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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样貌可以修饰,身形却改不了。”

    凌霄愈发不解,她道:“那为何,姐姐方才没有戳穿他?他定然是蓄意接近,还不知酿着什么坏主意。”

    姜锦动作一顿,道:“他最是骄傲恣意,我那般落他的脸面,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以他的脾气,大概也不会再来找我。”

    凌霄心想那可未必,她吐了吐舌,果断转移话题,姜锦也从善如流地没再继续聊这事儿。

    午后,裴焕君那边说想要见她这个义女一面,姜锦便起身要过去。

    好巧不巧,这会儿在去前院的路上,居然又碰上了熟人。

    姜锦微微一笑,侧身给眼前依旧是蓝布袍、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让了路。

    她礼貌道:“顾公子。”

    闻声,正低头走路的顾舟回脚步一顿,他缓缓抬起头,见是姜锦,清透的眼瞳陡然亮了起来,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彩。

    他既惊又喜,郎声唤道:“姜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顾舟回瞳仁微动,似有光点闪烁,他不假思索地朝姜锦迈出了两步,旋即却又定住脚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未曾继续走近。

    他将抱着的两册书夹在腋下,谦和地拱手一礼,道:“今日偶遇姜姑娘,当真是双喜临门了。”

    姜锦的目光还停留在他穿的这身长衫上,他近来的日子应该宽裕了不少,至少这身长衫没有像之前那样洗得发白。

    她收回目光,垂眼笑了,说道:“顾公子这话,当真是叫我受宠若惊,不知双喜从何来?”

    和读书人讲话,姜锦难免也文绉绉了起来。

    顾舟回道:“近日我受刺史大人赏识举荐,不日将前往长安进学,是为一喜;与姜姑娘这位旧友重逢,是为喜上加喜。”

    是很讨巧的圆融话。姜锦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笑道:“一别多日,顾公子会说话了不少。”

    闻言,顾舟回笑得有些憨,他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不止书上是文章,平日里也一样,他日等我去了长安,若还是之前那种做派,肯定会吃更多的亏。”

    想到顾舟回之前那般,梗着脖子挨人打、也不会嘴上松一松的作风,姜锦失笑,点了点头算作附和。

    顾舟回却突然继续道:“嗐,我只顾着说自己了。听闻……姜姑娘去了范阳,不知近来可好?之前突厥南下来犯……姜姑娘可有受伤?”

    虽是一连串的问句,但他的眼神里是克制的探询与关心,并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姜锦答道:“尚可。受过点小伤,但已无大碍。”

    顾舟回其实有不少话想说想问,譬如姜锦先前买下的那幅画,譬如说她突然出现在刺史府是来做什么?但是遇见得突然,他怎么开口都觉得唐突。

    犹疑片刻后,顾舟回道:“姜姑娘没事就好。再过几日,我便要去离开云州,姜姑娘若得空……”

    顾舟回的声音本就有些心虚,说着说着,嗓门更是越来越低。

    最后一句还没来得及说清楚,不远处的杨树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鸟叫,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似的。

    两人的目光俱被吸引了过去,姜锦微微抬眉,很快收回了目光。

    顾舟回似是担心她没听清,犹豫着要不要再度冒昧地邀约。

    见姜锦已经迈动步伐,心思并不在这儿,他一顿,侧身,朝他来时的方向伸了伸手臂,随即道:“在下就不耽误姜姑娘正事了,请——”

    无论是前世浅薄的渊源,还是今生再度买下的那幅画,于姜锦而言,其实都是有些遥远的事情了,她没太在意,点点头,正要走,忽然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了顾舟回。

    她眉梢微动,若有所思。

    前世顾舟回便是经裴焕君举荐去了长安进学,而后顺风顺水做了长安县尉。

    先前她不知裴焕君的异样,故而早早替顾舟回推荐,希望他能少走弯路,顺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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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太多的谜团指向了裴焕君,而谜底未知,她忽然不知,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了。

    不过,寒门士子能走的路太少,即便没有她,顾舟回想要往前,也只有和前世别无二致的这一条路可以走。

    想到这儿,姜锦蹙了蹙眉,终归还是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顾公子,你……他日你去了更大的地方,一定莫要轻信他人。”

