥,也顾不得了。
陈阳快步上前,缴纳灵石,随即踏入那略显粗陋的阵纹之中。
光芒升腾,周遭空间随之微微扭曲。
约莫一炷香后,光芒散尽。
他随着零落的人流,缓缓步出法阵。
抬眼处,已是凌霄宗地界。
往来修士,十之八九身负长剑,步履间带风,气息透着锋芒。
陈阳不敢耽搁,将周身气息收敛至最低,速度却提至极限,朝着凌霄宗山门方向疾飞。
一路上,他不断以神识催动储物袋中的传讯令牌,试图联系通窍。
就在他踏进城门的那一刻……
沉寂多日的令牌,终于传来了回应。
「通窍!这几日你究竟在何处?为何始终联络不上?」
陈阳当即以神识急问,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半分。
……
「还能作甚?饲弄那些妖兽呗。从早忙到晚,累煞我也。」
通窍懒洋洋的嗓音自令牌传来,带着抱怨:
「你突然寻我,莫非又惹了什麽事端?」
听闻他无恙,陈阳心下稍安。
他正欲传音说明眼前危局,城池尽头,凌霄宗山门的方向,陡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脚下地面随之震颤。
陈阳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只见浓稠夜色中,一艘艘巨大的战船碾碎厚重乌云,自月下缓缓驶出。
船身庞然,几可蔽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
为首数艘战船,船体镌满玄奥龙纹,甲板竟以暖玉铺就,高耸的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最让陈阳心胆俱寒的,是战船前方高悬的旗帜。
玄黑旗面之上,一条五爪青龙昂首盘旋……
正是青龙旗!
「天啊……那是南天杨家的战船!怎会驶到凌霄宗来?」
「如此之多……根本望不到尽头!杨家这是倾巢而出了吗?」
「究竟发生了何事?」
四周修士哗然一片,惊议四起。
所有人皆驻足仰首,望向天际那支恐怖的舰队,脸上尽是骇然。
陈阳立在人群中,只觉浑身血液顷刻冰凉,几乎冻结。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一艘艘战船之上,无数散逸出的强横气息。
结丹修为仅是寻常,元婴的气息更是不下数十道。
更有几道深沉如渊的威压,令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提不起。
他丝毫不敢放出神识探查,唯恐杨家的秘术,能循着那一缕神识,锁定他的所在。
见此情形,陈阳哪里还敢继续与通窍联络。
他当即转身,闪进街边馆驿,径直走进往日与通窍常约的那间房。
反手合紧房门。
他立刻布下数层隐匿阵纹与隔音禁制,将小小房间牢牢封住。
直至做完这一切,他才背靠门板,一动不敢动。
透过窗棂缝隙,可见凌霄宗那厚重的山门正缓缓洞开。
一艘艘青龙战船,依次驶入山门之内。
夜色太深,残馀的乌云更是遮挡视线,他看不清内里情形,却更不敢以神识窥探。
一股强烈的预感袭上心头……
只要神识稍探出去,必会立刻被对方察觉。
那便是自投罗网!
陈阳索性将窗户彻底关死,插好木栓,在房内焦灼地踱了几步,再次抓起传讯令牌,急急联系通窍。
令牌那头,通窍因他许久未有回音,已然嚷了起来:
「喂?陈阳?你那边怎麽回事?说话!到底出了何事?」
这时,又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带着好奇,听着有些远,却依旧甜丝丝的:
「大哥,二哥那边怎麽啦?他又闯祸了吗?」
是年糕。
接着便是通窍那没好气的回应,透着敷衍:
「谁知道他,话说到一半没声了,指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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