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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我对于那些强加在我身上的流言蜚语和残暴谣言并未阻止,甚至在推波助澜。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我需要自污。”
秦含墨表情淡然,就像是并非在讲自己的故事一样,“当今皇帝是我的远方表兄,我的父亲一开始只是北边封国的一个普通伯爵,但他只有我一个独女,而他需要人继承爵位,也需要有人被送到皇都充作质子。”
“好在我天赋不错,或者不要脸的自夸一句——我的天赋相当好,这才让他起了偷梁换柱的念头。”
秦含墨深吸口气,“我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性别,在皇都长大,还没成年就开始随军征战平叛,立下赫赫战功,攻必克战必胜。”
“那皇帝应该不敢把你放回封地了。”柏嘉良听着听着,突然插了句嘴。
“自然,”秦含墨轻蔑地笑了一声,“他是少年皇帝,对封国的掌控里本就没有老皇帝那么大,再把我放回去,万一我也起兵叛乱怎么办?”
“所以他才给你封了王,”柏嘉良咂咂嘴,“还是摄政王。”
“不,一开始是公爵,然后是普通亲王,前两年平乱之后封无可封才封的摄政王。”秦含墨摇摇头。
柏嘉良若有所思,微微点头,又问,“那你的真实性别……他有发现吗?”
“当然。”
“什么时候发现的?”柏嘉良好奇地问道。
“在他还是太子,我作为侍卫随军出战的时候。”秦含墨干脆回答。
“难怪,原来是这么早发现的啊,”柏嘉良想了想,微微了然,“难怪他会那么干脆利落的给你封爵封王,甚至给你摄政王的身份。”
因为在这个过于古老的国度,女性绝无可能像后世一样成为一国之君。
“是,他给我封爵封王是因为他自认为抓住了我的把柄,摄政王已经是我能达到的巅峰了,要是我另有野心,他只需要公布我的真实身份,自有上百路诸侯前来征讨。”秦含墨微微摇头,“但渐渐的,他也开始怕起来了。”
“所以你才需要自污,让他放下戒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等等,”柏嘉良推理了几句,很快蹙起眉,盯住了长桌对面的人,“如果人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甚至试图通过自污令另一个人放下戒心,那只能说明,她的确想做些什么。”
秦含墨微微扬唇,露出了一个有些残忍的完美微笑。
柏嘉良倒吸一口凉气,又觉得本该如此。
这才应该是秦唯西先祖的风范!
“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自个儿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你怀着的孩子是谁的?”
秦含墨并没有回答,只是唇角的笑容多了一分苦涩。
“不是吧。”柏嘉良怔怔呓语。
秦含墨刚才讲述的简单故事中,只出现了一个人——按道理,皇都现在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可能也只有不到五人。
“他可是你表兄。”柏嘉良喃喃道。
“对啊,他是我表兄,”秦含墨唇角的笑意不减,但隐约的杀意逐渐透过那笑着的皮囊奔涌出来,毫不掩饰,“总有一天,我会终结这一切。”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真的能是那个故事中的血族,那个肆无忌惮残暴狡猾的德古拉伯爵,”她的眼眸已经微微充血,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我需要将一切打破重塑的力量和权力。”
“你现在应该已经有了,”柏嘉良小心翼翼道,“杀了他。”
秦含墨眼眸中出现了浓浓的迟疑。
柏嘉良还以为她会用“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亦或者“时机还不成熟我如果暴露了身份会很被动”这些理由解释,可最后秦含墨给出了一个令她有些动容的答案。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引发战争,我也不希望天下大乱,”这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在自己短暂的人生中先是成为刀,然后成为将军,成为王,最后成为母亲,但还从未真正成为过自己的摄政王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疲倦而伤感的神色,“我讨厌战争,非常讨厌。”
“他虽然混账,但并非一个混账的君主。”
就像是尖锐的海胆被撬开,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柏嘉良抿了抿唇,心中竟升起几分“本该如此”的喟叹。