    她居然有话要嘱咐,虽然顾舟回没听明白她为什么会来这么一句,但他还是有些兴奋地、悄悄搓了搓掌根,然后道:“我会的,多谢姜姑娘提醒。”

    姜锦抿唇一笑,没再寒暄,往前院里去。

    裴焕君找她,无非就是叙一叙稀薄的感情,姜锦坐定,一板一眼地回答着他抛来的问题。

    问题乏味到她都想打哈欠之际,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却忽然抛出一道足以警醒她的惊雷。

    “阿锦啊,”裴焕君笑意温煦,他关怀道:“在范阳,你怎么就想着,要去做那舞刀弄枪的事情呢?卢家先前不是传讯,说留你多陪一陪清妍吗?”

    “那卢家的大夫人,我也打过交道,她防备心甚重,居然舍得让你城防。”

    他果然问起了这些,不知为何,尽管裴焕君的语气寻常,说是义父对义女的关怀也没问题,可姜锦就是察觉到了试探的意味。

    她垂眸,避开裴焕君热烈又古怪的眼神,道:“我孤身在外,到底无聊,想着自己手上有点本事,便闲不住,想要做些什么。裴家是卢家的亲家,我是裴家的义女,卢大夫人自然也会信任一二。”

    裴焕君哦了一声,未置可否,他的目光在姜锦低垂的眼眉上逡巡,目露伤感,就像在找谁的影子似的。

    他似乎想说什么,然而之前裴临的话确确实实点醒了他。没有哪里会是铁板一张,他孤胆忠心,其他人却未必,现在……还不是推姜锦上前的时机。

    裴焕君却不知,他暂歇了这个心思,姜锦却实实在在地疑心上了他。

    她收敛神色,在这场表演性质大于实际关心的寒暄结束后,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姜锦轻轻叹出一口气来。

    其实就算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堆积在裴焕君身上,她现在,也会怀疑他的。

    在发现裴临这辈子也在隐瞒她之后,她忽然再也不敢相信前世遗留的任何判断了。

    毕竟,就算曾经最后走到了分道扬镳的局面,她自认为也是懂他的。

    他倨傲、自负,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甘愿隐藏身份,就这样假作不知待在她左右。

    她不信他看不出来她的犹豫和挣扎,看不出她在摇摆之下,最后是怎样缓释心结、放下真正的他的。

    裴临的所作所为,全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姜锦曾以为,一朝重生,她就走出了前世的悬崖,可现在她发现,她远离了前世的悬崖没错,可现在,她却又重新陷入了新的漩涡。

    前世没能解决的问题,譬如扑朔迷离的身世、譬如斩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终归在这一世还是继续纠缠于她。

    姜锦轻轻叹出一口气来。

    管他呢。

    事情总是要一样一样做的。

    她可以斩断不合宜的感情,那也一定可以拨开云雾、厘清身世背后的谜团。

    本还有些漂浮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下晌,姜锦便按来之前的安排,和打探了半日消息的凌霄,一起去了外头的茶楼。

    有些话,自然不方便在裴府说,她们在茶楼里要了间包厢。

    姜锦按下凌霄提着茶壶的手,道:“少喝些,今晚不睡了?”

    凌霄深吸气,道:“不喝也睡不着。与我父亲下定的那个裴家的姨娘,我今日在刺史府中问过了,前些日子,就和我们被劫的时日差不多的时候,她死了。”

    姜锦瞪圆了眼睛,紧接着,便听见凌霄提了口气,继续补充。

    “说是通奸,被裴刺史下令打死了。”

    包厢内,两人目光相碰,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话。

    ——怎么会这么巧?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最近一直在鸽,真的非常抱歉,砰砰砰磕大头orz

    前文决裂那几章,在word里修了很多版一直没有修到想要的感觉,我又属于一定要情绪到了才写得出来的那种,结果反反复复消耗了太多表达欲,现在反而有点进退维谷了。

    最近的更新时间可能不能保证,不过一定会更新,也会一定好好完结,也一定会写到起码自己满意的状态吧。如果还有在追这篇文的宝贝,真的很抱歉,大家还是等wie再来吧,我会努力给所有人一个好结局的orz

    第64章

    如此这般,傻子也能察觉出有问题了。

    姜锦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确定,时间都对得上吗?”

