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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竭尽全力的逃!这一刻,毫无斗志和反复之心的赫卢曼,唯一的念头便是逃离这片炼狱般的绝境。先前的野心、贪婪与不甘,在精锐铁骑的肃杀气势与亲卫惨死的冲击下,瞬间被彻骨的恐惧碾得粉碎。他甚至来不及去想那些...
西瓦城巡夜的火把光晕,在墓地边缘的断墙外晃动,如同几簇飘摇欲灭的鬼火。那些兵卒停在坍塌缺口外十步开外,没人敢踏进半步,只将火把高高擎起,映照出一张张灰白僵硬的脸——不是畏惧尸骸,而是惧那尚未散尽的腥腐之气,更惧方才自教堂梁木间轰然坠下的、钉在残板上的活人。
令驼子尚存一息。
他眼皮微颤,喉头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唯有血沫从唇角汩汩渗出,混着尘土凝成暗褐硬痂。那支巨箭斜贯小腹,尾羽犹在微微震颤,箭杆粗如儿臂,通体乌沉泛青,非铁非铜,似以某种冷锻玄铁掺入黑曜碎屑铸就,表面浮刻细密螺旋纹路,隐隐透出幽蓝微光,仿佛活物般缓缓搏动。
国守道蹲下身,指尖未触箭杆,只悬于寸许之外,便觉一股阴寒蚀骨之意顺指隙钻入经络,直冲天灵。他眉心一跳,倏然缩手,袖口内侧已悄然凝起一层薄霜。
“此物……不属人间造化。”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
身后亲随无声聚拢,人人面色凝重。方才斩杀恶犬时犹带悍勇之气,此刻却皆屏息垂目,连喘息都刻意压得极轻。有人抬手抹去脸上溅落的黑红胶液,指尖刚碰及额角,便见皮肤泛起蛛网状灰斑,须臾又褪去,只余刺痛——那是剥皮尸人溃烂筋络中渗出的“蚀髓涎”,沾肤即噬,遇血则活。
“将军。”一名亲随单膝点地,从怀中取出一只油布包,层层掀开,露出一方青灰木匣。匣盖掀开刹那,内里三枚朱砂符纸无风自动,边缘微微卷曲,纸面朱痕竟如活血般缓缓流转。他不敢直视匣中物,只将匣子托至国守道眼前,“按‘三叠封’旧例,当以‘伏渊咒’镇其魂窍,再启‘剜心问’。”
国守道未答,只缓缓伸手,自匣底抽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青铜片。片上无字无纹,唯中央一道细若游丝的凹槽,内嵌一粒米粒大小的暗金颗粒,此刻正随他指尖温度缓缓升温,泛出琥珀色微芒。
他指尖一弹,青铜片破空飞出,“叮”一声轻响,精准嵌入令驼子耳后颈侧的翳风穴——那位置本该是皮肉完好的地方,可青铜片没入之处,竟裂开一道寸许长的皮下缝隙,缝隙内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红肉瘤,瘤体表面密布细密血管,正随令驼子微弱心跳而同步搏动。
“傀心蛊。”国守道声音陡然冷了三分,“不是养在腹中,是种在神庭之下。难怪他能忍刀穿腹而不死,能攀梁如壁,能拖拽断肢而行——魂未离窍,肉已非人。”
话音未落,令驼子眼珠猛地一转,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喉间“咯咯”作响,竟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音节:“……水……路……通……了……”
国守道俯身,耳廓几乎贴上他干裂的嘴唇。
“谁通的?”他问,语气平静,却似有千钧压顶。
令驼子喉结剧烈起伏,血沫呛出,双目暴凸,眼球上瞬间爬满蛛网状血丝。他手指痉挛般抠住地面碎石,指甲翻裂,渗出血来,却仍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声吐出两个字:“……希……人……”
“希人?”国守道眼神一凛,“哪个希人?”
令驼子嘴角忽地咧开,竟似笑了一下,那笑容扭曲而诡谲,仿佛有另一张脸正从他皮囊之下缓缓撑起。他脖颈处皮肤骤然鼓胀,一道赤红脉络如活蛇般蜿蜒而上,直抵下颌——
“咔嚓!”
一声脆响,他下颌骨竟自行脱臼,整张嘴豁然张至常人两倍宽,舌根处赫然翻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玉雕琢的十字徽记!徽记背面,用极细的希伯来文蚀刻着一行小字:
**“以血为引,以信为锁,圣灵之门,永不闭合。”**
国守道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徽记。
三年前,龟兹王庭秘库失窃,三十七卷《大秦景教真经》残卷不翼而飞,唯余一具守库宦官尸体,喉管被十字形刀痕割开,创口深处,嵌着一枚与此一模一样的赤玉徽记。
当时无人识得此物来历,只当是异教徒狂信所为。
如今,它竟从令驼子体内翻出,带着未干的血与未冷的魂。
“圣灵之门……”国守道喃喃重复,目光如刀,狠狠剜向教堂残破的穹顶,“原来不是隐喻。”
他猛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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