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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相互试探(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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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师郭靖》 第二百七十六章 相互试探(第1/2页)

    州府之内,有一间用来待客的小别院。

    此刻的院外,两名静海军士兵腰悬长刀守着,没有欧羡的命令,谁也不许入内。

    判官陈方与推官陆仲元就是被收押在此,两人待遇相同,心态却完全不同。

    陈方坐...

    赖九收回手,笑意未敛,目光却已沉静下来,落在那八具尸体身上。风过山坳,草叶簌簌,尸身衣襟微动,露出内里暗褐血渍——不是新伤,而是凝固多日、边缘泛黄的旧创。他伸手拨开一具尸首袖口,腕骨处赫然一道细长勒痕,皮肉深陷,颜色发青,不似刀伤,倒似绳索久缚所致。

    “不是了。”赖九低声道。

    欧羡蹲在旁侧,闻言抬眼:“大人看出什么?”

    赖九指尖轻按那勒痕边缘,又凑近嗅了嗅尸颈后隐秘处:“有汗味,无尸臭,但皮肉已现浮肿。若真死于两日前,此刻应有腐败水汽渗出。可这气味……是苦杏仁。”

    欧羡心头一跳:“氰?”

    “不是。”赖九颔首,“岭南人制蔑刀前,惯用苦杏仁汁液浸刃,防锈兼驱虫。刀刃割肉时,汁液随创口渗入皮下,遇热气挥发,便留此味。可此人腕上勒痕早于刀伤,且深浅不一,显是被缚多时,再遭斩杀。”

    他站起身,拂去袍角沾染的草屑,声音渐冷:“他们不是活捉来的。”

    苗昂一直默立树影之下,此时忽道:“小人,若为活捉,何须八人?又何须弃尸荒野?”

    赖九望向远处山脊线——那里有一条被踩得发白的小径,蜿蜒通向金沙镇方向,尽头隐约可见几间灰瓦屋脊。“因为要人看见。”他顿了顿,“更要使君看见。”

    话音未落,山下忽有马蹄声急促而至,不多时,一名衙役翻身下马,气喘未定,单膝跪地:“禀签判大人!方才自金沙镇快马回报——虎帮昨日深夜突袭顾家盐仓,放火三处,抢走粗盐二百余石,顾家管事当场格毙,余者四散奔逃。今晨顾家遣人赴州府报案,使君已令杜通判主理此案。”

    赖九眉峰微蹙:“杜通判?他亲自去了?”

    “是!杜通判带了二十名弓手、六名捕快,巳时初便出了州城,此刻怕已入金沙镇界。”

    欧羡与陈奎虎对视一眼,彼此皆见对方眼中寒意。

    陈奎虎压低声音:“大人,使君此举,是欲借虎帮之手,削顾家羽翼,再以‘剿匪’为名,清查盐引账目,顺带抄没顾家私产……可虎帮向来听命于杜氏,此番纵火劫掠,岂非杜通判授意?”

    赖九未答,只缓缓解下腰间鱼肠佩剑,递与苗昂:“你速回州城,绕道西门入,莫经州衙,直抵祠庙后巷——我前日托人修缮文昌庙偏殿,工匠尚未撤尽。你寻一个姓徐的老木匠,将此剑交予他,只说:‘剑鞘第三道刻痕处,有铜钉松动,劳烦重钉一枚。’他若点头,你即返;若摇头,你立刻折返此地,报我知晓。”

    苗昂肃然接过,转身便走,足尖点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隐入林间。

    赖九这才转向村老:“老丈,李七牛既入顾家为仆,可知其常往何处采买?平日与何人往来?”

    村老捻须思索片刻,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李七牛每月初五必去静海县北关茶市,替顾家收新焙的‘云雾青’,说是主母嗜此一口,半分不得掺假。他还总爱在茶市东首‘三叠泉’茶寮歇脚,常与一个穿褐衫、左耳缺了一小块的汉子闲谈,两人言语亲密,似是旧识。”

    欧羡记下,正欲再问,忽闻山道上传来一阵喧哗。

    抬眼望去,竟是杜霆亲率人马,簇拥着一辆朱漆马车,缓缓驶入山坳。车帘半卷,隐约可见一人端坐其中,锦袍玉带,神色端凝——正是通州知州、淮南东路安抚使杜景瞻。

    赖九整了整衣冠,上前数步,撩袍欲拜。

    车中人却先一步掀帘而出,朗声笑道:“景瞻听闻签判亲临勘验,特来助阵,不必多礼!”话音未落,已由两名亲随搀扶下车,足踏实地,竟未沾半点泥尘。

    他身后,杜霆垂手而立,面带谦恭,目光却如针般扫过赖九一行,最终在欧羡脸上停顿一瞬,又极快掠过。

    赖九拱手:“使君亲至,下感荣宠。只是案情尚在初查,恐污尊目。”

    杜景瞻摆手,缓步踱至尸首旁,俯身细看,神色愈显凝重:“景瞻虽不通刑狱,却知通州安危系于一线。虎帮横行,顾家失序,百姓惶惶,若不速决,恐生大乱。”他直起身,目光灼灼,“签判以为,此案当如何断?”

    赖九不避不让,迎着那目光道:“依律,杀人偿命,焚仓毁物,当并罚。然死者八人,皆非虎帮装扮,亦无械斗痕迹;反观尸身腕痕、刀创次序,分明是先缚后戮,弃尸于此,意在嫁祸。”

    杜景瞻笑意微滞:“哦?签判既已断定非虎帮所为,那真凶何在?”

    “尚未查明。”赖九坦然,“但使君既已令杜通判赴金沙镇缉拿虎帮,若届时擒得贼首,供词却与此处尸身伤势不合,又当如何?”

    杜景瞻眸光一闪,竟拊掌而笑:“妙!签判思虑周密,景瞻受教。”他忽而转身,对杜霆道:“通判,你即刻传令,暂停金沙镇搜捕——待签判详查尸证、厘清脉络之后,再行定夺。”

    杜霆神色微僵,随即躬身:“下命。”

    赖九不动声色,心中却已雪亮:杜景瞻这是以退为进,将烫手山芋亲手塞回自己手中。若他查不出真凶,便是无能;若查出端倪,却又触及杜氏根基,便是自取其祸。

    果然,杜景瞻又含笑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唯赖九可闻:“景瞻素闻签判少年英发,胸有丘壑。通州非池塘,乃长江入海口,风高浪急,稍有不慎,舟覆人亡。然若有人愿为舵手,景瞻愿作压舱之石,共济沧海。”

    赖九垂眸,掩去眼中锋芒:“使君厚望,下不敢当。下唯知,法之所加,贵在持平;刑之所施,重在明察。若因风浪而弃罗盘,因惊涛而毁船舵,纵得一时安稳,终将倾覆于不可测之渊。”

    杜景瞻笑意不减,却久久未言。山风拂过,他袍角猎猎,仿佛一面无声招展的旗。

    半晌,他忽而轻叹:“签判所言,如暮鼓晨钟。景瞻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登车,再未多看尸首一眼。

    车驾离去,蹄声渐远,山坳重归寂静,唯有草叶摩挲之声,沙沙如诉。

    陈奎虎抹了把额上冷汗,低声道:“大人,使君这是……放饵?”

    赖九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他放的不是饵,是考题。”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记录着近月来通州各乡里上报的失踪人口:静海三十七人,崇明十二人,海门十九人……无一例外,皆为青壮男丁,且多曾为盐场、漕运、码头之役夫。

    欧羡凑近细看,心头猛地一沉:“这些人……可都经顾家或虎帮之手雇用?”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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