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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教夫君觅封侯》 60-70(第1/13页)

    第61章

    晨风轻拂,恍惚间街角似真有她的衣角飘过,裴临微微一怔,尽管千万种念头都告诉他不应当靠近,但他还是难以自抑地,朝风吹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像他明明不必每日点卯,还是要犯贱似的去营中,就像他明知只有他陷入了僵局,除却看她如常的生活,什么也做不到。

    脚步迈动得比理智更快,裴临猛然回神。

    他做不出死缠烂打之事,姜锦亦瞧不上这样的人。

    想起那日她平静的目光,裴临顿足,可惜的是,不远处转角外牵马的女子,像是若有所感,忽然就转过了身。

    骤见此背影的时候,裴临便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人,并不是姜锦。

    而是她那个一贯向着她的侍女、凌霄。

    或许该庆幸他贸然被牵动情绪、急切追出来的狼狈情态没有被姜锦本人看见,裴临动作一顿,退后两步。

    凌霄听到声音靠近,还以为是薛然这边有什么事情来找,回身却只见裴临站在面前,眼神冷肃。

    一天到晚的,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也不晓得是看上他什么了。凌霄腹诽,她略略抬起眼帘,直面裴临略带探寻的目光。

    裴临拧了拧眉,道:“是你?”

    凌霄觉得好笑,她反唇相讥:“不然呢,难道还想着姐姐与你藕断丝连吗?”

    只这一句话,裴临便察觉出了凌霄身上的蹊跷。

    他心下感受很是微妙。

    原以为人生逆旅,唯他与她是背负前世的苦行人,相同的际遇让裴临觉得,自己和她,总还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感应的。

    可现在发现,并没有。

    裴临波澜不惊地抬眼,淡淡道:“你也是。”

    凌霄压根就没有掩饰,她昂起下巴,道:“对。”

    裴临默了默,忽然问道:“她还好吗?”

    在姜锦以为自己见到的不是前世的裴临的时候,过往的痛楚逐渐模糊,只留下他的那些好供她怀念,但当他真的站在她的面前,从前那些孤寂不愉的回忆,却还是能占上风。

    此时,凌霄的心情大抵也如是。

    当往事只是往事,她到底还是有一点为当年裴临以身试毒的举动而动容,在姜锦再次做出选择的时候,没有劝阻或者如何。

    可等一个活生生的裴临站在眼前,凌霄便又想起了他的那些冷待,给不出一点好脸色来。

    无论如何,是他辜负了姐姐。

    凌霄嘴毒得很,只不过从来不在姜锦跟前展现罢了,她冷冷哼笑一声,给裴临怼了回去。

    “裴大人是希望听到,姐姐她以泪洗面不得欢愉的消息吗?那你可想太多了,姐姐最恨旁人欺瞒,你越是骗她,她越不会为你伤怀。”

    裴临垂下眼睫,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有笑意晦暗莫明。

    凌霄皱眉。

    前世他便是这副嘴脸,难怪这一世还是一样重蹈覆辙。

    从前都要姜锦拦着,她才没跟裴临真的打起来,眼下无人阻拦,只有一个状况外的小豆丁扒在门边、一脸懵懂地看着他们。

    凌霄深吸一口气,从前世绵延而来的厌恶和恶意,催使她开了口。

    她的语气竟有些怜悯:“裴大人,你不会对从前之事,还抱有期望,期望她知道你最后做了些什么,回心转意?”

    裴临有些意外,却也不太意外。凌霄是见证者,而她不会对姜锦有所隐瞒。

    他眉梢微挑,笃定道:“你说予了她听。”

    凌霄微笑:“是啊,裴大人。你最后做了什么,姐姐其实都是知道的,可她并没有动容。”

    “在你这次挡箭以后,姐姐问我最后发生了什么,”凌霄顿了顿,继续道:

    “以身试毒、追随而去,如此感人肺腑,却只是让姐姐真正放下了前世,好心无芥蒂地去喜欢那个并不是你的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若拿来纸笔,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力透纸背。

    袖底,裴临的双手合拢成拳,几乎是强行压抑住翻涌的情绪。

    无法怨怪他人。

    是他自己把真心酿成了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凌霄说着,眼底不无快慰的神色,可是见裴临如此情态,她忽然又觉得很是荒谬。