是的,阻止秦含墨动手启事的,其实……是那一分稍显的有些懦弱的善良,是面向所有普通平民的仁慈与善良。
“可是……这种事情还是越快解决越好,”柏嘉良凝了凝神,轻声道,“越拖,造成的伤害只会越大吧。”
“但是我没法忍受哭声,”秦含墨抬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柏嘉良,“你听过那些哭声吗?战争的铁蹄掠过的荒原和田地,总有那些哭声。”
“砰,砰,砰,砰,”她手握成拳,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马蹄声近了,哭声也近了。”
她静静望着柏嘉良。
“你听过那些哭声吗?”——
小秦唯西骤然惊醒,望向窗外还要好一会才要落下去的太阳,用力抿了抿唇,吐出一口浊气,又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脑袋埋进松软的枕头。
渐渐的,一滴浑浊的泪水浸透了枕巾。
“呼。”过了好一会,她爬了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日记本,翻到最新的空白一页,开始书写起来。
【我又做噩梦了,但其实用“又”这个词不太准确,因为除了你在的那天的第一次入眠,其他每天我都在做噩梦,不同的噩梦。这让我甚至开始怀疑起来,你是不是并不存在,你是不是只是我的一个美梦】
她笔下顿了顿,又翻到日记扉页。
夹层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龙飞凤舞的【不要离开这里,等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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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不该怀疑你的存在,毕竟梦境里的东西是到不了现实的,对吧,】她又开始奋笔疾书起来,【如果梦境里的东西真的能来到现实,那也就意味着我的噩梦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那得是一个多悲惨的噩耗】
【好了,按照惯例,我要给你描述一下我又梦见了什么,方便你回来之后对症下药,毕竟那些噩梦从来不重复,】小秦唯西深吸口气,闭上双眼,逼迫自己去回忆那些过于逼真的画面,缓慢书写,【这次……我梦见了被战马踩死的人群,梦见了燃烧的庄稼,梦见了在火里挣扎的黑山羊,梦见了沾血的长枪和被击碎的盾牌】
她愈写愈困难,愈喘不过气,却还在坚持。
【我梦见了被剖开肚子的孕妇,梦见了脐带都没剪短就被挑在枪尖上的婴儿,我梦见了隆隆的战鼓声,不断在我耳边回响,像是催命的判官一样】
【我还梦见了你】
【我梦见你笑着看我,说你会帮我结束这一切】
【可能就是因为这句话吧,让我觉得今天的梦也还没有那么令人难受,我甚至觉得是你在梦里和我说话】
小秦唯西睁眼,又是一滴泪落在了纸页上,将原本工整的字迹都晕开了。
“拜托,求求你了,你快回来吧,”小秦唯西将小日记本藏在了怀里,缩成一团,低声哽咽着,“告诉我你的存在不是一个梦,告诉我,你能解决这些噩梦。”
“求求你了,柏嘉良。”
她祈祷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小秦唯西一怔,随后喜形于色,连眼泪都不抹鞋子都不穿,穿着白色的亚麻睡衣,赤着脚跑出房间跑过走廊,用力推开前院大门,忍着灼烧般的疼痛冲进了阳光中,踩在松软芬芳的泥土上。
可是前院里什么都没有,那个已经长满了杂草的深坑依然在院子中,而坑底什么都没有。没有飞鸟,没有走兽,当然也没有结结实实砸在里面的那个人类。
一阵风吹过,又是一声轻微的响动——一颗苹果从老歪脖子树上掉了下来,咕噜咕噜滚到了小秦唯西脚边。
小秦唯西蹲下,捡起它,默默退回了阴影中,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答应我会解决我的噩梦的,”她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抱膝蹲下,低声哽咽,“还说会帮我整理好被你砸出了一个坑的院子。”
“你还答应了我要陪我一段时间,陪到我解决噩梦。”
她握紧了手中青涩的苹果,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咬紧了牙,过了半天,她从牙缝中挤出了带着哭腔的两个字。
“骗子。”
第305章
“我会帮你。”柏嘉良静静听完整个故事,表情再次坚定起来,冲坐在高椅上那个冰冷破碎而颓唐的女人露出了柔软而温和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女人微凉的手腕,拢在掌心,眼神诚恳,唇角是自信的笑意,“我会帮你结束这一切。”
秦含墨怔怔望着她,过了好一会才声音干涩地开口,“为什么要帮我?”
