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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上午，陈默去了凉州市商务局。

    商务局在市政府大楼的斜对面，一栋五层的旧楼，门口的牌子是铜的但已经发绿了，台阶上有几道裂缝，角落里堆着一些没人清理的枯叶。

    杨刚提前通知了商务局，陈默走进大厅的时候，商务局局长钱大为已经站在一楼等着了。

    钱大为四十出头，身材发福，圆脸圆眼，看着就是一张笑面虎的脸，见到陈默以后立刻迎了上来，两只手握着陈默的手摇了好几下后说道：“陈市长，欢迎欢迎，终于把您盼来了，我......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尽，第三声闷响从东南方向传来——不是爆炸，是轮胎碾过碎石的爆裂声。一辆深灰色的三菱帕杰罗像沙漠里的幽灵，毫无征兆地撞开围在厂房西侧的铁丝网，车头高高扬起，斜插进包围圈的空隙，车身在惯性下甩出一道沙浪，硬生生把两个端着冲锋枪的武装分子撞得飞出去三米远，其中一人后脑勺磕在锈蚀的储油罐底座上，当场没了声息。

    车门“哐当”一声弹开，没等沙尘落地，一个穿着灰白工装裤、戴牛仔帽的男人跳了下来。他左手拎着一把带消音器的HK416，右手腕上缠着半截断裂的金属链锁，链子末端还挂着一块沾血的混凝土碎块——正是刚才掀翻皮卡底盘的凶器。他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和一双冷得像刀锋的眼睛，目光扫过马骏驰时，连停顿都没有。

    马骏驰瞳孔骤缩：“阿卜杜拉？！”

    那人没应，枪口却已抬起，稳稳指向马骏驰的眉心。同一秒，两枚催泪瓦斯弹从厂房残破的通风窗里抛出，“砰砰”两声炸开，浓白烟雾瞬间弥漫，刺鼻的辛辣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武装人员纷纷咳嗽、揉眼、后退，枪口乱晃，阵型彻底溃散。

    陈默没有动，但他的右手悄悄探进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枚硬币大小的微型信号干扰器——那是蓝凌龙三天前塞进他袖扣夹层里的“蜂鸣器”，只要按住三秒，就能屏蔽五百米内所有非军用频段通讯。他没按，只是静静看着那个叫阿卜杜拉的男人一步步逼近马骏驰。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马骏驰声音发颤，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却只摸到空荡荡的枪套——他今天根本没带枪，以为陈默不过是个软柿子。

    阿卜杜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也门口音：“马总，你忘了，当年在亚丁港，是谁替你扛了那颗子弹？”

    马骏驰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是你？可你不是……”

    “不是死了？”阿卜杜拉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更瘆人，“沙鹰安保付钱让我假死，然后替他们干三年活——清理掉所有见过‘沙漠清道夫’真面目的人。”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轻微的“嘶”声，“包括去年在迪拜死于车祸的凤凰控股法务总监，还有上个月在阿曼港口‘溺亡’的华鼎中东财务副总监。”

    马骏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你……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谁的人都不是。”阿卜杜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几乎被风声吞没，“我是老范的人。”

    陈默的呼吸猛地一顿。

    老范。那个躲在阿尔艾因街17号出租公寓里的、连曾绍华都以为早已失联的老秘书。

    阿卜杜拉的目光终于转向陈默，帽檐下的眼睛在浓烟中亮得惊人：“陈司长，老范说，你问过他一句话——‘如果一条船沉了，船上的人，该先救船，还是先救人？’”

    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说，他选救人。”阿卜杜拉缓缓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陈默敬了个极短促的礼，“所以，他让我来救你。”

    话音未落，厂房顶部的锈蚀钢架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紧接着整片屋顶轰然塌陷！不是意外，是人为引爆了预埋的定向炸药——碎砖断梁裹挟着烟尘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偏不倚砸在西北角那辆侧翻的皮卡上，彻底堵死了唯一的撤离通道。同时，四台改装过的越野摩托从厂房背面的沙丘后疾驰而出，车手全部蒙面，每人背上都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包口敞开，露出几捆捆扎整齐的C4炸药引信。

    马骏驰终于崩溃了，转身就想往白色陆巡里钻，却被阿卜杜拉一脚踹在膝窝，整个人重重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阿卜杜拉蹲下来，把HK416的枪口抵在他后颈动脉上，声音冷得像沙漠凌晨的霜：“马总，你给曾绍华打个电话。就说——老范没死，他手里有‘天光计划’的原始账本，现在正坐在阿尔艾因街17号的阳台上，喝着薄荷茶，等他回拨。”

    马骏驰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你……你胡说！天光计划早就……”

    “早就烧了？”阿卜杜拉冷笑一声，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轻轻抛了抛，“这是备份。原件在老范手里，复印件在迪拜一家银行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曾绍华母亲的生日加他初恋女友的名字首字母——你猜，他敢不敢让银行查？”

    远处，两辆黑色陆巡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不知何时，几根细如发丝的高强度合金丝已悄然缠上车轮轴心，此刻被遥控器一触发，合金丝瞬间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两辆车的前轮齐齐扭曲变形，彻底瘫痪。

    包围圈彻底瓦解。

    陈默这才迈开脚步，走到马骏驰身边，俯视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阳光直射在他脸上，汗水滑过颧骨，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马骏驰，你记错了一件事。”陈默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嘈杂，“我不是来销毁证据的。我是来送证据回去的。”

    他弯下腰，从马骏驰颤抖的手中拿过那部卫星电话，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不是拨打，而是调出了通话记录。最近一次拨出记录显示：2024年7月18日09:43，通话时长2分17秒，对方号码归属地：阿布扎比主城，运营商：Etisalat，备注名赫然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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