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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万里眯起眼睛：“我们唐门不缺钱。”
“我知道唐门财力雄厚。”
陆程文道：“但是如何用财力，转化成控制力，让这些划归给你的势力范围内的门派，乖乖听话，而且个个效忠，就是一门学问了。”
“继续说。”
……
唐小豪由薛神医给号了脉，现在正在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妈的，天武那破地方，真的去一次再也不想去了！基础设施贼差，有的人还在看闭路电视，再给我添一碗饭。”
唐福道：“门主应该会对陆程文动手了。”
军师点头：......
死牢入口在天武领地西峰断崖之下，一道幽暗石阶盘旋而下，每踏一步，寒气便重一分。石壁上嵌着七盏幽蓝魂灯，灯焰不摇不灭，却照不亮三尺之外——那是用镇魔骨髓炼化的“息声灯”，凡人若在此处开口，声波即被吞噬，连回音都凝成霜粒簌簌坠地。
唐小豪是最后一个被拖下去的。
他脸上已看不出原本模样，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鼻梁歪斜，嘴角撕裂，血痂层层叠叠糊住半边耳朵。可他竟还在笑，咧着豁牙，一边咳血一边嘶哑道：“哈……哈……原来……死牢……就是……这味儿啊……”
押送他的多闻天王面无表情，袖口一抖，一截玄铁链“咔”地扣上他脚踝，链尾垂地，竟自行生出倒刺，深深扎进青砖缝隙里，仿佛活物认主。
“你笑什么？”多闻问。
唐小豪喘了口气，把血沫啐在自己鞋面上：“笑陆程文那孙子……说有关系……结果关系是拿我脸当垫脚石砌的……”
多闻没答，只抬手一按他后颈。唐小豪浑身一僵，四肢百骸如遭冰针穿刺，喉头“咯”一声，再发不出半点声音——不是封哑，是魂灯吸走了他所有言语气机，连呻吟都成了奢侈。
死牢深处，已有三人。
陆程文跪坐在角落，双手被缚于背后，腕骨已被玄铁环磨出血痕；龙傲天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如松，闭目调息，呼吸绵长，竟似在打坐；赵日天蹲在最里面，正用指甲抠地面青苔，听见动静抬头，见唐小豪被扔进来，愣了愣，挠头道：“哎哟……你咋比我还狼狈？”
唐小豪想骂，张嘴却只吐出一串白雾，雾中隐约浮起几个字——是魂灯映出的残念，未出口便已冻结：**“你懂个屁……”**
赵日天凑近，伸手在他眼前晃：“真哑啦？啧，持国大哥下手太狠。”
话音未落，“叮”一声脆响，赵日天指尖刚触到唐小豪衣袖，一缕银丝自他袖口弹出，缠上赵日天手腕，倏然收紧！赵日天闷哼一声，脸色骤变，整条右臂瞬间泛起青灰，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蠕动。
“蚀骨蛛丝！”龙傲天猛地睁眼，低喝：“赵日天，别运功！它认气机！”
赵日天立刻收力，额上冷汗涔涔：“谁……谁放的？”
陆程文冷笑：“还能有谁？姜家‘千机阁’的玩意儿，专克咱们这种没后台、没靠山、还没脑子的散修。你刚才碰我，我袖子里也藏了一根——就等你问第二遍‘是不是你干的’，好顺势栽赃你。”
赵日天一怔，随即恍然：“所以……你故意让我碰你？”
“不然呢？”陆程文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疼得眉心一跳，“老祖明察秋毫，但长老院那些老东西，信的从来不是真相，是‘可能’。姜家要活命，就得有人替他们顶罪。唐小豪不够分量，我弟弟又在天竹蹲大牢，唯一能搅浑水的，就是你——剑神嫡传，铁赤军少主的结拜兄弟，又是五大家族之外最招眼的‘新贵’。”
唐小豪瞳孔骤缩，拼命眨眼，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龙傲天忽然开口：“陆程文，你错了两处。”
“哦？”陆程文侧首。
“第一，赵日天不是新贵，他是‘旧债’。”龙傲天缓缓起身，玄铁链在他腕间轻响如风铃，“三年前，天竹‘黑礁湾血案’，死的十七个天武密探，尸首被钉在姜家祖祠门楣上——带队的是你弟弟陆程武，可真正布下‘断龙钉阵’的，是你父亲陆承渊留下的旧部。而当年奉命追查此案、却被中途调离的督查使，正是赵日天的父亲赵砚舟。”
死牢内霎时寂静。
赵日天手指一颤，指甲掐进掌心：“我爹……没提过。”
“他不敢提。”龙傲天目光如刃，扫过赵日天，“因为赵砚舟查到了一半，发现幕后黑手不止姜家——还有天武长老院的‘镇岳堂’。他若继续查，天武与姜家联手，就能名正言顺以‘叛族’之名，将赵家满门钉死在天武山碑林。所以他装疯卖傻，辞官归隐，临终前烧掉所有卷宗，只给你留了一枚锈蚀的铜虎符，对不对？”
赵日天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怎么知道？！”
龙傲天没答，只看向陆程文：“第二处错——你以为老祖真信了姜家那套‘第四方势力’的鬼话？她不信。她只是需要一个由头，把姜家从五大家族里‘摘’出来，再塞进天武的规矩里。而你弟弟陆程武，不是骗子，是钥匙。”
唐小豪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双膝跪地，额头狠狠撞向地面，“咚咚咚”三声闷响，青砖裂开蛛网纹路。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却死死盯着龙傲天，眼神灼烫如刀。
龙傲天顿了顿，终于点头：“对，你猜对了。那天晚上，在剑神山庄破圣女身的，不是陆程文。”
死牢幽光微晃，陆程文身子一晃，几乎栽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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