    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要这样冷嘲热讽的机会,她只想看着姜锦平安顺遂,不要经历这些。

    凌霄轻轻一叹,“裴大人你可知,从一开始,你就在重蹈覆辙,不是时运,是你的欺骗把她越推越远。姐姐一向是嘴硬心软的人,若一开始你就坦诚相待,你根本不会走入今日这样的局面。”

    裴临的眼睛漆黑如点墨,瞳仁幽深,仿若忘不进的无波古井,叫人瞧不出其下的情绪几何。

    一步错、步步错。凌霄所述这些,他如何不知晓呢?

    他将一切推入如此境地,所以也活该抱着空山旧梦,夜夜煎熬。

    “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裴临静静道:“不过,我也有不得不瞒她的理由。下回早些将薛然送来,晨功要赶早。”

    ……油盐不进,死一边去吧。凌霄忽然觉得骂他都是轻的。

    她冷笑一声,随即收敛神情,朝一旁的薛然招招手,同他道:“好生练武,以后把坏人全都打飞。”

    被灌了一脑袋听不懂的话,薛然的表情十分懵懂,他愣愣地点头,道:“我会的。”

    薛然的小脑袋就在裴临手边,自然而然的,裴临伸出手,头回摸了摸小孩儿的发顶。

    他忽然很想知道,姜锦有没有期待过一个孩子,一个与他们血脉相连的、神奇的存在?

    不得而知。

    甚至,眼下连想到这件事情都算是一种冒犯。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不轻不重的抚摸,薛然抬起头,紧接着,便听见他的师父沉声道:“练到巳正吧。”

    他稍加停顿,声音是难得的清润温和:“也该学骑马了,到时给你买一匹小马,便不必麻烦旁人。”

    ——

    回去以后,凌霄没有把今日的嘴仗说予姜锦听。

    但是呛了裴临一顿,凌霄的心情还是很好的,嘴角翘得都压不住,姜锦见了,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你没和他打起来?”

    凌霄便道:“无妨的,我送了薛然过去就回来,尽量不打照面。”

    姜锦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她哦了一声,然后嘀咕道:“没打起来就好。”

    凌霄不欲与姜锦再聊这个话题,因为再聊难免要提及裴临,她只拉起姜锦,一起坐到院中的小几旁。

    姜锦提起了最近的大事,她说:“月底我便要启程去云州一趟,你兄长的伤势如何?到时你可能一起去?”

    凌霄有些犹豫,“我以为,姐姐会不想让我一起去的。”

    姜锦的声音带着暖意,她说:“这不只是我一人的事情,难道你不想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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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查吗?被捉过的是你哥哥,刺史府的人没有直接见过你,最多见过你的画像,到时你对面容稍加修饰,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果然,任何的疑云都不会成为她们之间的阻隔。凌霄不会因为,查到凌家遭难与姜锦颇有渊源的义父有关而隐瞒猜疑,姜锦也不会因为身份的关系而有所忌讳。

    凌霄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旋即笑道:“那我不陪姐姐闲话了,这就去好好照料我二哥,他可得快点好起来,再不好我可要给他下猛药了。”

    外面传来拐棍敲地的声音,凌霄猛抬头,撞见她二哥哀怨的眼神,她惊喜道:“二哥,你怎么起来了?”

    凌峰幽幽道:“可不敢不起来练练,再不好,小妹可要嫌我碍事,把我丢出去了。”