柏嘉良笑而不语,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上了她微鼓的小腹,“她会动吗?”
“偶尔,很少,是个比较省心的孩子。”秦含墨轻声回答。
柏嘉良点点头,笑一下,轻声道,“那就当我是为了一个孩子和一个母亲吧。”
秦含墨迟疑了会,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账外却突然响起了盔甲碰撞的声音。
“殿下!”侍卫单膝跪在了帐外,拱手报道,“我们在阿提拉公国的线人把情报送回来了。”
“知道了,”秦含墨威严而冰冷地应了一句,直起身子,腰杆笔挺,面上所有的脆弱颓唐瞬间褪去,重新回归了那个镇定而强悍的摄政王。她戴上了面具,又拉住起身想要退下的柏嘉良,示意她坐在一旁,“不用走,你待在这里。”
柏嘉良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无奈笑笑,声音更低,又柔软了几分,“你不是要帮我吗?”
“好,”柏嘉良笑着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急忙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我是不是应该在你侍卫面前稍微避避嫌?”
“避什么嫌?”秦含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额,毕竟紧急军情什么的?你们没有监军么,万一我是那个什么阿凡提公国的间谍,你回去会不会遭到弹劾?”
摄政王殿下面具下的神色先是怔愕,随后变得有些玩味。
“首先,是阿提拉公国。其次,并不算是紧急军情,只是前线的情报而已,”她微笑,“而且我的私军不需要监军这种东西,帝国也从来没有监军这种职位。”
她悠哉而又放松地看着柏嘉良,轻笑道,“旅者,你似乎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些风俗习惯和帝国完全迥异啊。”
柏嘉良心虚看向别处。
“哈,”秦含墨闷笑一声,“不用害怕,我不打算刨根问底。”
“嗯,至于你担心的,你可以戴上这个,”她指尖一动,一张新的白瓷面具出现在掌中,“内层是魔晶附魔的记忆金属,可以自动根据佩戴者的脸型调整适应。你戴上这个,就可以自由在军营里行走了,他们会知道你是我的人的。”
柏嘉良接了过来,好奇地翻来覆去看,又嘀咕一声,“又一个共同点,你们都很喜欢送人面具。唔,这算是共同点么?”
“什么?”秦含墨挑眉。
“不,没什么,谢谢。”柏嘉良立刻露出完美的微笑,迅速将白瓷面具戴上。
果然是摄政王殿下的专属奢侈品,她感受到那坚硬冰凉的金属在随着自己的脸型微微调整,即便没有固定的卡扣或者绳子都牢牢实实的贴在了自己脸上,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颤动,却又不觉得累赘,仿佛是自己肌肤的一部分。
“进!”她戴好面具后,秦含墨才不紧不慢地高喊一声。
侍卫掀帘而入,一眼看见了坐在秦含墨身旁戴上面具的女人,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愕,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两步,将厚厚一封信递了上去,又行礼示意,退出帐外。
“封泥完好,”秦含墨弹了弹那个信封,感受着其上蕴含的完整魔法力量,微微点头,又扭头望向柏嘉良,笑道,“以前听过【吼叫信】吗?”
“吼叫信?”柏嘉良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记得好像也在妈咪的记忆晶石里看到过类似的名词。
“是宫廷魔导师开发出来的传讯手段,”秦含墨刺破指尖,滴血落入红色的封泥,封泥便自动溶解,“只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声音录入纸上的法阵再转录出来后,会变得很大,就类似吼叫了。”
她从信封中抽出厚厚一叠纸,一些黑色的烟雾从纸中飘出,在空气中凝成了一个闭眸的仓髯大汉。
显而易见,等开启吼叫信的时候,这位大汉就要开始睁眼“汇报工作”了。
秦含墨忍不住叹口气,伸手布下一个隔音阵法,“耳朵又要遭殃。”
“这种传讯手段好厉害!”柏嘉良目瞪口呆。
怎么后世没看着这种魔法技术?是失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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