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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疏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眼角眉梢都染着化不开的温柔。
“八个月了,距离预产期,只剩最后一个月。”
顾晏清看着她这副周身都泛着母性柔光的模样,神情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转过视线,目光缓缓扫过花园里那些繁茂的植被,指尖轻轻拂过一旁随风摇曳的花叶。
“这里是老夫人当年一手打拼下来的地方,背靠军事基地,安保森严,最是安全不过。”
“你在这儿安心养胎,倒确实是个极好的去处。”
话音刚落,顾晏清的......
“你爸……醒了。”
沈知澜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得林见疏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卧室门口。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呼吸都滞了一瞬——不是惊喜,而是本能的、尖锐的警觉。
林见疏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按住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跳得又重又急,不是孕晚期常见的胎动,是血缘撕开旧痂时,猝不及防涌上的钝痛与震颤。
“他……什么时候醒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前天凌晨。”沈知澜语速很慢,像是怕惊扰什么,“在东海疗养院。脑部扫描显示海马体有自发性神经突触重建,医生说……是奇迹。”
林见疏闭了闭眼。东海疗养院。那栋藏在云雾山腰、连卫星地图都刻意模糊掉的灰白色建筑。十年前,她亲手签下的《永久监护授权书》,就存放在那里保险柜最底层的铅盒里。而签完字那天,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父亲被推入无菌病房,背影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像一截被烧尽的枯枝。
他睡了整整十年。
不是植物人,不是昏迷,是“深度神经抑制状态”——一种连国际神经学会都列为黑箱病例的罕见病症。所有权威期刊的论文里,这种状态的苏醒率,零点零三。
可他醒了。
而且,是在她刚从三角海岸死里逃生、腹中胎儿稳住胎心、嵇寒谏押着陆昭野踏上归国轮船的第七天。
太巧了。
巧得让人心底发冷。
“他……还记得什么?”林见疏问,嗓音绷得极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沈知澜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久别重逢的雀跃,只有一种深潭般的疲惫:“他记得你小时候摔断锁骨,在苍龙岭后山哭着找妈妈;记得你六岁解出他出的第一道拓扑题,他抱着你转了三圈;记得你十八岁生日,他给你订的那台量子计算机,拆开包装时你眼睛亮得像星轨。”
林见疏喉头一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她没笑。
她甚至没流泪。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父亲最后一次清醒时,正将一份加密U盘塞进她书包夹层,指尖冰凉,嘴唇发青,声音碎成气音:“疏疏……别信‘龙鳞’……别信……姓嵇的……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火种……”
那是2013年冬至。三天后,他倒在实验室通风管道口,七窍渗出淡金色的液态金属微粒——后来被军方列为最高密级的“涅槃症”首例样本。
而“龙鳞”,正是嵇寒谏所属的绝密特种部队代号。
林见疏慢慢坐到床沿,隆起的腹部顶着柔软的丝绒裙摆,像一座不肯沉没的小岛。她望着窗外波士顿初秋的暮色,枫叶红得刺眼,像凝固的血。
“妈,他有没有……提到嵇寒谏?”
沈知澜的声音低了下去:“提了。醒来第一句,问的是‘寒谏那孩子……还好吗?’”
林见疏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他叫他“寒谏那孩子”。
不是“嵇先生”,不是“龙鳞指挥官”,不是“害我躺下十年的凶手”。
是“那孩子”。
像长辈提起远行归来的晚辈,带着纵容,带着惦记,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她忽然想起游轮上嵇寒谏咬她唇瓣时眼底翻涌的暗潮。他从来不说自己为何执意要接下三角海岸这趟险活,只说“有些债,必须当面结清”。她当时以为他在清算陆昭野,现在才明白——他清算的,从来都是那个躺在东海疗养院、被全世界遗忘的父亲。
“他现在……能走动吗?”林见疏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铂金内圈刻着细小的经纬度——那是苍龙岭主峰的坐标。
“能。但需要辅助支架。”沈知澜顿了顿,“疏疏,他要求见你。立刻。今天晚上,十点,疗养院‘观星厅’。他说……‘我要把当年没说完的话,补给你听。’”
林见疏没应声。她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那只手曾替父亲调试过三百二十七次神经接口参数,也曾攥着手术刀,在他颈动脉旁三毫米处划开皮肤,只为取出一枚会呼吸的钛合金芯片。
“妈,”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当年那场事故的原始监控,销毁了吗?”
电话那头,沈知澜呼吸一窒。
“没有。”她终于承认,“纪叔一直留着。备份在三个不同国家的离线服务器里。但……疏疏,那段视频里,最后三十七秒是黑的。”
“因为画面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脸。”
林见疏浑身一凛。
“不是现在的你。”沈知澜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丝绸,“是十六岁的你。穿着校服,站在通风管道检修口下面。手里……拿着一个正在滴落金色液体的注射器。”
林见疏猛地站起身,肚子里的孩子狠狠蹬了她一脚,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半步,扶住门框才没摔倒。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真丝衬衫。
她十六岁。高二。父亲病发前三天。
她根本没去过实验室。
她那三天都在波士顿参加国际青少年AI挑战赛,决赛录像全网直播。
可视频里,有她的脸。
伪造的?
嫁祸的?
还是……某种她至今不敢触碰的真相?
“妈,”她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发出声音,“我想知道,当年给我做脑波图谱同步测试的,是不是嵇寒谏?”
沈知澜彻底沉默了。
长达二十秒的死寂后,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是他。”
林见疏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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