    姜锦在旁听他们兄妹说话,唇角不自觉勾起了笑。

    她曾经觉得,凌霄重生未必是好事,终究还是要背负着痛苦前行。不过眼下,伤痛和仇恨还在,但总归是不同的了。

    前世的凌霄总是沉重的,只有后来在长安陪伴她的时候,会努力露出欢欣的模样,来讨她开心。

    她极少这样真切的为自己而笑,为自己而活。

    姜锦很是为凌霄高兴。

    有牵挂,是一件好事。

    ——

    下旬,骄阳似火,姜锦一行启程前往云州。

    此番浩浩荡荡,去的人可不老少,也就比当时裴清妍发嫁时的阵仗小一些。

    想到裴清妍嫁来之后还未回去省亲过,薛靖瑶大手一挥,让她此番也一起了。

    姜锦明白她的用意,越是顺理成章,越是不会引起警惕,才好查出东西。

    到了云州地界,王氏早早地就预备着迎裴清妍这个女儿回来。

    姜锦打着的是回去祭奠姜游的幌子,早先书信和裴焕君说及此事,他倒是很热切地留她在云州小住一会儿。

    正如她之前料想的那般。

    再度来这刺史府,姜锦心下波澜不惊,她只拉着凌霄的手,低声道:“你改妆得太逼真了,若我多别开一眼,都有些不敢确认是你。”

    凌霄摸摸自己重画的眉,道:“那就好。”

    客院里人不少,有一路从范阳来的仆从,也有刺史府的下人,来一起帮忙安置物什。

    乱糟糟的一团,姜锦不经意往人堆里一瞥,忽然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提起了精神,偏头去看这人的侧脸,而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了脸来。

    啊……

    是一张她并不认识的面孔。

    作者有话说:

    裴狗:没姜锦怎么活?硬撑罢了!没姜锦怎么活?硬撑罢了!没姜锦怎么活?硬撑罢了!没姜锦怎么活?硬撑罢了!

    ——

    第62章

    前些日子,范阳。

    沙场之外,裴临的耐心一向非常局限,教薛然练武之事没分去他多少精力。

    薛然年纪虽小,心思却细腻敏感,他觉察得出来,姜锦对他还算有些关怀,而裴临确实只有一点冷淡。

    其实连那句师父,都是薛然自顾自喊的,算不上收徒,裴临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应允。

    所以,当送他来的凌霄走后,骤然听见裴临说,到时给他买一匹小马的时候,薛然的眼睛骤然就亮了起来。

    他眨眨眼,仰脖望向裴临,道:“师父,你说的可是真的?”

    裴临已经在迈步往回走,薛然跳了起来,试探性地抓住他的袖角跟着一起。

    清润温和的声线里夹杂着怅惘,裴临轻呼一口气,道:“何需诓你?”

    就像面前吊了根胡萝卜的驴,整个早上,薛然都十分有劲。

    裴临在几前铺陈纸笔,似乎是在与人通信,他眼神专注,却总能在合适的时候出言去点一点练武的小孩儿。

    “沉肩、坠肘,几日未见,浑然都忘了?”

    他冷肃下来的声音极有压迫感,薛然一哆嗦,绷直了脊背继续打这一套雁形拳。

    然而他到底是孩子,一紧张更是出错。裴临看不下去了,索性抛开纸笔,直接走到他身前,一面演示,一面沉声,不疾不徐地道:

    “两肩若上端,中气必泄,难以得力。往下走,气不要浮。”

    “上下相随,以意行气——”

    薛然仰望着身前人迅疾如雷的动作和拳风,目光中满是钦佩。

    还要多久,他才可以做到这样呢?

    是不是像师父一样厉害,就可以为爹娘报仇了?

    薛然没有愣神太久,他能够感受到今日的裴临格外有耐心,虽不知是为何,但他决心好好跟上练习,不辜负这一刻的用心。

    教一百个聪明人也不会比教一个蠢蛋累,故而裴临起初才会在姜锦提起后揽下这件事。

    眼下,裴临收了拳脚,负手退后,在一旁静静打量着有模有样、格外认真的男孩儿。

    尽管知道是在做梦,他还是忍不住想,若他同姜锦有孩子,会是个什么模样。

    想到或许会是个继承了他和她全部缺点的小子,裴临微微一笑。

    无意义的幻想,浅尝辄止。

    许是裴临这边的态度松动了许多,本来很怕他的薛然也敢悄悄靠近一点了,几日下来,关系缓和许多。

    裴临也兑现了他的诺言,挑了匹小马送给薛然。

    小孩儿自然高兴得很,绕着属于他的小马驹前后左右地摸摸看看。

    薛然兴奋地道:“多谢师父!就是……就是这个月底,阿锦姐姐她要出一趟远门,她说要留我看家,我可能一时半会没有空跟着师父学骑马了。”

    裴临擦着缨枪的手一顿,他垂着眼问:“她要去哪儿?”

