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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谭》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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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占地颇广的园林/猎苑里,居然拥有比地面建筑,更加复杂和四通八达的地下空间;也嵬集了密度很高的形形色色人员。下一刻,一抹自微微开启的机关小孔,骤然喷射而出的树状电光,瞬间照亮了灯火昏暗,血流枕籍的过...

    那几颗人头滚至阿那襄脚前,犹在微微颤动,断颈处血如泉涌,浸透青砖缝隙。为首一颗,发髻散乱,额角嵌着半截断箭,双目圆睁,瞳孔尚存惊骇未散——正是镇防使府左厢都尉拓跋烈;其后一颗,则是右厢都尉慕容恪,颌骨碎裂,半边脸颊塌陷,颈项扭曲如麻花;第三颗乃判官李玄度,唇角凝着乌黑血沫,眉心一点朱砂痣,尚未被血污掩尽;最后一颗,竟是身着绯色朝服的安西都护府监察御史,腰牌尚悬于残破玉带之上,在烛火下反出一点冷光。

    满厅死寂。

    连叛军嘶吼也骤然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亲卫们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却无人敢俯身擦拭溅上甲胄的血点;江湖高手收刃垂首,纹丝不动;死士屏息,短刃低垂,刃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面,声如鼓点;屋顶异人亦止了笛音、收了毒烟,只余檐角风铃微颤。

    阿那襄缓缓蹲下身,指尖未触人头,仅悬于三寸之上,凝视拓跋烈那尚未闭合的眼。他肩头伤口随呼吸起伏,血线蜿蜒而下,滴在李玄度额前朱砂痣旁,如新添一笔朱批。

    “监察御史……”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凿入耳膜,“自龟兹来,持节巡边,七日前尚在本使案前,细核屯田折子,言‘木夷刺北屯垦所积粟,足支三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三颗头颅:“拓跋烈昨夜戌时,尚遣人报‘城东马厩失火,已扑灭,无伤人’;慕容恪辰时亲率五十骑出南门,追剿流窜盗匪;李玄度亥时三刻,还送了封密函至本使内室,说‘税司账册有异,当速查’。”

    他缓缓直起身,玉质短刃横于掌心,刃面映出自己苍白而沉静的面容,也映出厅外渐次逼近的、裹挟着铁腥与焦糊味的夜风。

    “他们不是死于叛乱。”阿那襄一字一顿,“是死于赴任途中。”

    话音未落,厅外忽起异响——非金戈交鸣,非甲叶铿锵,而是某种沉闷、粘稠、仿佛湿皮囊被反复揉搓的“噗嗤”声,由远及近,节奏古怪,似缓实急,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跳间隙。

    众人循声侧目。

    只见庭院尽头,原本堆叠如山的叛军尸首之间,正缓缓拱起一座“活山”。

    尸堆蠕动,腐肉翻卷,断肢错位拼接,肠管如藤蔓般缠绕伸展,眼窝里钻出细长灰白的虫豸,口鼻中喷吐着灰绿色的雾气。那些雾气甫一接触空气,便凝成霜晶,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竟是一具由数十具残尸强行缝合、灌注异力而起的“尸傀”,高逾丈二,胸腹处赫然嵌着一枚青铜兽首,獠牙外露,双目燃着幽绿鬼火,正随那“噗嗤”节奏明灭闪烁。

    尸傀身后,月光被一道修长身影悄然割裂。

    那人负手立于尸山之巅,袍色玄黑,边缘绣银线云雷纹,衣料非丝非麻,竟似某种鞣制极薄的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他面容清癯,下颌线条如刀削,双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最令人悚然的是那双眼——左瞳漆黑如墨,右瞳却澄澈见底,倒映着满庭残烛、遍地尸骸,却无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血腥炼狱,不过一幅寻常山水小品。

    他脚下踏着的,不是瓦砾,而是一截断裂的旗杆。旗杆顶端,尚悬着半幅撕裂的赤色军旗,旗面焦黑,唯余一个“唐”字,笔画扭曲,如垂死挣扎。

    “阿那襄。”那人开口,声线平缓,毫无起伏,却似冰锥凿入耳道,“你算准了骨咄禄的叛,算准了波安的莽,算准了死士藏于假山,异人伏于藻井……甚至算准了监察御史会查税司账册。”他微微偏头,右瞳映出阿那襄肩头渗血的伤口,“可你没算准——他查的不是账册,是你的印信。”

