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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千二百九十五章 我可以进了吗(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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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龙文从花楼回去后等了两天,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由在心里嘀咕是不是又上了一当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收到了汪三派人传来的口信,告知罗龙文,桥已搭好,可以上场了,令他收拾准备,充分准备,翌日清晨前往徽王府大门恭...

    老鸨话音未落,台下已如沸水翻腾。有人拍案而起,袖口甩出一锭十两银锞子砸在红绸铺就的竞价台上;有人直接解下腰间玉佩,“啪”地一声摔在案角——那玉色温润、雕工细密,分明是徽州老字号“云岫坊”的压箱底货,少说值三百两;更有几个穿锦袍、戴金簪的盐商之子,干脆扯开嗓子吼:“五百两!老子出五百两!”声震梁木,连高台两侧垂挂的鎏金铜铃都嗡嗡颤鸣。

    罗龙文端坐雅座,指尖慢捻茶盖,目光却如钩子般牢牢锁在那红盖头微微颤动的夷女身上。她脖颈修长,锁骨深陷如小小月牙,肩头裸露处覆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绒毛,在烛火下泛着蜜糖似的光晕;红绸之下,腰线收得惊心动魄,臀部曲线浑圆饱满,仿佛塞了两只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又似两瓣熟透裂开的石榴——这般活物,竟真如狗腿子所言,能奶十个娃还剩半碗奶水?他喉结一滚,忽觉腹下一热,多年冰封的旧河竟隐隐有破堤之势。

    “老爷……您手心出汗了。”狗腿子一低声提醒,顺手递上汗巾。

    罗龙文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把那点蠢动压了下去。他咳了一声,清嗓道:“慌什么?竞买不是目的,搭桥才是正事。汪三若来,必坐前排——他好这口,更爱这阵仗。咱们不争第一,只争最显眼。”

    话音刚落,花楼门口铜铃急响三声,两名青衣小厮分列左右,抬着一顶缀满珍珠的软轿款步而入。轿帘掀开,先探出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腕骨嶙峋却筋络虬结,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冷硬青白之色;继而是一张瘦削长脸,颧骨高耸如刀劈斧削,眼窝深陷,瞳仁却黑得发亮,像两粒浸过墨汁的黑曜石。此人一身鸦青缎袍,襟口绣着三朵暗金梅花,袍角却沾着几点新鲜泥星——显然是刚从马背上下来,连靴子都未来得及换。

    “汪三爷到——!”老鸨尖声拔高,声音里裹着三分谄媚七分敬畏,几乎要破音。

    满场哄闹骤然一滞,众人齐刷刷扭头。方才还在叫价的盐商们纷纷噤声,有几个甚至悄悄往后缩了半步,唯恐被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扫中。

    罗龙文脊背一挺,茶盏搁回紫檀托盘,发出极轻一声“嗒”。他认得这人——徽王府西角门那块被磨得发亮的青石阶,曾被这双脚踏过十七次;徐海亲笔信上那个力透纸背的“海”字末笔,与眼前这人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刺的浪花纹路,走势如出一辙。汪三,名唤汪直,字五峰,原是徽州盐商账房出身,后随倭寇南下,十年间辗转琉球、萨摩、宁波,一手操办徽王私市,专替藩王倒卖火器、硝石、生丝,连福建水师提督的军报文书,都由他经手誊抄——此等人物,岂是花楼寻常嫖客?分明是拎着刀把子来验货的买主!

    果然,汪三并未落座,只负手立于高台侧方阴影里,目光如鹰隼掠过全场。当那视线扫至罗龙文雅座时,罗龙文心头一跳,下意识挺直腰杆,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摆出士子拜见恩师的恭谨姿态。汪三脚步微顿,眼皮略略一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足半息,便移向台上被红盖头遮住面容的夷女肉丝。

    “肉丝姑娘,掀盖头吧。”汪三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老鸨一怔,随即堆笑:“哎哟,三爷吩咐,哪敢不从?”她亲自上前,指尖勾住红绸一角,轻轻一抖——

    盖头飘落。

    全场抽气声如潮水涌起。

    那夷女果真金发如瀑,碧眼如潭,睫毛浓密卷翘,鼻梁高挺得近乎倨傲;最惊人的是她胸前一对丰盈,撑得猩红肚兜几欲崩裂,乳沟深得能埋下半枚鹅卵石;腰肢却细得不堪一握,下腹平坦紧致,小腹下方一道浅浅凹痕蜿蜒而下,没入绯红纱裙褶皱深处——活脱脱一尊西洋画师笔下的维纳斯,偏又混着江南水乡的娇憨媚态,冲着台下眨了眨眼,舌尖缓缓舔过下唇。

    汪三眸光倏然一沉。

    罗龙文捕捉到这细微变化,心知火候到了。他朝狗腿子使个眼色,狗腿子立刻会意,从袖中摸出一方素白绢帕,蘸了茶水,在帕角迅速写下四个小字:“徐海有信”。写毕,狗腿子踮脚凑近罗龙文耳边:“老爷,帕子递不出去啊,三爷站得太远,中间人又不敢拦他……”

    罗龙文凝神片刻,忽然抬手,将桌上一碟蜜饯梅子连碟端起,作势要往口中送。指尖却在碟沿一抹,借着袖口遮掩,将湿帕子悄然按在碟底——碟子底部本就涂了厚厚一层桐油防潮,帕子粘得极牢。他起身离座,朗声道:“诸位且慢加价!在下罗某,初来沥港,久仰汪三爷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特备薄礼,聊表敬意!”

    满场目光轰然聚焦。汪三眉峰微蹙,却未阻拦。

    罗龙文稳步上前,距汪三尚有三步之遥时,忽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踉跄半步,手中蜜饯碟子顺势倾斜,几颗乌亮梅子“噼里啪啦”滚落在地,其中一颗恰巧弹跳至汪三皂色官靴尖上,黏着一点蜜渍。

    “失礼失礼!”罗龙文忙躬身,双手捧碟作揖,额头几乎触到自己膝盖,“罗某莽撞,请三爷恕罪!”

    汪三垂眸,看着靴尖那颗湿漉漉的梅子,又抬眼望向罗龙文低垂的头顶——此人发髻整齐,鬓角无霜,可额角汗珠密布,指尖微颤,分明紧张至极。可那颤抖之中,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儿,像濒死的狼崽子,明知爪牙不利,仍龇着奶牙扑向猎人。

    “无妨。”汪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松动,“起来吧。”

    罗龙文直起身,双手托碟,微微侧身,让碟底那方湿帕正对汪三视线。帕上四字虽小,却因墨色浓重,在烛光下清晰可辨。

    汪三瞳孔骤然收缩。

    他未伸手接碟,只盯着那方帕子,喉结上下滚动一次,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徐海?”

    “正是。”罗龙文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徐兄托我带信一封,言道‘东海风浪急,五峰须借力’。”

    ——这是徐海亲笔信中最后一句暗语!罗龙文昨夜反复揣摩信笺墨色浓淡、行距疏密,终在末尾发现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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