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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专属的通道,离开了相对幽闭的地下空间之后,却又是另一番别样的心情。地面上的长安城,已褪去白日的喧嚣,悄然浸在暮色与灯火之中。破云穿出的月色如华,洒过朱雀大街的屋脊,让朱红宫墙的轮廓,浸没在柔和的银...
夜风卷着浓烟与血腥,从撞破的门洞灌入大堂,吹得残烛摇曳,火苗忽明忽暗,映照满地断肢、碎骨、凝血与尚未冷却的畸变残躯。士兵们喘息粗重,甲叶铿锵,刀锋上悬垂的血珠一滴滴砸在青砖缝里,洇开深褐斑痕。有人扶着柱子干呕,有人跪地撕开同袍衣甲止血,更多人则死死盯着那扇豁口——门外火把连成一线,光焰跳跃,人影幢幢,却再无一人敢贸然踏进一步。
“搜!翻遍每一根梁、每一道幔、每一块地砖!”一名身披玄甲、左颊带刀疤的校尉嘶声下令,声音劈裂了短暂的死寂。他胸前甲胄凹陷一处,半边肩铠裂开蛛网纹,显是方才被那反曲肢体的畸变者硬撞所致。可他眼底没有惧意,只有一股被羞辱点燃的暴烈——这府邸是他随阿那襄从河西一路打下来的根基,今夜竟被外人当街市般闯入、践踏、篡改!更令他齿冷的是,倒伏在血泊中的几具尸首,分明是前日还与他共饮马奶酒的旧部——他们脖颈上勒着细韧如丝的紫藤筋,伤口边缘泛着青灰溃烂,那是府中专用于处置叛奴的“绞喉索”,向来只藏于阿那襄贴身管事之手。
校尉目光扫过博扬。那红发属官正倚在断裂的屏风后,一手按着小腹,指缝间渗出暗红;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着半截断剑,剑尖斜指地面,微微颤抖。他脸上血色尽褪,唯余眉骨处一道新添的焦黑划痕,像是被什么灼热之物擦过。见校尉盯来,他喉结滚动一下,竟未辩解,只缓缓松开手指,任断剑“当啷”坠地,溅起几点血星。
“博扬……”校尉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你告诉我,申生大人呢?”
博扬嘴角抽动,抬眼望向屏风另一侧——那里,申生仰面躺在倾倒的紫檀案几下,胸口插着三支短弩,箭尾犹在颤动。他双目圆睁,瞳孔已散,可右手仍死死扣着案几边缘,指节泛白,仿佛至死都在试图撑起身子。校尉快步上前,俯身探其颈脉,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僵硬。他猛地掀开申生衣襟,只见心口位置,赫然烙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印记,形如蜷缩的蝎尾,皮肉微凸,边缘泛着蜡质光泽——那是安息州密教“蜕鳞会”的蚀骨印,三年前曾于碎叶城引发一场焚庙血案,事后朝廷通缉名录上,此印持有者皆以“神智已蚀、不可复医”定论。
校尉骤然抬头,目光如刀钉在博扬脸上:“他早就是蚀鳞会的人?你……可知情?”
博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血丝密布:“知情。三年前,他替我取回西海故里的族谱残卷,回来时便带着这印记。我问他,他说是‘借道安息,不得不为’。我信了。”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沙哑,“可昨夜子时,我亲眼见他将一枚金粟米粒大的活虫,塞进府主常饮的蜜浆罐底……那虫,通体赤红,腹生七对微足,尾针弯如钩——正是蚀鳞会秘传的‘引魂蛊’。”
校尉呼吸一滞。引魂蛊非噬人血肉,专蚀神魂本源,中蛊者初时昏沉多梦,继而记忆错乱,渐至认不得至亲面目,最终在幻觉中自戕而亡。若非今夜突袭打断施蛊进程,阿那襄怕早已在睡梦中咬断自己舌根,吐血而绝。
“那你为何不报?”校尉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博扬耳膜嗡鸣。
“报?”博扬忽然低笑,笑声干涩如砂纸磨石,“报给谁?报给那个把我的婚书撕碎、扔进狗食盆的阿那郎君?还是报给那个说我‘心性浮躁,不堪掌印’,却把印信交到他十五岁庶子手上的阿那夫人?”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混着唾液溅在青砖上,“我若报,明日死的,就是我。蚀鳞会能给我活路,哪怕是一条腌臜的狗道,也比我跪着舔他们鞋底强!”
校尉默然。他想起三年前阿那襄在军帐中拍案而起,斥责博扬“私调边军粮秣接济黠戛斯旧部”,证据确凿,却只罚俸三月,反将核查此事的监军调往北庭。那时他只道府主宽厚,如今才懂,那不是宽厚,是豢养——把一把最锋利的刀,磨得既不敢折,也不敢锈,永远悬在自己颈侧,寒光凛凛。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浴血的虞候跌撞闯入,单膝跪地,盔缨尽折:“禀校尉!后园水井……井口被撬开,井壁凿有暗道,直通府衙地牢旧址!但……但地牢已被炸塌,碎石堵死了出口,只余一条窄缝,勉强容一人匍匐而入……”
校尉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水井。井口青砖崩裂,泥腥气混着硝磺味扑面而来。他蹲身探看,火把映照下,井壁湿滑苔痕中,赫然嵌着几枚细小的银钉,钉头刻着扭曲的蛇形纹——与申生心口蚀鳞印同源。更令人悚然的是,钉尾缠绕着几缕枯黄发丝,发根处尚连着半片剥落的头皮,皮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经络,正随着井底阴风,极其缓慢地……搏动。
“这是活祭引路钉。”一个苍老嗓音自身后响起。众人回头,见是府中老匠作阿木尔,须发如雪,双手布满陈年烫疤,此刻却抖得厉害,“三十年前,木夷刺初建城,地牢便是由我祖父督造……他曾说过,若遇‘脐蜕之祸’,唯有以活人脊髓为引,方能启开地牢深处的‘蜕壳室’。那室中……埋着当年筑城时,被活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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