    凌霄迟缓而坚定地点点头,她说:“我再三确认过了,当时下定的人就是那个姓宋的姨娘。她通奸被抓,而后被打死,就是在劫案发生不足半月之后。”

    姜锦叹气:“想合理的让一个后院中的女子死,通奸真是再轻巧不过的罪名了。”

    越是隐秘的事情,越是要敞开门窗聊,以防屋外有人窥探都不知道。此刻,姜锦的眼睛也正留意着厢房外,耳朵亦分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既是裴刺史下的令,那就是他要灭口了。”姜锦一条条捋下去,“我猜测,是这个小妾要送的东西有问题,被裴刺史察觉,故而灭了口。”

    凌霄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提出疑问:“一个后宅里的妾,能接触到什么有问题的东西?都能让一州刺史对她下手?”

    姜锦抬眼,对上凌霄了然的眼神,接口道:“换个思路,或许这个小妾本就和裴刺史一起,一起密谋了些什么勾当……”

    她的想法跳跃,并没有因为被灭口的那个人是后院里的妾室,就单纯只把她当一个附属品来揣摩。

    凌霄若有所思地低语:“我还记得……之前打包镖车的活儿,都是阿耶亲自操持的,他还特地叮嘱我们,一定要小心镖车,不能进水、也不能剧烈颠簸。”

    不能进水、也不能剧烈颠簸……贵重的东西运送时大抵都会有这样的要求,不甚奇怪。

    可姜锦眉梢微动,她蓦地想到了之前薛靖瑶所说,云州附近有开采铁矿的痕迹。

    她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姜锦抓住了凌霄的手腕,急切地问道:“当时走镖的时候,你可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气味……”凌霄努力回想:“好似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但并不是太难闻?押送的时候,还能听到类似石头碰撞的声音。”

    如此一来,姜锦心底便大概有数了,她拍着凌霄的手背,轻声道:“我怀疑镖车里押运的东西,大抵是火药和燧石。不过只是我的猜测,还得把宋家查清楚才能确定。”

    凌霄被唬了一跳,她发出一声压抑着的惊呼,随即道:“这些东西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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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违禁的,后院里的女子,从哪儿弄来?”

    姜锦的眼神飘得有些远了,她说:“卢大夫人此番安排了人随我们一起,我让他们去查一下宋家的底细。”

    凌霄见状,便知姜锦或许有不方便告诉她的线索,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姜锦确实不方便说。

    无论是裴焕君可能暗地在开采铁矿、还是薛靖瑶自己也在做私底下与中原割据的其他势力交易盐铁之事,都不是小事。薛靖瑶让她接触到这些,是对她的信任,她若再将这些话转了出去,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姜锦抿抿唇,道:“我并非有意瞒你。等到查出结果,一定会告知于你。”

    凌霄对她有着绝对的信任,此刻也不例外,她笑笑,道:“姐姐不必和我解释的,我永远都相信你。”

    不用堆砌什么多余的言语,对视一眼后,两人一道离开了茶楼。

    借口是回来祭奠,自然不能在云州待太久,至多几日便是要回响水村,所以事不宜迟,姜锦火速去找了薛靖瑶派来的人,没交代什么前因后果,只说要查谁,他们便依言去了。

    转天正午,姜锦便听到了他们带回的线索。

    “也被灭口了,一个不剩。”

    姜锦眼皮直跳,她又问:“宋家是做什么的,可查得出来?”

