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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勺沿挂着的那片煮烂的土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撞上温实寒另一只抵在他后背的手。
阴灵气从她袖口漫出,无声无息地缠上他的腰。
汤汁入口的瞬间,少年睫毛剧烈颤抖起来,这种混着铁锈味的咸涩,是穷苦人家最熟悉的滋味。
“好吃么?”温实寒歪着头看他,指尖还沾着灶灰,“我特意去城南早市挑的。”
如果是乞丐杨平生,他会狼吞虎咽吃下,但他现在毕竟已经不一样了,咳嗽着说道:“不好吃,阿姐,你干嘛做这种东西?”
屋外雨大起来。
水珠顺着茅檐滴落在青石板上,像谁在轻轻拨弄算盘。
温实寒望着被雨雾模糊的窗纸,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两尾鲜鱼,鱼鳃还泛着腥甜的粉。
“那就吃这个,你处理一下。”她将菜刀塞进杨平生手里,自己却背过身去看着这锅大杂烩。
雨声中,剔鳞声渐渐变得规律。
温实寒突然开口:“味道很好,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杨平生的刀尖在鱼腹上顿了顿。
“其实我也不喜欢吃的。”她转过头,眼底映着灶膛里将熄的火星,“但现在不知为何,偏偏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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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我不要喝这个,我要喝鱼汤!”
“啊哈哈,今天没钓到鱼,抱歉了小寒,只有这个......”
“这个好难喝......”
“忍耐一下,明天兄长一定给你钓到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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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的灰。
还未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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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里映着张陌生的脸。
温实寒拈起螺子黛,沿着眼尾拖出一道薄青。
她是不爱为自己梳妆的,但今日她偏偏这么做了。
梳妆,穿衣,铜镜里的人,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她总是穿着黑色的武者服,或是方便战斗的衣服,这种女儿般的妆容,似乎从来没这么做过。
很好看,但那脸色总是苍白的。
常年被阴灵气缠绕的肌肤像是蒙了一层冷霜,眉峰还带着未消的煞气。
走出殿门,她步伐坚定,没有丝毫迷茫。
杨平生已经在外面等她了,见她出来,他笑道:“阿姐,今日我们做什么?”
温实寒上上下下打量他。
这些年,他们一起游山玩水,做了很多很多的事,的确如杨平生说的那样,此后余生,他都在陪伴着她。
少年渐渐老去,头上长出了白发。
她笑了笑,伸手去摸男人的头。
他确实有些老了。
而她依旧貌美如花。
当年兄长说的话,此刻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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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哪也不去。”
她笑道:“今天,陪阿姐下棋吧。”
杨平生没反驳,这么多年,他总是依她的。
后山凉亭里,两人相对而坐,石桌上的棋盘泛着温润的光,黑白子错落如星。
温实寒指尖的白玉棋子轻轻敲击着棋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忽然抬眸,看向对面专注思索的少年。
“平生。”
杨平生正捏着一枚黑子犹豫不决,闻言抬头,恰好对上温实寒深不见底的眼眸。
微风拂过,亭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几片落叶飘进亭中,落在棋盘边缘。
“这一生都陪在我身边,一直到死......”温实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可会后悔?”
黑子“嗒”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杨平生没有立即回答。
他伸手拂去落在棋盘上的梧桐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清秀的眉眼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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