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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平生望着在草篓里扑腾的鱼，突然发现阿姐的呼吸比潭水还清澈，原来不知何时，她已敛去周身阴冷的气息。

    日头西斜时，温实寒对着空荡荡的鱼篓皱眉：“一条都不留啊。”

    杨平生笑着解开草绳，将肥美的鲤鱼放回水中：“听说怀孕的母鱼会记路，来年能带更多鱼崽回来。”转身却见阿姐指尖凝着黑雾，正把逃跑的银鲫群往回赶，活像牧童驱赶羊群。

    “这次不算用杀招。”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是鱼自己迷路了。”

    看这模样，她是舍不得放了。

    于是他眼眸微眯，笑着道：“好，都听阿姐的。”

    温实寒轻轻一哼，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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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们炖了一锅鱼汤，温实寒没有说，上一世他们是兄妹时，杨平生总是会炖这样的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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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实寒兴致大发，提议要上山采药。

    杨平生不明白这算什么玩乐，但还是依了。

    晨雾还未散尽时，两人已走在山径上，温实寒的黑靴踏过露水，在石阶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杨平生跟在后面，竹篓随步伐轻晃，惊起草丛里几只山雀。

    “阿姐，是这株吗？”

    杨平生蹲在岩缝边，指尖虚点着一丛叶缘带锯齿的绿植。

    温实寒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耳廓：“笨，这是苦苣。”她突然捉住少年的手腕往右侧带，“瞧见没？叶脉泛金光的才是金线莲。”

    山风掠过树梢，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软。

    杨平生发现阿姐今日束发的缎带是青色的，和他药囊的系绳同色。

    正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昏，温实寒坐在老松树下，看少年用苇叶编成漏斗状，接住岩壁上渗出的山泉，水珠在叶尖悬了半晌，终于坠入她掌心。

    “当年你发热......”她突然开口，“我便是用金线莲熬的蜜水。”

    杨平生擦拭药锄的手顿了顿，奇怪看她。

    “有这事？”

    “当然。”

    “但我记得，我以前阿姐给我吃了很多丹药，我不怎么发热......”

    “我说有就有。”

    当然有这件事，只是发热的人是温实寒。

    她记得那碗泛苦的蜜水，记得兄长衣袖沾着凌晨的霜，更记得自己故意打翻药碗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无措。

    “来尝尝这个，你以前可爱吃了。”温实寒忽然将新采的野莓塞进杨平生嘴里，“很甜，对吗？”

    杨平生被酸得眯起眼，他十分确信，自己从来都没吃过这种东西。

    “酸死了，我才不爱吃这个。”

    “这个多好吃啊，你看，我就喜欢吃。”

    当然也是谎言，小时候温实寒最讨厌吃这个，没办法，杨平生只能自己吃。

    但现在，轮到温实寒做主了，她反而开始喜欢吃了。

    返程时起了雾，杨平生数着篓里的收获，忽觉颈后一凉。

    阿姐竟把冰凉的手贴在他皮肤上，他缩着脖子要躲，却被勾住腰带拽回来。

    “别动。”温实寒的气息和他纠缠在一起，“抱一会儿......”

    暮色中，两人的影子叠成一个，斜斜映在长满苔藓的石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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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我冷......”

    “没事，小寒，抱一会儿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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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淅沥沥的下着雨。

    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几片白菜帮子在浑浊的汤水里沉沉浮浮。

    温实寒执着铁勺在锅里搅动，胡萝卜块与豆腐渣在漩涡中碰撞，散发出混合着焦糊与生涩的古怪味道。

    杨平生蹲在灶口添柴，火光将他清秀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

    他盯着锅里漂浮的那截发黑的茄子，不明白自家阿姐为什么要拉着他做这一锅大杂烩。

    “尝尝。”

    铁勺突然递到嘴边。

    杨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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