    “宋家女儿在刺史府里做妾,家里几个儿郎都有实惠。要么得了些产业经营,在附近的黄铁矿上做事,要么就是做生意跑商,远的都一直到西域去了。”

    “前些日子下雨,矿上大石头砸下来,宋家两个儿子死了,他家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走了。做生意跑商的那个儿子,至今还未回来。”

    矿上时常会有意外,不算稀奇。若非有意往坏处想,这也是根本不会惹人注意的死法。

    姜锦刹那间便已明了。

    恐怕,凌家镖车遇劫,当真是裴焕君下的手。

    他暗地开采铁矿,自然需要大量的火药和燧石。然而矿产并非私有,朝廷会派盐铁官至各州县监督,做火药的硫磺、硝石要么从矿上来,要么是要从海外交易。

    宋家人便是在为他卖命,那姓宋的妾室是羁押的人质,也是安他们心的符号。

    宋姨娘暗地里雇人运送火药到范阳……

    姜锦忽然想到了之前,薛靖瑶安排她和裴临押运“粮草”那次。

    这位卢大夫人同样在做贩售盐铁之事,同样的,火药燧石,她自然也需要。范阳没有黄铁矿,不产硫磺,只能向外买,不知是不是巧合,兜来转去,竟买到亲家头上来了。

    宋姨娘悄悄接私活赚钱,怕是被裴焕君发现了,卖家似乎还在范阳方向,这必然引起了他的警觉,故而劫车、灭口,一条龙做下来,干净利落。

    世道不太平,东西没到手,也没有引起范阳那边的注意,薛靖瑶不可能事无巨细到连一车火药这种事情都过问,手下没收到这边的,可能转头就去寻求其他途径购置了。

    只不过……

    姜锦的心情很是复杂。

    这么一来,凌家遭受的完完全全就是无妄之灾,或许也不能完全说是无妄之灾,至少凌父,他是心里有点底的,但还是铤而走险。

    而裴焕君、她两辈子名义上的义父,就真的是灭凌霄满门的仇人了;

    二则,事情真如这般的话,一个平素看起来清正严明,至少还算个好官的一州刺史,为什么要私采铁矿?

    要知道,捞钱的手段有很多,若只是贪图金银权势,根本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一州的主官有的是捞钱的名目。

    可要是不图钱,那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想造些刀枪斧钺来玩儿吗?

    越是深想,姜锦越是心里发毛。

    因为,私采铁矿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往往会和另一个掉全族脑袋的罪名,联系在一起。

    她无可避免地想到了两个字——谋逆。

    前世今生交集不过了了,姜锦最多在前世听闻裴焕君的死讯后有些惋惜,所以此时此刻,她当然也不是在担心他的命运。

    她担心的是她自己。

    裴焕君有不臣之心,而她的养父姜游,与他却是旧友,至少……至少是可以开得起玩笑的旧友。

    先前,裴焕君更是撺掇着裴清妍,让她替她嫁去范阳……

    姜锦的指尖都在发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接连不断的思考下,有些失神。

    他若真有想法,当然希望会有强大的助力,毕竟姻亲关系难以甩脱。

    范阳那边会不会如他意且不论,但裴焕君要保住裴清妍的这桩亲事,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可是,他缘何又想要她去替她的亲女呢?

    难道说……她一个孤女,分量会比裴清妍这个亲女还要重?

    电光火石间,姜锦恍然明了。

    她的身世,裴焕君一定、一定、一定知道些什么。

    眼前的一切就像纷乱的绒线团,姜锦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裴焕君的谨慎,让她从中揪出了这一点端倪。

    按之前探听到的讯息来说,宋家这一家子人,起码为他卖了十多年的命,可是出现这一丁点的差错,他立马就将他们尽数灭口,一个不留。

    也正是他这样过度谨慎的态度,反倒引起了姜锦的注意,笃定了这个猜测。

    情况愈发棘手起来。

    姜锦一时连说都不知该怎么与凌霄说,她有些怕她血气上头,直接就提着剑冲去找裴焕君了。

    不过,若她与凌霄易地而处,恐怕也理智不到哪去。

    姜锦叹了口气,她想,哪怕凌霄真的要去做这种送命的事情,她最多也只能阻拦,更不能因为所谓的“为她着想”,就索性把这件事瞒下了。

    她没有替她决定的权力。

    稍加犹豫后,姜锦找来了凌霄。

    凌霄大概是猜到她要和她说些什么,神情很紧张。

    姜锦艰难地开口,而这份紧绷,也渐渐从凌霄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

    凌霄垂着眼,表情越来越平静,只是十指深深扣在了自己的膝头。

    她比姜锦想象地要冷静太多。

    她说:“我有预料的。那天我找到了二哥,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要我快些走。他神情很惊惶,就像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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