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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
下一刻,却听长刀滚落,被她随意地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她声色淡淡,在这静谧的夜里,带着几分寻常难以窥见的冷意:“来得真晚。”
所有的人皆怔住了。
那些落后晏陵很远的官员,终是追了上来,刚一过来,就见得这边满地尸体,皆是被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郡主?您没事吧?”
“这里怎么死了这么多的人?”
在这些惊愕慌乱的视线里,温月声抬眸看向晏陵,轻笑道:“晏大人身边的人,当真是好身手。”
隐匿在了附近的暗卫们,闻言皆是心头一跳。
……他们没杀人。
这边的官员一愣,面面相觑,皆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晏陵望着她那双冷眸,道:“郡主没事便好。”
“郡主!”谷雨终是追上了他们的脚步,她急得双目发红,刚跑到这边,顾不得其他,只围着温月声看她有没有受伤。
“可有绫帕?”温月声问。
谷雨微愣,正欲
回答,却见旁边伸出来一只骨节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手中握着一方绫帕。
晏陵淡声道:“郡主请用。”
温月声扫了一眼,接了过来。
她心中燥意太盛,只是绫帕,是擦不干净的。
此刻谷雨也终于是发现了里面横七竖八的尸体,被吓得惊叫连连。
她的叫声,倒是让在场的官员皆是松了口气。
……总算是多了个正常人。
谷雨惊吓过后,看见了里面已昏睡过去的周曼娘,倒也顾不得害怕,匆匆进了门,去将周曼娘扶了起来。
周曼娘浑身是伤,被背出去的时候,身体还在不自觉地瑟缩。
同行的官员也终是找到了被绑在了另外一间破房子里的杨氏。
杨氏早早地就昏厥了过去,她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会更是气息微弱。
同周曼娘一起,被送往了国寺内休养。
温月声却并没有一并回到国寺。
夜风卷起她的裙袍,似蝶一般飞舞。
她擦拭着手,声音很冷:“是周远度之妻,孙氏所买通的人手?”
晏陵抬眸,看向了匆匆赶来的涤竹。
涤竹满头大汗,闻言便道:“是。”
“孙氏买通的这伙人,原本就是些到处打家劫舍的贼寇,好几人身上都背负着人命,本就是亡命之徒,根本不在乎其他,只为了孙氏许诺的那些好处,便在此处埋伏了许久,等着动手。”
“除此外,孙氏还与孙府的人串通,通过孙府的人,找到了……”他停顿片刻:“找到了公主府的人,让公主府的人出面,这才支走了杨姨娘。”
那杨姨娘也不傻,知晓如今木已成舟,如果是孙府的人直接出面,她胆子小,自然也不敢离开国寺。
可若是公主府的人,就不一样了。
杨姨娘知晓如今他们靠着郡主在过活,听到了公主府有事找,还以为是温月声的吩咐,这才出了门。
也是因为看到了公主府的人,国寺外边的人才没有多加阻拦。
导致杨姨娘直接被骗出了公主府,而后被绑至这边,成为了他们对周曼娘动手的诱饵。
温月声问:“谁?”
涤竹小声道:“小的只打听到了是温夫人身边的一个妈妈,姓王。”
温月声闻言,当即转身就走。
涤竹看着她上了马车,迅速消失在了眼前。
那慌乱的心跳才渐渐恢复。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不是晏陵身边的人吗,怎么变成对温月声毕恭毕敬的了?
他挠了挠头,见得晏陵神色冷峻,冷眼看着那寨子的方向。
“差人将此处烧了,今夜的事,让顺天府尹直接上报天听。”
涤竹心头一惊,忙低声应是。
那边,因温月声这几日都住在了国寺里,今日也没有回来的打算。
温寻也没有再差人去请。
然他心中始终不安定,便吩咐了底下的人,明日一早,再去将温月声请回府来,此后无论温月声愿不愿意回来,每日去请一次。
今时不同往日,那昊周太子点名要温月声。
若皇帝犹豫,当真将温月声嫁去了昊周,此后她便是昊周皇后。
温寻细想之下,越发心惊。
晚间与陈氏躺在了一张床上,也是久久无眠。
正思虑着,却听到外边一阵喧哗。
他当下立起身来,怒声道:“都在吵吵嚷嚷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房门被人推开,他身侧的陈氏也披着衣服坐了起来。
进来的人是蒋嬷嬷,她神色难看地道:“老爷,夫人,郡主回来了。”
温寻皱下眉头:“现在?”
这都什么时候了,温月声怎么会大晚上的回来?
但她能回来,倒也是件好事。
“来便来了,正院里闹什么?”
蒋嬷嬷道:“郡主……郡主她直接进了正院。”
温寻吓了一跳,她跑到他们院子里来做什么?
正想着,就听底下有人来报:“老爷、夫人,不好了,郡主差人将王妈妈押到了院子里,眼下说是……说是要叫人将王妈妈杖毙!”
温寻当下变了脸色,也顾不得多问了,匆匆起身往外走去。
陈氏这会也彻底清醒了,但她不像是温寻,反而是先问了蒋嬷嬷:“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不清楚,只听底下的人说,似是国寺那边出了事。”
陈氏面色变了变。
此刻的正院内。
王妈妈衣衫不整,披散着头发,状似疯癫一般,不断地吼叫着:“郡主,这里是老爷夫人的正院,你怎能这般做?”
“奴婢是夫人的人,便是犯了错,也当由夫人来处置才是!”
温月声闻言,径直扔掉了手中的绫帕。
既是擦不干净,那便不擦了。
她示意押住王妈妈的人松手,那两个婆子一放开,王妈妈便理直气壮地直起了身来。
然没等到她再开口,她的脖子就被人给扼住了。
王妈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温月声掐着她的脖子,冷声道:“是吗?”