    阿那襄瞳孔骤然一缩。

    那人轻轻抬手,袖中滑出一卷黄绫,展开不过尺许,却令厅内所有亲卫、死士、异人,乃至刚刚喘过气来的叛军,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那分明是安西都护府加盖朱砂大印的调兵敕令!印文清晰,墨色新鲜,敕令末尾,赫然按着一方朱红指印,纹路蜿蜒,与阿那襄右手拇指指纹,分毫不差!

    “你左手受伤,用右手按印,却忘了——”那人指尖轻点敕令上那枚指印,“你右手虎口,有旧年刀疤,三道平行,深可见骨。而这印上,只有两道。”

    阿那襄面色未变,喉结却极其轻微地上下一动。

    “所以,”那人唇角终于牵起一丝弧度,极淡,极冷,如寒潭裂开一线微光,“这敕令是真的,印也是真的,只是按印的人……不是你。”

    他话音刚落,尸傀胸腹间那青铜兽首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浓稠黑雾。雾气翻涌,竟在半空凝成数道模糊人影——有拓跋烈提刀巡营的背影,有慕容恪勒马回望的侧脸,有李玄度伏案疾书的剪影,甚至还有监察御史在驿馆窗前执笔沉吟的姿态……每一帧皆栩栩如生,却无五官,唯有一片混沌灰白。

    “魂引术。”屋顶一名纹面异人失声低呼,声音发颤,“以真魂为引,塑伪形,惑心神……此乃拜兽教最高秘典《九渊录》残卷所载!”

    “《九渊录》?”阿那襄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沙哑,却无半分惧意,反而透出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原来如此。你们不是冲着木夷刺城来的。”

    他目光如电,穿透黑雾幻影,直刺那人右瞳:“你们要的,是‘渊’。”

    那人右瞳倒影中,阿那襄的身影忽然剧烈晃动,仿佛水波荡漾。紧接着,幻影骤然崩解,化作无数细碎光点,飘向厅内四壁——那些被血浸透的唐式彩绘壁砖上,原本描绘的“胡商驼队”、“天竺僧侣”、“波斯舞姬”等图案,竟在光点沾染之下,缓缓褪去铅华,显露出底下层层覆盖的、更为古老狰狞的壁画:扭曲的蛇神盘绕山岳,百目巨人端坐云巅,无数细小鬼面从岩缝中探出,齐齐仰首,口中无声开合,仿佛在诵念同一段早已失传的祷词。

    “渊”字,并非虚指。

    木夷刺城地底三百丈,确有一处被遗忘千年的古窟,名曰“归墟渊”。据《西域图经》残卷载:“渊口隐于太守别业后山石罅,深不可测,寒气蚀骨,生人近之则癫狂,鸟兽过之即僵毙。昔有商旅误入,三日之后,唯余枯骨一具,齿间咬着半片青金石碑,碑文曰:‘渊成,万籁寂;渊开,诸神哭。’”

    阿那襄家族世代镇守此地,真正职责,从来不是抵御外敌,而是看守这道被封印的“渊”。

    而今,封印松动。

    那些肆虐街巷的鬼人与异兽,并非无序杀戮,它们是在以血为引,以魂为祭,用整座城池的恐惧与死亡,浇灌渊口裂缝。司法参军宅邸的爪痕,是叩门之礼;税司署衙的线虫,是探路之须;富商豪宅的绿烟,是熏香之雾;太守别业的多肢蛇兽,是献祭之牲……它们根本不是来攻城的,它们是来“唤醒”的。

    “江畋。”那人忽然唤出一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于阿那襄识海,“你藏在甲人之后,以霜气为刃,斩我教徒如刈草芥。可你可知,你斩断的,不是妖邪之躯,而是维系封印的‘缚渊索’?每断一根,渊口便裂一分。”

    阿那襄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屋顶——那里,甲人正立于断脊之上,锈红甲胄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周身霜气已敛,唯余眼中两点幽光,冰冷、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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