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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谭》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逆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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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最先发动攻击的,却是一些藏身乱党之中、遮头盖脸的麻袍人。他们周身裹着宽大的灰黑色麻袍,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面容,看不清神情与模样,周身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令人惊骇的是,他们攀爬城墙时,几...

    “盗贼?”江畋搁下茶盏,指尖在青釉边缘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如玉磬裂冰,瞬间压下了厅内所有窸窣。烛火在他眼底摇曳,映出两簇幽微的冷光,仿佛方才那点慵懒酒意,不过是浮在深潭上的一层薄雾,风来即散。

    易兰珠垂眸退半步,指尖悄然按在袖口暗扣处,指腹下已触到一截微凉的软刃弧线;明罗则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肩胛骨微微耸起,后腰处衣袍微绷,显出底下横置短弩的轮廓;马赫牟搁在银盏上的手指一顿,指甲无声掐进盏沿雕纹里,抬眼时目光如鹰隼掠过厅门方向——他没动,可厅角三名贴墙而立的护卫,已无声挪移半尺,足尖轻点青砖缝隙,身形微沉,脊背弓如待发之弦。

    驿馆主事人几乎是撞开垂帘闯进来的,官袍下摆沾着泥点,额角沁汗,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湿光。他扑至阶前,未及跪倒,便喘着粗气急道:“何东主!城主府差官持虎符夜叩驿门,言称……言称西市坟茔暴起尸变,恶犬噬人,剥皮尸人破墙而出,连毙巡卒七人!又说……又说景教礼拜所地下塌陷,火药爆响震天,血气冲霄,现正围剿余孽,特令驿馆严锁门户,不许一人出入,更……更点名要提审贵客中一名唤‘易兰珠’者!”

    话音未落,厅内空气骤然凝滞。

    米尤贞醉眼惺忪地抬起脸,含糊嘟囔:“提……提谁?兰珠?这名字好听……”话未说完,已被身旁侍从慌忙掩住嘴,硬生生拖着往角落软榻上按去。

    易兰珠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方才斟茶时滑落鬓边的一缕青丝别回耳后,动作从容,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就在她垂手那一瞬,袖口滑下一小截苍白手腕,腕骨凸起处,赫然浮现出三枚细如针尖、排列成三角的暗红斑点——那颜色极新,似刚沁出皮下,又像活物般微微搏动。

    江畋望着那三枚红点,忽然笑了。

    不是讥诮,亦非怒意,而是某种洞悉之后的了然,如刀锋擦过鞘口,寒光乍泄又敛。

    “虎符?”他慢条斯理地伸手,自案底取出一方乌木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虎符,虎首双目嵌着两粒墨玉,獠牙森然,腹下刻着“西瓦戍卫·左翼”六字阴文——正是白日里城主府宴席上,那位笑得最殷勤的戍卫副使,亲手奉上、以示“信重”的旧符。江畋指尖抚过虎首冰凉的脊线,声音却温煦如初:“倒巧。城主府今夜丢的,是左翼虎符;本该在左翼戍卒手中的,却在我案上。”

    马赫牟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那虎符——昨夜戍卫营点卯名录上,左翼都尉的印鉴旁,便盖着这枚虎符拓片。而那位都尉,早在三日前,便以“染瘴疠”为由,告病闭门谢客。

    明罗喉结滚动了一下,右手已悄然搭上腰间弩机扳机。

    江畋却已合上匣盖,抬眸看向主事人,语气温和得近乎叹息:“烦请转告来使,易兰珠姑娘乃我商队医婢,通晓西域草石百味,专司调治诸位贵人夜宴积食之症。若城主府确有尸变之危,不妨请她随行诊脉——毕竟,能镇住尸气的,未必是刀剑,也可能是半碗安神汤。”

    主事人愣住,张了张嘴,却见江畋已端起茶盏,以盏盖轻刮浮沫,姿态闲适,再无半分解释之意。那意思分明是:话已至此,去或不去,你自决断。

    主事人额上汗珠滚落得更快了。他不敢再劝,只深深一揖,倒退着退出厅外,垂帘落下的刹那,脚步声仓皇如逃。

    帘外,杂沓的脚步声尚未远去,忽有一阵极轻的“沙沙”声自梁上飘落,似枯叶擦过瓦楞,又似细鳞刮过木纹。明罗猛地抬头,弩箭已上弦,寒光直指屋顶承尘——可那里空荡荡,唯有几缕烛烟袅袅盘旋。

    江畋却未看上方,只盯着案角烛火。那火苗正微微晃动,明明灭灭之间,竟在青砖地上投下一小片扭曲的影子:影子并非人形,倒像一截蠕动的、布满褶皱的肠管,末端还滴着黏稠的黑液。

    易兰珠目光扫过那影子,袖中软刃悄然归鞘。她上前一步,素手执壶,将江畋盏中微凉的茶汤尽数倾入灰烬盆,重新注满新沸的雪芽:“主人,此茶性烈,醒神驱秽。”

    江畋颔首,端盏啜饮。热汤入喉,舌尖微苦,继而回甘,一股暖流却顺着喉管直冲顶门,激得他眉心微跳——那暖意里,分明裹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陈年朱砂与铁锈混杂的腥气。

    就在此时,驿馆外街巷深处,骤然响起一声凄厉长啸!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数十根生锈铁钉同时刮过青砖地面,刺得人耳膜剧痛,牙根发酸。紧接着是连续数声沉闷爆响,仿佛有什么沉重之物接连砸落在夯土墙上,震得窗纸簌簌抖动,檐角铜铃叮当乱鸣。

    厅中众人神色未变,可马赫牟放在案上的左手,五指已深深抠进紫檀木纹理之中,木屑无声崩裂;明罗弩箭始终未放,但箭镞微微偏移,正对准厅门右侧第三根立柱的阴影——那里,一缕比墨更浓的暗影正缓缓洇开,如同活物般向上攀爬,边缘翻卷如腐肉。

    江畋放下茶盏,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甲人传讯:礼拜所地下庇护所已清,唯缺主祭老人。此人未走正门,亦未遁地穴,而是借火药爆震之机,将自身血肉与寄付雕像残躯熔铸为‘伪蜕’,以假死诱敌。真身早已潜入西瓦城水脉主渠,正沿暗闸逆流而上,目标——驿馆。”

    话音落,厅内死寂。

    易兰珠垂眸,长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马赫牟缓缓抽出手,掌心赫然嵌着四枚紫黑色木刺,刺尖犹带血丝;明罗弩箭倏然转向,箭镞寒光如电,牢牢锁住厅门上方横梁——那里,一道几乎与梁木同色的纤细裂痕,正无声蔓延,裂口边缘,渗出几滴粘稠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暗红液体。

    “水脉?”马赫牟声音沙哑,“城中水渠皆经三道石闸,闸口守卒日夜轮值,更有巡河铁鹞子沿渠巡弋……”

    “铁鹞子?”江畋忽然轻笑,指尖蘸了盏中茶水,在案上画了个歪斜的圆,“今夜值哨的十二名铁鹞子,寅时三刻已全数伏尸于渠底淤泥之中。他们脖颈断口平滑,无挣扎痕迹,是被同一把刀,自后颈斜劈而下——刀势极快,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警讯。”他顿了顿,指尖在圆心重重一点,“而这把刀,此刻正插在西市坟茔某具剥皮尸人的胸腔里,刀柄缠着半截褪色的蓝布条……那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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