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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疏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嵇寒谏袖口的金线扣子打了个圈。窗外冬雪初霁,阳光斜斜切过书房的落地窗,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痕。
“你把所有人都清理干净了。”她声音很轻,却不是疑问。
嵇寒谏没应声,只是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下颌在她发顶缓缓摩挲了一下。他喉结微动,才低声道:“不是清理……是扫除。”
“扫除什么?”
“扫除所有会挡在你和孩子面前的阴影。”
林见疏鼻尖一酸,没说话,只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那里有冷冽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极淡的药味——是他前两天胃病复发,悄悄吞下的止疼片没来得及咽尽的苦涩余韵。
她知道。
他从不提自己熬过的夜、压下去的呕意、凌晨三点独自站在露台抽完半盒烟后咳出的血丝。他连西装内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心电图报告都藏得严严实实,生怕她看见“窦性心动过速”四个字就红了眼眶。
可她还是知道了。
就在三天前,她翻他外套口袋找车钥匙时,指尖猝不及防触到那张薄纸。纸边已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像一张被攥了太久、几乎要融进血肉里的遗书。
她没拆穿。
只默默把报告折好,塞回原处,又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内侧,用银色丝线绣了一朵极小的忍冬花——那是他们初遇那天,她发梢沾上的、他亲手从消防站后院摘下的第一朵。
“寒谏。”她忽然抬头,指尖抚上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你累不累?”
他怔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得眼角微弯,竟真有了几分少年气:“累?我老婆刚生完仨,我连月子中心都没敢多住一天,天天跑来报到,这叫累?”
林见疏瞪他:“谁仨?明明是俩加一个!”
“哦——”他拖长音调,故意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那我再补个‘三’字,算不算凑齐了?”
她耳根倏地烧起来,抬手掐他腰侧软肉:“胡说八道!”
他闷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就势将她两只手腕一并攥住,扣在胸前,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浅,却绵长。
像初春解冻的溪水,缓慢而坚定地漫过石缝,浸润每一寸干涸的河床。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疏疏,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她眨眨眼:“哪儿?”
“苍龙岭后山。”
她愣住:“现在?外头还飘着雪呢。”
“所以才要现在去。”他松开她的手,起身从保险柜取出一只黑檀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暗红色琥珀吊坠,内里封着一缕极细的银发,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微光。
“哥的头发。”他嗓音哑了几分,“当年火场坍塌前,他扯下自己一缕头发塞给我,说‘阿谏,替我活着,替我看看疏疏穿婚纱的样子’。”
林见疏指尖微微发颤,却没去碰那枚吊坠,而是直接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咚、咚、咚。
心跳沉稳有力,像隔着岁月,与另一颗早已停跳的心同频共振。
“好。”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一起去。”
——
三小时后,苍龙岭后山。
积雪覆满荒径,枯枝在风中发出细碎脆响。嵇寒谏一手撑伞,一手牢牢牵着林见疏,靴底碾过冻硬的雪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团团和圆圆被裹成两个毛茸茸的雪团子,由两名保镖抱着跟在后面,小脸冻得通红,却兴奋得直蹬腿。
“妈妈!弟弟呢?弟弟怎么没来?”圆圆扒着保镖肩膀喊。
林见疏回头一笑:“弟弟太小,风大,留在会所啦。”
“那……那我们是不是要去见小舅舅?”团团突然仰起脸,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爸爸说,小舅舅住在山里,和星星睡在一起。”
林见疏心头一软,蹲下来平视他:“对,小舅舅最喜欢星星,所以他变成星星后,就一直住在天上,看着我们。”
团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皱起鼻子:“那他冷不冷?”
林见疏还没答,嵇寒谏已单膝蹲下,把团团从保镖怀里接过来,让他骑在自己肩头。男人挺直的脊背在雪光里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声音却温和得不可思议:“不冷。因为小舅舅心里装着太阳。”
圆圆立刻举手:“我也要骑!我要看星星!”
嵇寒谏笑着摇头:“今天不行。今天哥哥要带你们去看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他抬手指向远处——山坳深处,一座灰瓦白墙的小院静静伏在雪中,屋檐下悬着两盏尚未点亮的纸灯笼,窗棂上还贴着褪了色的福字。
林见疏呼吸一滞。
那不是普通民宅。
那是嵇凛川生前亲手设计、还未完工便永远停工的老宅图纸里,唯一建成的部分——一座小小的图书室。当年他总说,等林见疏嫁进来,这里就是她写小说的地方,窗台要养满茉莉,书架最顶层放她所有出版的书,扉页统一写着:“献给我的光”。
“你……什么时候修好的?”她声音发颤。
“你坐月子第三十七天。”他站起身,牵起她的手,掌心滚烫,“我每天下班后过来,带着施工队,一砖一瓦,亲手砌的。”
雪越下越密,簌簌落满他肩头。他侧过脸看她,睫毛上凝着细碎冰晶,眼神却亮得惊人:“疏疏,我想把哥没来得及给你的,全部补上。”
林见疏没说话,只是反手用力攥紧他的手指,指甲几乎陷进他掌心。
一行人踏雪而行,推开院门。
推开门的刹那,林见疏怔住了。
室内暖意扑面而来,壁炉里松木噼啪燃烧,火光跳跃着映亮整面书墙。而正对着门的墙壁上,竟是一整幅手绘壁画——青山如黛,云海翻涌,山巅立着一座琉璃塔,塔尖刺破云层,直指苍穹。塔身由无数细小的名字组成:林见疏、团团、圆圆、满满……还有嵇凛川、嵇寒谏,以及一个空白的、被金粉勾勒出轮廓的位置。
壁画下方,一张宽大的胡桃木书桌静静伫立,桌面中央嵌着一块温润玉石,上面刻着四个小字:**此心光明**。
“这是哥的印章。”嵇寒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郑重,“他走后,我把它磨平重刻,留给你。”
林见疏指尖抚过那四个字,玉石微凉,却仿佛有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进心口。
她忽然转身,踮起脚尖,狠狠吻住他。
不是温柔试探,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劫后余生的狠劲,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带着这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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