“你说是你的夫人来得快,还是我现在拧断你的脖子更快?”com
方才还喧闹不止的大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无数道视线,落在了温月声,甚至是萧缙的身上。
按照往常的习惯,萧缙身侧坐着的都是温玉若,今日也不例外。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越发显得这一幕荒诞非常。
昊周太子当着萧缙的面,求娶了温月声,而萧缙身侧,坐着的却是温月声的妹妹。
因为这件事情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有人甚至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萧缙身侧的宫人,更是屏气凝神,连喘气都不敢了。
温玉若亦是愣住,她忍不住抬眸,看向了场中那位姿容出众,又气势卓越的昊周太子。
却听得旁边一声脆响。
“咔嚓!”温玉若忙抬眼,竟见得萧缙将手中的酒盏生生捏碎。
白玉酒盏在他的手中炸裂开来,碎片将他的手扎破,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可萧缙就好似没有任何感觉一般,只那双幽沉似海般的眸,紧盯着郁舜。
片刻后,他沉声道:“思宁郡主是本王的未婚妻。”
“太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伴随着萧缙这一句话,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郁舜回身,与他对上了视线。
他那双浅淡看着没有太多情绪的眼眸,自萧缙身侧的温玉若身上划过。
郁舜复又转过头,看了温月声一眼。
他忽而道:“孤来大徽的时日虽不久,却也还未到认错人的地步。”
这话一出,直接让殿内的气氛僵硬了下来。
郁舜的意思再直白不过,他所求娶的是思宁郡主,而萧缙身边坐着的那位,很明显不是温月声。
萧缙却要说,温月声是他的未婚妻?
这位昊周太子虽然没有直白地表达些什么,但在场之人也都不是傻子,均是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意。
萧缙神色几乎绷不住。
若非牵涉到了两国之间的问题,只怕他此刻已经毫不犹豫地拔剑了。
他的表现,也叫许多人没有想到。
“这可真是稀罕了。”渭阳王彻底来了精神。
他目光不断在几人之间回旋,似笑非笑地道:“本王还以为,四弟是真的完全不在乎思宁呢。”
“怎么如今这般上火?”
他这话说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只是底下的官员不比渭阳王,轻易不会将心理话说出口。
“不论如何,老四跟思宁郡主的婚约也是明面上的事情,被人这么当着面,无所顾忌的求娶自己的未婚妻,只怕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吧。”
渭阳王身侧坐着的,是皇帝的第一子景康王。
景康王身体不好,平常很少出席各大场合,只今日非比寻常,他到底是来了。
只是有趣的是,他都来了,他那位最受父皇器重的大哥恒广王,却是完全不见踪影。
甚至不只是今日,据说从第一日国宴之后,恒广王便称病在家,算起来,已有数日了。
几位王爷在一旁低语,而殿上的皇帝,神色也并不好看。
原本定好的和亲事项,昊周突然变卦,要的还是思宁……
思宁本身与萧缙有婚约,无论他们对待这份婚约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昊周太子这公然求娶,便是将皇家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他若不知道还好,但他分明是清楚的。
两国交锋中,这种事情本身也是极度危险的信号。
按理来说,即便是真的喜欢思宁,他也不该做出此举来才是。
尤其,这里还是大徽的地盘。
在京郊几十里之外,还有几万将士驻扎着。
他便不怕大徽撕毁盟约,让他这个前途无量的昊周太子,再也走不出大徽?
这边的人,皆各怀心思。
连带着郁舜身后
的那些武将,也都绷得很紧。
这般氛围之下,唯独一人尚且还坐得住。
那便是温月声。
她就好像是个局外人一般,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郁舜看着,唇边的笑意越发大了。
他不再看萧缙,反而是转向了温月声,轻声道:“郡主的意思呢?”
温月声托着下巴看着他。
她实在生了一副好容貌,光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让在场的人清楚明白,郁舜在这么多人之中挑中了她,并不是全无道理的。
只是她神色看起来太过平淡了。
从她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高兴或者是苦恼来。
就连声音也都是淡淡的:“太子想娶的人是我,还是章玉麟?”
忠勇侯正在喝茶呢,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那边,所以这昊周太子是看上他家儿子了?
哦,是他家儿子的实力。
郁舜闻言,眼中笑意更甚。
她比他所想的还要聪慧。
那她也应该知晓,他所给的,不只是一个太子妃之位,更是未来昊周的后位。
昊周建朝多年以来,从未出现过外族人成为皇后的事。
就连这次若按照之前商议的内容,与大徽和亲,那么这位被皇帝捧在了手心里的福瑞公主,到了昊周之后,也不过只是个寻常的后妃。
而这个以后会陪伴他登上顶峰的位置,他只给了她。
“砰!”萧缙骤然起身。
他面沉如水,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回想这些时日以来,她从未用过这般态度跟他说话,哪怕是昨日他找上了门去,她也恍若未觉一般。
此前他只觉得她是又在发作那些个小脾气,而到了今日,他才真正感受得到。
她对他,如今是直接了当的忽视。
时日过得太久了,她似乎全然忘记了,他们才是名正言顺有着婚约的人。
萧缙正欲上前,却听身侧的温玉若小声地道:“王爷……”
她小脸苍白,那双澄澈动人的眸微微瑟缩,眼底的慌乱和害怕,叫萧缙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外边的宫人忽而大声地道:“晏大人到——”
晏陵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了身浅淡的青色衣袍,方一进入殿中,就好似给这原本压抑沉寂的殿内,平添了一抹亮色。
只他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殿内气氛如此古怪,他却好似全然没有受到影响一般,缓步进了殿内,至皇帝跟前,与高泉低语了几句。
高泉神色微变,匆忙回了殿上,将晏陵所带来的消息告知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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