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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代的人会拿孩子的名字当做店名,或者开超市一类的。
怎么听都像是很大年纪才会做的事情。
沈渺心底动容,但还是想吐槽他拿加贝的名字,直接当福利院的名字。
“加贝叫贺铮。”
她好像还没跟贺忱说过加贝的名字。
贺忱点头,“我知道。”
沈渺沉默了下又说,“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小名叫加贝吗。”
“贺。”
贺忱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他又不傻,那是贺字的拆分。
沈渺给加贝起这个名字,一定跟自己有关。
“这个名字是商音起的......
电梯里灯光惨白,映得两人眉眼间都浮着一层薄霜。沈渺没再追问,只是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她松开攥着包带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食指内侧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加贝刚出生时,她深夜喂奶被保温杯烫出的印子,早已褪成淡粉,却像一道无声的证词,刻在她皮肤上,也刻在她心上。
贺忱没动,也没催她。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喉结微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卡在嗓子里,沉甸甸压着呼吸。他想说,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他早看过,在明黎艳派人偷偷取走加贝足跟血样本前两天,秦川就已把结果发到他加密邮箱:99.9999%匹配。他想说,加贝左耳后那颗米粒大的小痣,和他七岁时照片里一模一样;加贝三个月会翻身,五个月能坐稳,七个月喊“爸”,每一个发育节点都严丝合缝地踩在他自己的成长轨迹上;他甚至记得沈渺孕晚期总爱蜷在沙发左侧,而加贝在B超影像里,永远偏头枕在她子宫左壁——可这些,此刻全成了哑火的引信,一点即炸,却又烧不出光来。
“叮”一声,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开启,走廊尽头护士站亮着暖黄的灯,有人影晃动,低声交谈。沈渺抬脚迈出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孤峭。贺忱跟在她身后半步,影子长长地贴在她脚边,像一道不肯松开的锁链。
“你回车上等我。”她忽然停步,没回头,“我上去拿个东西。”
贺忱没应,只伸手按住电梯开门键。金属门重新滑开,冷风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她顿了顿,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进他眼里:“不是去劝她。是去把保温桶里的汤倒掉——她不喝,放着馊了,反而招苍蝇。”
他喉结动了动,终是点了下头。
沈渺独自乘电梯回十二楼。走廊空寂,只有应急灯幽幽泛着绿光。她没直接去病房,而是拐进消防通道,推开锈蚀的铁门。夜风猛地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她靠着冰凉的水泥墙站定,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风里有雨前的土腥气,沉甸甸坠在肺叶上。她想起加贝今早醒来的样子:小手攥着她一缕头发,嘴里咿呀着模糊的音节,眼睛弯成两枚月牙。那时阳光正斜斜切过窗帘缝隙,在他睫毛上跳动,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
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微潮。
再推开门时,她已恢复如常。脚步声轻而稳,停在明黎艳病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带着胸腔深处的闷响。沈渺没敲门,轻轻旋开把手。
明黎艳半靠在床头,脸色灰败,额角沁着细密汗珠。她左手死死按在右小腿上,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床头柜上,保温桶原封未动,盖子边缘凝着一圈水珠。地上,那只被摔过的手机屏幕裂开蛛网纹,微弱的光映着她紧绷的下颌线。
沈渺没说话,径直走到柜子旁,拧开保温桶盖子。浓白的山药排骨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温润醇厚,带着药材特有的微苦回甘。她舀了一小碗,用勺背轻轻刮去表面浮油,又从包里取出一个折叠小锅——是章妈早上硬塞给她的,说“太太胃弱,汤要热透才养人”。
她接了半壶病房饮水机的热水,小锅搁在床头柜上,插电加热。蓝焰“噗”地燃起,映得她侧脸轮廓柔和。明黎艳一直盯着她动作,喉咙滚动几下,终究没发出声音。
三分钟,水沸。沈渺将滚烫的汤小心倒进碗里,又用勺子搅动散热。蒸汽氤氲,模糊了她低垂的眼睫。“您先喝点汤。暖胃,止疼。”她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散开。
明黎艳没接,目光扫过她腕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刚才贺忱攥得太紧留下的。她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沈渺也不勉强,把碗放在小桌板上,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她拆开,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A4纸,最上面一页印着贺氏集团LOGO,标题是《关于孙易琴事件舆情应对及危机公关执行方案(终稿)》。她指尖抚过纸页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您摔手机的时候,贺忱正在开董事会视频。这是他亲自拟的方案,今天下午四点通过的。其中第三条,明确要求所有分部停止与孙易琴名下三家影视公司一切合作,并启动法律程序追索违约金。”她顿了顿,将文件轻轻推到明黎艳手边,“第七条,成立专项小组彻查内部信息泄露源头,目前已锁定两名涉事高管,明早八点,由您亲自签字解聘。”
明黎艳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叠纸上。她手指动了动,却没去碰。
“您腿伤着,董事会不能开。可贺氏的船,不能停。”沈渺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贺忱处理烂摊子,贺岭山应付董事,贺懿在分部稳住业务线……这艘船上,每个人都在划桨。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躺着,把这条腿养好。否则,船还没靠岸,掌舵的人先病倒了,底下人该往哪儿看?”
病房里静得只剩小锅里汤水细微的咕嘟声。明黎艳的胸口起伏渐渐平缓,按在腿上的手,力道松了些许。她盯着那叠纸看了很久,久到沈渺以为她又要开口驱赶。可最终,她只是抬起枯瘦的手,将文件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纸页边缘蹭过她手背,发出沙砾般的摩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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