    姜锦未曾嘱咐过薛然隐瞒,薛然对她与裴临的印象也停留在之前还算和谐的时候,故而他答道:“好像是阿锦姐姐的养父,忌日快要到了,她要回去祭拜。”

    裴临眉梢微挑,沉吟片刻。

    他直觉没有那么简单。

    姜锦与那姜游的关系当然没有多么父女情深,她会为了养育之恩应他遗愿去赴一场荒谬的刺杀,但是并不会一日三炷香那般大孝女似的去祭拜。

    这么说来,就是她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了。

    几息间,裴临便有了猜想。

    看来,他也有必须要去一趟云州的理由了。

    待到听闻姜锦那边出发,裴临才启程。不过他单枪匹马,到得要比姜锦她们早许多。

    刺史府内,裴焕君缓缓合上书页,看向眼前的裴临。

    他们时有联络,见面却除了那回裴焕君亲自过来范阳,再未有过了。

    “许久未见……”裴焕君话音迟缓,“贤侄一身少年意气,我瞧着身量都有见长。”

    裴临没有寒暄的热情,他直切正题,道:“裴刺史的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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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来云州了。”

    裴焕君当然是知道的,他不紧不慢地道:“唤得好生疏离,可我听说,你们在范阳关系匪浅啊。”

    裴临并不意外他耳闻一二,此刻只是淡淡道:“同袍的情谊罢了。今日来,只是有件事想要提醒刺史大人。”

    “你且说。”

    裴临紧盯着裴焕君的眼睛:“现在推她走到台前,为时尚早。”

    裴焕君哦了一声,随即道:“她承继了郜国的血脉,行事又游刃有余,是可造之才,谈何为时尚早?”

    裴临很早就想清楚了前世今生不同之处的原因。

    前世,裴焕君虽然也生出让姜锦替嫁、假以时日好揭出她是郜国亲女的身份,裹挟范阳和卢家不得不和他站在一处的想法,

    不过,那时姜锦确确实实还只是初出茅庐的猎户女,没那么入得了裴焕君的眼,左右无论是她还是裴清妍嫁,对他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选择,所以前世他要让姜锦替嫁的念头,就没有那么强烈。

    但这一世,他觉得姜锦有着非常值得利用的价值,行事便冒进许多。

    裴临掀了掀眼帘,道:“刺史大人是不是很疑惑,为何递给她的通信,杳无音讯?”

    “是我拦下的,”他轻笑一声,继续说着:“裴刺史对公主殿下忠心耿耿,一心想拥护她的血脉。可你们一派中,又有多少人有这样的衷心,又有多少意见相悖、唯独只想着谋逆的势力?”

    “这个时候将公主殿下最后的血脉推出来……刺史大人不觉得,太过危险么?”

    裴临说这些的出发点,当然不是真的为他们好。

    他只是很单纯的,不想要姜锦被裹挟进来。

    至少不能是现在,在他的羽翼还不够丰盈的时刻。

    裴焕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一颤,他抬起幽深的眼瞳,道:“如此说来,倒是我欠考虑了。”

    “不过,”他顿了顿,“她若不知光复的大计,又如何……”

    裴临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话音轻飘飘地,就像在说吃面喝水一般的寻常事。

    他说:“不必担心,不牵扯她,也会有人提供足以支持你们的助力。”

    ——

    忙活了小半天,客院总算拾掇了出来,凌霄瞧着姜锦脸色微妙,还以为她是累到了,问道:“姐姐,可要回去歇息一会儿?”

    “哪儿有这么脆弱了。”姜锦笑笑,可还皱着眉。

    凌霄察觉不对,低声问她:“是发生什么了吗?”

    姜锦努努嘴,朝着已经没有人的方向虚虚一指,道:“方才,我看见姓裴的了。”

    这可是在裴家,看见姓裴的怎么了?凌霄茫然。

    好在她很快回过神来,明白了姜锦所说之人是谁。

    凌霄微讶,道:“不会吧,我刚刚也在院中,并未瞧见他呀。”

    姜锦不屑地嗤笑一声,道:“谁知道呢,他易容了,改换成寻常小厮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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